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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皇帝,是赵高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要是立胡亥就好了,胡亥可是自己的学生,而且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而最重要的一点,胡亥只知吃喝玩乐,对政事从不关心,如果立胡亥为帝,自己将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赵高心想。顿时,一个阴险的计划涌上赵高的心里。
赵高急忙把李斯、胡亥叫到一起,宣布了始皇驾崩的消息。胡亥惊闻他父皇仙逝的消息,不由得放声大哭,但却被赵高劝止了。
“陛下一心想求长生不老,因此临到驾崩也没对后事做任何安排,为稳定大局,我们暂时不宜对外公布消息,请公子节哀顺变。”赵高安慰胡亥道。
等胡亥心情平复下来,赵高又转而对李斯说:“为防止消息泄露,车驾应立即赶回咸阳,李相意下如何?”
李斯略作沉思,他知道秦始皇一向自负,也许根本没想到这一天如此快地到来,于是相信了赵高所说始皇未对后事做任何安排的话,并且同意了他的建议。
根据李斯的命令,巡游的队伍从沙丘转向西行,直奔咸阳。回咸阳的途中,百官照常奏事,由于车是封闭的,他们并不能看见车里的情形;那些送水、送饭的近侍,也照常按时送到车前,再由车内的内侍转交,一切活动和秦始皇活着时没什么两样。只有赵高、李斯和胡亥等几个始皇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车内躺着的只是一具秦始皇的尸体。
对于丞相李斯同意自己秘而不宣的做法,赵高深深感到庆幸,这为他实施自己的计划赢得了时机。他决定,将自己的所有计划告诉胡亥。
赵高借机来到胡亥的车上,对胡亥道:“先皇驾崩,没有封诸皇子为王的诏书,仅仅给你的长兄扶苏留了一封书信,待其回到咸阳,即立为皇帝,你却没有尺寸封地,怎么办?”
胡亥没有察觉他的师傅的阴谋,平静地道:“明君知臣,明父知子,父皇未分封诸子,自有他的道理,没什么可说的。”
赵高见胡亥胸无大志,无奈地道:“公子所言差矣。现在皇帝驾崩的消息只有我等知道,当今皇帝的宝座给谁,决定权掌握在你、我和李丞相手中。希望你好好想想,统治别人和被别人统治,可是大不一样啊。”
胡亥总算明白了赵高之意,连连摇头道:“废兄自立为不义,不奉父皇遗诏是为不孝,力薄才浅却贪别人之功是为不能,此三者大逆不道之事,如果我去做,不仅天下人不服,江山社稷也难保存啊。”
赵高见胡亥始终顾虑重重,继续劝说胡亥道:“我听说,商汤、周武王杀死君王,天下人都说他们仁义,没有说他们不忠。卫君杀了他昏庸的父王,卫国人都感其恩德,孔子也将此事载入史册,没有将他称为不孝之徒。所以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你抓住机会,敢作敢为,就能取得成功,公子请不要在迟疑了。”
经过赵高的一番劝说,胡亥有些心动了,但他又有些担忧地道:“父皇驾崩的消息还未公布,丧礼尚未举行,李斯丞相那里也不知能不能通得过?”
见胡亥终于同意了,赵高胸有成竹地道:“公子请放心,说服李斯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赵高知道,李斯私心最重,他最担心的就是丧失官位,只要抓住这一点,必能使李斯就范。于是离开胡亥那里之后,赵高径直来到李斯的车里,开门见山地向李斯说道:“先皇驾崩前,给长公子扶苏留下了一份遗诏,让他赶回咸阳奔丧,实际就是要立他为新皇。这件事没别人知道,遗诏和皇帝玉玺现在都在胡亥手里。现在,决定谁为太子的权利在你我手中,不知李丞相打算怎么办?”
李斯听闻赵高此言,吓得非同小可,厉声说道:“赵高,你怎能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这种事难道是为人臣子应该议论的吗?我等当然应按先皇旨意从事。”
赵高淡淡一笑道:“丞相是聪明人,非得我挑明吗?请丞相想想,丞相与蒙恬相比,谁的功劳大,能力强?一旦扶苏即位,你的丞相之位还能保得住吗?”
