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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的花喜欢吗?』又是朴震声的声音。
「你为什麽不亲自问他?」落寞。
『问他?问哪个他?』奇怪。
「当然是凌先生了,你的花不是送给他的吗?」柳粤生理所当然地说。
『谁说是送给他的?我是送给你的!』真是天大的误会。
「送给我的?没有写明是送给我的啊。」傻傻的反应。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告诉过我,你叫什麽名字。可是我有指明让你签收啊。』没好气。
「你、你为什麽要送花给我。」还是傻傻的。
『你也是男人,男人送花还会有什麽意思?』朴震声心中充满无力感。
「我、我不知道,我没送过花也没收过花。」柳粤生感到茫然。
没送过也没收过?那麽自己是他的初恋罗。朴震声立刻心情转佳,笑逐颜开地说:『小傻瓜,我在追求你呀。』
「啊?哎哟……」受惊过度,咕咚一声椅子上跌了下来,可怜的柳粤生不幸地闪到了腰。
* * *
「拜托,你别再送玫瑰花来了好不好,全公司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了。」揉著依然隐隐作痛的腰,柳粤生苦著脸恳求。一连几天的千朵玫瑰攻势,造成极大轰动。虽然没有人会怀疑柳粤生,但他还是觉得很尴尬。
『就让他们讨论好了,这是光荣的事呀。』被韩国、甚至亚洲的黑道霸主看上,有什麽好丢人的。朴震声说得理所当然。
男人收到男人送的花也是光荣的事?他的想法太异於常人了吧。但柳粤生不敢惹怒他,唯有婉转地说:「朴先生,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只是区区几朵花,你又何必怕不好意思。』带著笑意。
「不,不是花!我的意思是……我跟你不适合,我们的性格、背景、职业、还有……性别都不适合。」战战惊惊,柳粤生深怕拒绝了他会招致黑势力的血腥报复。
『没关系,我不介意。』朴震声的笑意半点也不减,彷佛听不懂话中的含意。
可是我很介意啊!我怎可以接受一个这样的人渣?!接受一个侮辱自己、横行霸道、伤天害理的黑社会做自己的情人?!还要是一个男人?!柳粤生就算是泥人都有土性儿。他虽然有点笨,但还分得清是非黑白。他虽然柔弱怕事,但还是有一点点原则的。
「朴先生,你还不明白吗?我的意思是……」鼓起勇气。
『我当然明白,不明白状况的是你。我想要的东西没有要不到的。』很温柔的语气,但隐隐带著霸道和残忍。
柳粤生立即吓得倒抽一口凉气,脑海中浮现出从前与同学一起偷看过的日本三级漫画里可怕的情节。幻想著自己会被捉去禁锢起来,成为变态黑道头子的泄欲工具,最後玩腻了还给卖到中东去。刚刚鼓起的勇气立刻泄掉了。
『小傻瓜,不用那麽害怕。我会尽可能尊重你的意愿的。』听到他的抽气声,朴震声可以猜到电话另一头的小东西在想什麽,马上皇恩浩荡地加以安抚。
是尽可能……不是保证一定……
明白以卵击石的下场,柳粤生很识时务地避重就轻,委委屈屈地说:「那至少……你别再送我玫瑰花了,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啊。』爽快,但柳粤生还没来得及欢呼,朴震声又坏坏的说:『不过……』
不过?不是要自己再让他吃一次吧?柳粤生那快要衰弱的心脏又吊上半天。
『……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前,朴震声从未想过求爱会是这样艰难的。送了几千朵花,表白了那麽多次,柳粤生完全不为所动,连跟他互通姓名都不肯,就只会想尽办法推托他。
「呃?就这样?」不信自己的幸运。
