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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永铭脸色一白——当着狼月的面杀容嬷嬷,这哪是杀奴才,分明是要杀朗月的颜面……何况,朗月自幼失依持,视容嬷嬷为生母,二人情同母女
“当真!公主哭着跪求他,他也不依,是后来闹大了,外面的侍卫都进来,王爷等进来喝止住,才作罢!可怜公主为救奴才,还伤了手……我可怜的公主,没人管,那个亲王福晋不但不责怪儿子,反倒帮着欺上瞒下,不让公主以及我们离开府里半步,欺辱我们!奴才是有冤无处诉……”
跪求?
永铭的脸色已经青白,微微的双拳发颤,淡淡的眸子掠过一丝杀机,耳朵里却是自己儿时那份誓言:
“将来,我守着你,保护你,谁要欺负你,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小小的朗月说:“只要铭哥哥在,朗月什么都不怕,死也不怕!”
永铭闭眼满是酸涩,心绞着疼,自问,这些年,他永铭究竟为朗月做了什么?那双寂寞的眼睛,看着自己,那么苦,为什么不说?
是他永铭食言,是他永铭辜负了她,是他永铭对不起她……是他永铭没有保护好她……
“可怜公主,自那次后就病了,每次端着药,眼泪就哗哗的落,说如果有九爷送的糕儿就不会哭了,奴才知道公主这是支撑着……只待见九爷最后一面……我可怜的公主,如今形销骨立,一日不如一日,只怕时日无多,奴才今儿是偷偷跑来的……九爷……如今能救公主的只有您了……”
容嬷嬷匍匐着抱着永铭的脚,哭得肝肠寸断:“如若不能,见上一面,公主走的安心,也省得活着遭这份罪……”
永铭咬牙,浑身气得乱战:“小顺子,更衣!”
小祥子想拦,却被小顺子挡了,小顺子何尝不懂自己主子的心思,那朗月是九爷的心尖肉,不是夫妻更胜夫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福爷没来以前,九爷和朗月公主同是湘妃娘娘养的。朗月公主出嫁那些天,九爷一人躲在床上就抹泪了……
一路上,永铭思绪翻涌,恨不得提刀这样就冲进符真的帐篷,一刀结果了他,但……着这样太便宜他了……
永铭踏着风雪,也不得风冷,一路偷偷摸摸,除了福恒那些巡夜的士兵外,只有一盏盏灯连了数里,永铭跟着容嬷嬷,扮作内侍的模样,一路竟然顺畅。
及至平亲王所属那几座大帐,容嬷嬷说:“九爷,奴才先进去,把他们迷了,你再进来。”
永铭点头,容嬷嬷掀帘入帐,少时出来,永铭掀帘进去,一面拿手指了指旁边的小帐,容嬷嬷与侍卫何翔点头。
帐里燃着一盏小灯,朦朦胧胧的夜,只觉帐里奢华依旧,只是弥漫着一股药的味道。
两边的小榻上匍匐两个侍女,看样子这就是那个亲王福晋派来监视的侍女了。永铭不语,径直走到床前,掀起帐帘的一角,儿时那熟悉的香味被药味冲淡。
枕上的人儿时那张满月一般的小脸,荡然无存,映在福恒眼里的脸变得那么小,仿佛一个他一个巴掌就能握住似的,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还染着点点泪珠未干,或者是梦里才落。
永铭喉咙如哽了一块酸梅,润了双目,只觉灯火模糊。
我来了。
永铭想说话,却害怕惊扰了朗月的好梦,因为她在梦里带泪的笑,只能伸手轻轻拭去这张他曾经熟悉,如今却已经陌生的脸上,那点点晶莹的泪珠。
“铭哥哥?”忽然那双染泪的眼睁开一个如梦的眼神,朗月恍惚地说:“我梦见你来了……”
永铭哽咽,却仍然微笑地拉着已经骨瘦如材的朗月,满是自责,轻轻地说:“我来了!来晚了……”
“不晚……一点也不晚……朗月想你……总是梦见你小时候说‘要娶朗月,爱朗月’……铭哥哥……朗月……朗月其实好害怕……铭哥哥……你不要走……在梦里多呆一会儿……”
“恩!我不走,守着朗月……”永铭的心都疼了,久违的湿润在眼底打眶,他可怜的朗月。
“铭哥哥……你的手好暖和……还记得那年的桃花吗?”朗月笑得恍惚。
“记得……”永铭努力笑着说。
“你折了一枝的桃花给朗月,说花开的很寂寞,因为它最美好的时候,懂得它的不能陪伴它。让朗月好好陪它……”朗月笑着。
“记得……”他永铭也不记得从那里背来的话。
朗月静静地说:“可朗月最美好的时候,铭哥哥却不在朗月身边了,朗月更寂寞,却没人陪朗月……”
“都怪铭哥哥不好!”永铭拉紧朗月,止不住的心痛让他不能自抑。
“不怪铭哥哥……谁让我们长在皇家……飘零如叶呢?铭哥哥……朗月真的好想你……”
“铭哥哥也想你……”永铭觉得手里好似捧了一尊易碎的玻璃娃娃。
“铭哥哥,今爷朗月的梦好好,如果能更好就好了……朗月是不是好贪心……”朗月依偎进永铭的肩。
“朗月不贪心……朗月从来没贪心过……”永铭恨不得就这样抱着朗月离开这地狱,但是他永铭能带朗月去哪里,天下都是大青,他们能带她逃到何处去呢!
