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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乱了他的发,打湿了他的脸,湿了他的衣裳,为什么他却在笑,笑得那么妩媚?
嘴角的幅度那么美,雾蒙蒙的眼却像在哭,那柔柔的凝望里,曾是永铭不能承受之重,盛满的情意总在重复他的那句话“九爷在哪,奴才的心就在哪儿。”
永铭皱眉,觉得那雨中的程潜是人不是影,不禁站起来,要拾起身边的伞迎过去,却发现自己的伞早被风吹得失去了踪影,真是情字误人……
“程潜?”永铭站在屋角下问,总觉心里不安。
程潜迎上来,喃喃地,恍惚呓语:“九爷……?”瞪大的眼满是不自信。
永铭满脸堆笑,冲上前拥紧程潜,怀中的程潜那么消瘦,仿佛一用力一摇就会碎掉似的……
“程潜……”抱住程潜的肩,贴在程潜的颈窝,如果是前日,永铭会泪如泉涌,把自己这些年的委屈一下子倾泻而出。但今天隐隐的不安萦绕着永铭。
一个声音说太凑巧了。
为什么是自己要和福康安出问题时,程潜总能那么恰到好处的出现。三年前也是……
在程潜面前,永铭总忍不住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喜形于色的小皇子。
全心的依赖程潜把他抱着、跨过、那道他迈不过的乾清门槛、每次康安揍他永铭,都会有程潜温暖的怀抱,抚摸说:“还疼不疼?”
但此刻,永铭的心里想到的却是他八哥,自问这又是哪一出?
破镜重圆?
“九爷……”程潜喃喃地说,回抱着永铭的手有力却依旧那么温柔。
永铭的回答只是把程潜拽得更紧,仿佛这一松手,程潜就会随风而逝一般,散在风里,再也寻他不着。
心里百味杂成。
忽一把伞出现在头顶,永铭回过头却见何翔正拿着伞站在他的身后说:“王爷,雨大了——小心着凉。”
程潜忙后退一步,垂着头双膝跪下说:“奴才程潜请王爷安。”
永铭顿时有一丝不快,淡淡的说:“起来吧!”然后把程潜拉到一处屋檐下,问:“你怎么回京?却不去找我……”却去找我八哥?
程潜只是低低地说:“王爷府里不有人吗?”
永铭笑说:“有谁?我独一个!你不愿意来,我来看你——你住在这里吗?”说着举头四望,只见这里残桓旧壁,比上次更甚……
永铭挑眉,素来养尊处优的程潜习惯这样的住处,自虐如此?
好好的公主府,就没他堂堂一额附的容身处?
相逢是天意?
或者人为?永铭心内一动。
程潜点头,垂首侍立,缓缓地说:“只是太简陋了,恕奴才不便请王爷进屋吃茶。”
永铭不动声色看了看这颇旧的四合院,如果是重逢,这里藏着什么?
永铭笑说:“这话奇了,为什么你可以进去,我就不能进去?”
程潜笑:“绳床瓦灶,粗鄙得很,王爷进去只怕作践了这身好衣裳。可惜了。”
永铭说:“那你帮我把它脱了。”
程潜还是摇头。
永铭见程潜态度坚决,便笑说:“那么我们就一起在这里淋雨?上无片瓦,难道比起你那间陋室还好?”
程潜低头不语,似在坚持。
永铭冷道:“亏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竟然不曾读过《陋室铭》,‘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程潜轻轻地冷笑说:“王爷,快别说这话。奴才算什么君子,谈得起什么‘惟吾德馨’,谁又看得起我?我程潜算什么,一个……玩物……”
永铭见话过了,忙道:“这话我不爱听。”听了,那程潜和他永铭那一夜又算什么?
程潜赫然一怔,看着永铭微沉的脸,有些苍白,长长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沾了雨,还是眼里的雾打湿了。
永铭静静的,缓缓说道:“别说了——过去了就忘掉那些不好吗?我太弱……我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程潜是,朗月也是!想着永铭不禁握紧了拳。
程潜垂下头,说:“是程潜生错了一张脸……牵累了九爷……”
永铭不想听这些话,闷闷地说:“难得相逢,陪我喝一杯好吗?”
程潜点头,永铭淡淡得不明白,这次程潜为何而来?
是为自己,还是八哥投石问路的?