『你也嫌得不够啊?』调笑,然後朴震声以惆怅的语气说:『我也想提出跟你约会、牵手、接吻、亲热。可惜我人在韩国,不然我真想立刻见到你。』
「你在韩国?」眼睛一亮。
『嗯,朴氏的根基在韩国,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
「这样啊。」这种花花公子一定没长性,说不定很快会另有目标,那自己就不用担心会被怎样了。柳粤生偷偷松了口气。
* * *
翌日,朴震声果然遵守诺言,没有送上玫瑰花了,但却送来了一千枝香水百合。
『小柳儿,百合漂不漂亮?我早应该想到送你百合了,玫瑰的娇艳不适合你素净的气质……』又是每天的电话攻势。朴震声滔滔不绝地表白爱意。
「……」柳粤生呆呆地拿著电话,深切地体会到无论跟朴震声说什麽都是白搭的。
『喂?小柳儿?你在听吗?』
算了,我还是向凌先生学习一下他处变不惊,对那些花视若无睹的本事吧。反正那黑社会头子腻了就会停手,韩国那麽远我怕他干吗。
柳粤生疲倦地挂上电话,并发誓以後也不再接听。
单纯的小柳忘记了现今交通发达,飞机早已成为很普及的交通工具。而且韩国也没有想像中的远。
第五章
「花来了,请签收。」花店小弟已经跟远天的员工混得很熟。
「哇,又是一千枝香水百合啊!天天的送,我们这里都可以开花店了。到底是哪家小姐这样激进啊?」柳特助和凌先生刚好不在,众员工乘机围上去八卦一番。
「我来签收。」煞气的声音。众人见到霍星翔一脸冷怒,立刻一哄而散。
霍星翔签好之後,立即把附在花上的贺卡打开来看。他早就想知道这个不知死活的情敌到底是何方神圣了,只是每次柳粤生都以极速把花销毁,令他苦无机会。
打开粉红色心形图案的贺卡,上面写著:明晚八时,法国餐厅,不见不散。爱你的~~朴震声。
霍星翔恨恨地看著这些亲热的句语,差点把那龙飞凤舞的签名烧出一个洞来。所以他忽略了最下方以小字写的一行:PS。放我鸽子,後果自负。
* * *
到了约定时间,霍星翔故意让情敌呆等了一个钟头,才施施然去到著名的法国餐厅赴(别人的)约。
微黄的灯光,以百合、满天星、栀子花等白色香花作布置,乐队奏著抒情的音乐、整间个餐厅只有一桌客人。
笔直地走过去,霍星翔大大方方地坐下。
「不错,很有情调,整家餐厅也包下来了。可惜没有用,他是不会来的。」挑衅的语气。
「你是谁?这话是什麽意思,你把他怎样了?」眼前的男人有股慑人的霸气,朴震声不敢掉以轻心。
「你有时间问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关心一下你的家族生意吧。」刻意强调『家族生意』。霍星翔的话带著恐吓味道。
朴震声一扬眉,正想还以颜色,外面的手下就面如死灰地走到他耳边低说:「声哥,我们在美国的所有上市公司,全都忽然狂跌,十多分钟内股价已经跌了百份之二十。」
朴氏近年主力向商界发展,股价突然大幅下挫的消息可谓极具震撼性。可是朴震声却完全不动声息,随手挥退了手下,意态閒逸地喝著白兰地。除了为美(男)色所迷的时候外,他的脑袋一向很冷静。
「朴氏的股价下挫很明显是受人狙击。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行动又这麽快捷,有这样能力的人不多,我想来想去只想到有股坛之神之称的霍先生。」朴震声淡淡地笑,眼中却露出杀意。
「多谢夸奖。」直认不讳。霍星翔倒很欣赏他的处变不惊,但情场如战场,他还是强硬地说:「你不想再蒙受损失就别再骚扰他。」
想不到柳粤生会有一个这麽硬的靠山,但这样反而更挑起他的好胜心。朴震声笑吟吟地说:「你吓不到我的。股票市场的起跌只是数字游戏,股价一时下滑又算得了什麽。对朴家来说连实际的损失都说不上,只是那票炒家吃点亏吧。我、一、点、都、不、在、乎。」
霍星翔想不到他竟如此冷静,分析得这样透彻,不由得微微一怔。
「反倒是霍先生你,最近出入要小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