“朗月有一个秘密!”朗月笑得恍惚又害羞。
“什么秘密?”永铭忍不住陪着朗月掠过一丝喜悦。
“其实朗月一点也不想和符真圆房,因为……因为朗月在等铭哥哥……”
“等铭哥哥?”
永铭不解,难道他永铭如今能娶她朗月吗?开国之初也许可能,但如今……已无可能!即使符真死了,他永铭也不能娶朗月。
“因为……”朗月抱紧永铭,羞答答地把脸放在永铭的颈窝,轻轻地说:“因为……朗月梦见……朗月生了铭哥哥的孩子,孩子好小,模样就和铭哥哥小时候一模一样……他眨巴着眼睛,淡淡的琥珀色,甜甜地喊我‘额娘’……朗月好开心,好开心……抱着他觉得好温暖……朗月好爱他……”
永铭湿了脸,静静地问:“朗月想当额娘?”
朗月摇头,笑说:“朗月只想生铭哥哥的孩子,是不是很贪心……明明不可能……朗月却每天都在想……如果梦能成真,就算铭哥哥不在身边,也不会忘记铭哥哥……”
“你好傻!”永铭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踌躇,朗月的愿望太……
“朗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朗月就是想,偷偷的在梦里想……然后在梦里告诉你……铭哥哥,好希望你这么一直抱着朗月……”朗月把头覆在永铭的肩上磨蹭说:“梦里有你,才觉得活着还是有些趣味的……铭哥哥,亲亲朗月好吗?”
“好!”
“铭哥哥,朗月想做你的人,梦里也好……好不好?”
“你会后悔的。”
“朗月为了铭哥哥什么都愿意……朗月只爱铭哥哥……”
“朗月,铭哥哥不值得……”
“铭哥哥是傻瓜!爱哪有值得不值得的,朗月就是只爱铭哥哥,铭哥哥在,朗月就在!”
“铭哥哥可以帮朗月要回额附……”
“那帮朗月要回铭哥哥吧,一夜也好!”
康安,我们结束吧
看着一双眼,盈盈含笑的朗月,永铭眼黯然,不能成语,
他不能!
不是害怕,而是遇见程潜,才知康安是他永铭一生放不下的牵绊。
他心里爱着另一个人,对朗月再承诺什么,对朗月不公。
朗月看着永铭,从中看见了自己的无望,不禁泪盈满眼:“人人都羡慕我富察朗月好福气,养在深宫,位尊如公主,殊不知这公主二字于我富察朗月而言,不过是浮名。”
说着朗月拿起床头的一挂碧玺花,放到永铭手心说:“碧玺花虽好,不如人好……铭哥哥纵然送我富察朗月天下奇珍,可知我朗月这一生所求的,从来,不是这些所得的……铭哥哥,还记得释迦牟尼佛前的那棵菩提树吗?”
永铭点头,哽咽不能语,撇开眼,不敢语。
“铭哥哥说那棵树生前是个爱佛祖的女子,朗月那时不懂,如今不禁羡慕她……若有来生,朗月也愿作一棵菩提树,陪在铭哥哥身前,不求生生世世,但得一生一世也好……”
“朗月好了,铭哥哥天天来看来看朗月。”
朗月笑得惨淡:“铭哥哥又哄朗月呢?朗月这样其实挺好,铭哥哥你的眼睛怎么雾蒙蒙的,朗月不要你哭,朗月喜欢爱笑的铭哥哥。”
永铭拉出一抹笑说;“铭哥哥一直笑呢,能看见朗月,铭哥哥很高兴。朗月高兴吗?”
朗月摇头,笑得羞涩,宛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