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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樱瞪著大眼。「以後就有必要了,等我爹爹知道这件事,找上门来,他不把你大卸八块才怪。」她再次忿忿地看著阿金说:「都怪你,没事干么去向我的家人通风报信?」
「欵,我也不想,可眼看著你就要被纳入亦巴後宫了,我能不找更有力的人出面吗?在这种场合,通常都是爹爹、兄长替掌上明珠、宝贝妹妹出头吧?想来想去,这虽是下下之策,也没其他法子了。」
「算了,说这些又有何用?你要是利用信鸽传讯给我家人,那咱们还有时间,他们就算连夜兼程、换马、不休息,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到达亦巴,够咱们离开这儿逃往安全之处。」珠樱咬著指甲,喃喃算计著,压根儿忘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们到底有什么好慌张的?我是亦巴的王,有我保护你,谁敢动你一根寒毛?没有比这儿更安全之处。即使是你的兄长,我也不会让他们将你带走,你放心好了。」迪米契撇唇说道。
「唉。」珠樱垂下双肩。「我跟你真是有理说不清。」
她该怎么跟一个没听过爹爹响亮名号,不知道她段家人德行的塞外蛮子,解释段老爹的可怕?如果是在中原,光是她说出「段家军」三字,就足够呛死他们了,哪还有人敢不要命地靠近。
「阿金,祸是你闯的,你负责跟他解释清楚,我要回外馆去整理行囊了。记住,一定要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让他立刻放咱们出城,否则我绝对、绝对会把你砍成两半喂兀鹰去。」
说完,珠樱没空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匆匆离去。
「喂,珠樱你」怎么这种苦差事又轮到他头上?阿金无语问苍天,看看沓无人影的门口,硬著头皮看向迪米契。
他几乎可以看到笼罩在迪米契头顶的那片乌云,正雷电大作,脸上则布满暴风雨欲来前的阴霾,这意味著他来日无多了吗?「呃,王上,请你慢慢听我说,先别生气。」阿金陪上笑脸,企图阻止即将爆发的火山。
迪米契咬咬牙,决定先听听阿金的说法,再决定怎么处置顽劣的珠樱。
「……所以说,在我们那儿,凡是听到「段家军」三个字,没有人不退避三舍的。段老将军的脾气火爆,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但更可怕的是他的儿子们。青出於蓝的段家兄弟们,老大、老二都是中央的兵部重臣;老三、老四、老五又是镇守边关的重将;至於老六年纪虽小,但已经担任官职,往上爬也是迟早的事。他们几人加起来,可直接下令指挥的军队就有数万人之多。
「而珠樱自幼被这些哥哥们管教得非常严苛,几乎不得出大门一步。这并不是说她的哥哥们不疼爱她,也许就是疼爱得太过火了,反而像是囚禁她似的。这也是她死也不肯再回段家的理由,她不想再受被人限制自由的活罪。」
回想当初珠樱逃家後,还曾经一度被哥哥们找到,阿金还记得,当几位高壮、手臂粗如小树,胸膛宽硕得有如一面肉墙的巨汉们,将自己团团围住的时候,他真以为自己小命休矣。
到现在为止,段家兄弟给他的深刻印象,还真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可比。
靠著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好不容易说服了段家兄弟们给珠樱一个机会,让她一偿游历各地的心愿,其中附带的条件之一就是阿金必须保证,一定会随时与段家保持联系,让他们知道珠樱的近况。
别瞧段家兄弟凶悍如虎豹,但谈起唯一的妹妹时,个个都成了溺爱成痴的呆哥哥。
可想而知,当阿金把他们亲爱的妹妹,目前正面临外邦某王的热烈追求,并且可能做人家王后、宠妃的消息传递过去时,珠樱的哥哥们会有什么反应。他们就算是率大军压境,阿金也不会有半点意外。
「现在王上总该明白我的苦口婆心了吧?您要留下珠樱,等於要和段家军作对,他们几位爱妹成痴的哥哥,不可能坐视不管,一定会上这儿来讨人。您又何苦为了留下珠樱,与段家军起冲突,白白牺牲许多人?珠樱再特别,也不过就是百花中的一小朵奇花,您还有更多的花儿可去摘,不必执著这一朵。让我们离开亦巴,便可以阻止一场战争,请您多加思量。」
漫长的说明终於告一段落,阿金见迪米契深锁著眉头,就连他最後所说的那话也没有反驳,所以他便自作主张地解释为迪米契默许了他的请求自己终於可以带著珠樱离开这个风波不断的关外小国。
「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不打扰王上休息了。」
屋子里只剩下迪米契,他端起一杯酒,漫步到窗边。
真是够好笑的,当他听到珠樱原来不只是名普通的戏子,背後还有个庞大的家族,甚至有支强而有力的军队时,头一个浮上他脑海的念头竟是:这下子太娘娘总不能抱怨珠樱上不了台面,不能当他的王后了吧?堂堂中原大将军之女,身为名门贵族之後,血统、家世一切都具备的珠樱,谁也没资格挑剔她了。
我是怎么搞的?打从一开始她所象徵的就是无止尽的麻烦与反抗,现在最坏的状况出现,连军队都登场了,我竟还不能死心,还想要她?!