赵高的话令李斯惊出了一身冷汗,前景不妙,该何去何从,李斯也陷入了沉思。
赵高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威逼利诱道:“二十年来,我从未见过秦国的丞相、功臣能把富贵传给下一代的,相反,他们大多被诛杀。长子扶苏刚毅勇武,素有威望,与蒙家向来亲近,他即位后肯定要立蒙恬为相。若是这样,李丞相的处境将相当危险,且不说荣华富贵难享,身家性命能否保得住都未可知啊!只要丞相依我计划行事,自可长远封侯,子孙世世代代高官厚禄,如不依我计,将会祸及子孙。何去何从,丞相自己掂量吧。”
赵高的威逼利诱,让李斯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为了权势和富贵,李斯也顾不得许多了,他只好与赵高狼狈为奸。于是,经过赵高、李斯、胡亥三人精心策划,一场由赵高发动、李斯和胡亥密切配合的政变开始了。
首先,由丞相李斯在群臣面前宣布,正在病中的秦始皇已下令立胡亥为太子。接着,李斯和赵高又以秦始皇的名义分别伪造了两封给公子扶苏和蒙恬的诏书,令扶苏和蒙恬交出兵权,自裁谢罪。
扶苏接到诏书后,大吃一惊,他怎么也不相信父皇会让他自裁。蒙恬也不相信,因此他力劝公子扶苏上书请示,以免遭受奸佞之徒的陷害。可是扶苏见诏书上盖着他父皇的玉玺,那可是只有他父皇一人能用的玉玺啊!因此便不再怀疑,并对蒙恬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请示又有何用。”说完,便拔剑自刎而死。蒙恬却不像扶苏那样愚忠,他始终不肯不明不白地死去,传令使者只好命人将他关押起来。
赵高等人获悉扶苏自裁的消息,欣喜若狂,载着秦始皇尸体的车队行进速度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刚一回到咸阳,赵高等人立即宣布了秦始皇驾崩的消息,赵高、李斯并伪造了一份始皇传位于胡亥的遗诏。胡亥顺利登上帝位,称秦二世。
阴险的赵高,为了助胡亥登上帝位,以实现自己的利益,逼迫李斯与其同流合污,逼死秦帝国法定的接班人扶苏。可以这么说,胡作非为的秦二世、助纣为虐的赵高、明哲保身的李斯三人导演的这一出戏,唱响了秦王朝覆灭的序曲。自此以后,大秦帝国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谋说天下·谋汉》
第一章 项家有男初长成
1。 斩祸根,叔侄离险境
楚曾是南方最大的诸侯国,山水秀丽,物产丰美。从《楚辞》中我们可以了解到,楚地人民感情丰富,慷慨激昂,还有点放荡不羁,楚地人民具有为国捐躯的精神。因为他们很相信卜筮之说,所以对生死有独特的看法。
楚国在漫长的春秋时期成长为五霸之一,曾吞并吴越,占据长江流域的大部分地区,问鼎中原。楚国人常常为自己的国家骄傲。但是到了战国末年,随着秦国的强大和扩张,楚国的命运也走到了尽头。
秦始皇二十五年(前222年),秦国的铁骑先后踏平了韩、赵、燕、魏等国,各个诸侯国胆战心惊,唯恐下一个灭亡的就是自己,各诸侯国到处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楚国的土地上看起来还是一片平静。阳春时节,下相(今江苏宿迁)的大街小巷都是身着五颜六色衣服的人,放眼望去还是一派太平景象。楚国人爱艳丽的色彩,即使在这样的战乱时代,仍然改不了这个习惯。
城边的一座茶寮坐满了茶客,在这多事之秋,在家里待着十分沉闷,他们都出来互相打探消息。
“要是秦国打过来,我一定要和楚国共存亡……”
“你一个平头百姓哪管得了人家达官贵族的事情,还不赶快逃命。”
“我听说赵军打到最后,就剩下几个人,他们眼睛都绿了,脚步轻飘飘的,都不像人了……”
“据说秦王专程去看活埋赵军的场面,还一直在笑呢。”
各种各样的议论、传闻都是围绕秦军展开的,大家好像都心事重重,同时故作轻松,似乎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座上一个术士模样的人,捻着胡须,叹息说:“我昨夜心烦意乱,卜了一卦,唉!这次一定是难以逃脱了。”楚地人是非常信服卜筮之说的,茶客们听了,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一时陷入沉默。
这时,突然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说:“一派胡言!”大家寻声望去,看到路边柳树下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好像是路过这里,听到他们的话才停下来。这少年,双眉入鬓,虽然未脱稚气,但是带有几分威严,腰间还佩着一把短剑。他的话让在座的人吃了一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