舱外的雨还在下,永铭褪去了打湿的外套,露出里面二色枫叶折枝缎香色棉袄,端着烫热的烧酒小心的啄着,大抵是素有酒后乱性的恶名,今天更是特别小心。
空空的画舫就他们二人,程潜觉得恍惚,似曾相识又感觉陌生。
熟悉的是这画舫,陌生的是眼前这个他憧憬却不可得的皇九子——从他初绽风情时,就似乎烙着福恒的影子,生人勿近。
而他今日就在他程潜眼前,毫不设防。
程潜曾以为几年前的一夜只是梦一场,但,即使只是梦,梦一夜,他程潜也几乎在最苦的日子回味。
不知不觉,爱已经扎根,深入骨髓。苦亦甜。
看着眼前初长成的皇九子,程潜觉得不敢奢望。他无数次想过,如果没有……九爷是不是就是他程潜的?
爱上皇九子,比不爱他更难!
从他第一次路过那一树花雨,就莫名地喜欢了这个年纪很小,却相当成熟的皇子。
他记得他第一次踏进阿哥所时,小小的皇九子刚六岁,带着小帽,着小靴,站在那里就是一种气派。
他没有福恒初来时那种惊艳的味道。
傲傲的皇九子像匹刚长牙的小狼,淡淡的眼眸常带着琥珀色的眸光流转,是一种无言的诱惑。很漂亮,但依旧像个男孩子,除了那双会勾魂的眼睛。
他第二次跨进门时,新开的海棠就莫名的落了他一头一脸的花瓣,抬头一看才知道,哪里是落得,是树上的皇九子洒的,小小的他笑弯了眼说:“程潜你像花雨走出来的仙子——”
却不知道,他程潜眼中,树上的他像花树幻化的妖精,迷乱众生的眼——那年的他不过年长永铭四岁,是众侍卫中的半个哈哈珠儿,就为他痴迷。
忍不住去接近,忍不住想把自己心里的钦慕纷纷铺陈在皇九子面前,但是他只能默默、默默地眷念……看似聪明的九爷却不懂,因为他眼里只有那个美得绝尘的福康安。
只要福康安在,自己只仅仅是一叶陪衬。
如果没了福康安,他程潜是不是就会有机会?
八爷说,不一定要福恒死,福恒离开九爷难,但要九爷离开福恒却不难……
真不难?
还是他八爷舍不得福康安?
大家心知肚明!
船在湖心荡,丝帘外的女子吹着箫,是当年十公主出嫁前最爱的哪一首《长相思》。
丝丝绕绕满是愁,如他程潜的心,身在太子府,心在亲王府的焦灼。
九爷会是自己的,如果福康安死了……
可以幻想吗?可以期许吗?
程潜看着永铭怔怔出神的脸,忍不住幻想,缓缓地伸出手,但首先要得到——
永铭看着程潜伸来的手,眼中掠过一丝自嘲,静静地看向程潜小心翼翼的眼,不明白他永铭长了一张酷爱的房事的脸吗?
还是捺不住寂寞?
程潜把永铭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媚眼如丝:“奴才……”
永铭淡笑不语……既然八哥今天把程潜送到他永铭面前,那么他永铭接收了,一个圈套得接着一圈的,又用美人计?
这次永铭决定要让他八哥知道,什么叫做去而不返、养虎为患……防不胜防,别以为言语可以左右人心,他安插在二哥身边最得意的侍卫将是他永铭的。
永铭心中愤愤得,但看程潜的脸却分外柔和。
他要什么,他永铭懂,而且给得起!
只要没有康安,他永铭会拥有很多……
只是这很多,好似六宫佳丽,合起来也不及一个福康安漂亮……
湖水微扬,桨划着水声,那边船头琴声娓娓,正动听。
这厢程潜跪在永铭身前,分外娉婷!
程潜仰着脸,魅惑的眼瞅着永铭,颤抖着心,把永铭的手放入唇上一根根轻吻……
永铭笑得恣意,这风情竟是首见。
他说:“程潜,你愿意?”话音未落,他的手挑起程潜的下颌,下滑……像只狩猎已久的狐狸。
程潜睁大眼,主动吻上永铭的唇,玩着唇间的嬉戏,他愿意……
很久以前他程潜就愿意,只要九爷说要……他愿意呈上自己,只怕永铭也未必在意。
福康安,有无人能及的貌,但他程潜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