那个中原男子说的没错,天底下多得是温柔又解风情的美丽女子,不论谁都一样可以满足他身体的需求,根本没必要花这么大的工夫去征服段珠樱。
那么我灵魂的需求呢?又有谁来满足?像珠樱这样触动我、扰乱我心灵的女子,还是头一个。我知道和她在一起将永远不乏刺激与挑战,而且世上就一个段珠樱,再没有另一个了!
与段家军作对,会有什么严重的後果,他不知道。但迪米契对亦巴的军队也深具信心,他拥有最团结的伙伴,最坚固的堡垒,能抵抗任何外敌,也会滴水不漏地守护亦巴的子民。一万、两万工兵的军队,他迪米契都不放在眼里。
毋须再犹豫,我要的只有一样东西,而我必定会得到它。
答案渐渐浮上台面了。
迪米契望著逐渐西沈的月,很快就会天亮了,而天亮就是另一个明天的到来,一个崭新决定的诞生。
长期漂流的经验使得珠樱他们轻松地就将行囊打包好,随时都可以上路。
「唉,终於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吗?咱们住在这儿的日子虽然不长,但好像发生了许许多多事呢!」锦锦叹息著,摸摸柔软的床榻说:「以後再也睡不到这么软又好的床了吧?」
「儍瓜,等咱们回中土去,要睡什么床都有。」珠樱强颜欢笑地说著。
「说的也是。珠樱姊姊,你眼睛红红的,该不是哭过了吧?昨夜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昨天回来得好晚,我等著等著就睡著了,也来不及问。」锦锦好奇地望著她。
「没这回事。」珠樱慌张地遮住眼,她没想到会被锦锦看穿,自己的确是哭了一下,也不知是怎么了,她一边收拾著行李,泪水就不听使唤地掉了下来。
「嘘,锦锦,」将小不点拉到一边,阿金小声地在他耳边说。「暂时别去打扰你珠樱姊姊,她可能要心情不好一阵子。」
「可是咱们好不容易可以离开亦巴了,珠樱姊姊不是应该很高兴吗?她终於可以不用再见到那个讨厌的亦巴王了。」
锦锦天真的话语传到珠樱的耳中,是啊,就像锦锦说的,她再也不用见那张「讨人厌」的脸,也不用再被那双邪恶的绿眸搅得心神不宁,她该高兴才是。
「小孩子别那么多嘴。」阿金弹了一下锦锦的鼻头。「去把自己的包袱拿进马车,告诉跑腿王,说我们马上就下去,然後就要出发了,懂吗?」
「好。」
送走了小不点,阿金也拎起自己的行囊。「珠樱,也许你还在怪我多事,但我还是认为这么做是最好的。你总不希望被强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硬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吧?可要是我误解了你的心意,若你真是喜欢亦巴王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反悔,去找他。」
仿佛被刺中痛处,珠樱瞬间露出诧异的表情,但下一刻她便扭开头,执拗地说:「笑话!谁喜欢那种人?专制、霸道、蛮横又不讲理。一点点能让我称赞的好处都没有,我怎么会反悔?我高兴都来不及了。走吧!」
像是要证实自己所言不假,珠樱率先走出房门,看得阿金在她身後频频叹息,他想,天底下要是有一种药,能令人更坦然面对自己心情的话,不知能造福多少人。
他们下了楼,跑腿王、贝厨娘都已经等在那儿,锦锦更是早早就跳上马车,迫不及待的要往下一个地点出发。
「大夥儿都到齐了,那我们就走吧。」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