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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说又能说什么?大家都要同朝为臣,开头不见低头见,难道要撕破脸面,弄个天翻地覆人尽皆知?
他永铭丢不起这个人!
这样,其实挺好。云淡风轻……
自始自终,他和福恒只是如此而已,从最初的一次,或者更早以前……
永铭拿着手里福建的新战报,报上说:
朝廷已经成功利用福建的耿家同在台的郑家矛盾,招抚耿忠。
本月上旬,耿家正式归附清廷,福建收复。
腾出的兵力已经,调往主战场荆州、以弥补上次大败损失的两万兵马。紧张的局势,渐以缓和。
剩下需要招抚得就是广东桑家,接着就是决战反攻的时候了。
永铭暗叹,皇阿玛对康安可真是厚爱,这一去不是一半等着大获全胜吗?
看样子,福康安又要被人私下里争抢一番了,送美人,送银两等着一起去捞一票的人,都该蠢蠢欲动了。
人心,总是朝着私利二字去的。
不争?
世间怎容你不争,一个康安,一个王爵,一个职缺,哪一样由得他永铭说不?
又哪一样,由得他永铭能挑?
压下思绪,永铭聚神看着荆州一线,福恒明年一去荆州,大哥永德就要回来了。
送昊烨和亲那年,大哥问的那一句:“回来我听你回话!”
如今已经三年多了啊!他还没正式回复大哥……
不想介入的……但不给八哥一点警告,下一次不知道谁会在府里出现。
三年……
八哥不再是以前的八哥,或者,更久以前就不是了!
一如自己。
三年……
永铭不禁想,那个远离朝堂的昊烨好吗?
他的那个年长的媳妇不知道和他圆房没有,那样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居然到了岭西,烦恼的却是娶了一个太把他的话较真的媳妇。
即使如此,昊烨笔下的岭西。岭西女子。还有那山歌震荡的山林,让永铭不禁羡慕。但……
永铭最神往的还是那个昊烨笔下无处不在的岭西巫女巫冥,一个怎样的妩媚女子让冷静自持的昊烨失了原本的沉静,需要绞尽脑汁去谋求,不过只是一场欢爱……竟然那么难!
难道这就是女子?
永铭想着不觉出神,但此刻入永铭眼帘的,却皆是男子。
窗外侍立的侍卫,桌前来来去去的大臣,昨夜的康安、过去的程潜,他永铭抱过的,亲过的,厮磨过的皆是男子,就是上月一处疯癫的玥官也还是男子……独有一个朗月却是别人的老婆!剩下一个金哥,爱得却是福恒。
难道他永铭就没女孩子喜欢?
不问还好,这一细问,永铭想起了那个擦肩而过的,二哥的美人计,更觉自己可怜。
女子……
永铭支撑着下颌,努力忽视福恒送来的那个四个“美人”,当真可遇不求?
傍晚,难得终于回府可以好好睡一个回笼觉。
永铭一进府,请过安,更了衣裳就睡。
睡意朦胧中,听到自鸣钟一声响,就心烦地欲伸手推身边的人说:“你该走了!”
手却落了空。
真是可笑!
谁曾想福恒不在,一觉睡到半夜竟然就醒了。
顿时,永铭发现他的床好大,一点也不拥挤,伸手出去甚至摸不到另一面的雕木,只是空荡荡地忽然好寂寞。
闭上眼,想胡乱睡去,却一闭眼满是福恒的影子。
睁开眼,只听得见窗外依旧下着雨,入秋了……围猎今年似乎又要如期开始了。
还是要见到福恒……
永铭拥着被,双手放在脑后,望着上面的床罩,着急明天怕自己又困,但就是睡不着,只能望着漆黑里,纱帐顶端渐渐现出的轮廓发着呆。
不管是否愿意,想得还是福恒,然后是昊烨信里的着急……
与昊烨相比,永铭不禁想自己和福恒几乎没什么悬念就在一起了。
还是你情我愿的大大咧咧。
六岁,送了一支梅,为了几碟糕,就财迷心窍地拿着一根小红绳,把福恒拴了,说什么好兄弟,一世不分离。其实永铭那会儿最想说得,不是那句前面的,而是后面一再强调的:“好吃的不忘好兄弟!”
但康安记住的却是他永铭信口胡诌的开场白。
这也算了,他永铭千不该万不该,觉得把福恒完完整整一个送给二哥太可惜,动什么揩油的心思。
凭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邪思妄想,对装小心实大胆的福恒毛手毛脚,仗着自己是皇子,福恒不会说话,明里暗里狠揩油,硬是把一曾经纯洁、腼腆的福恒变成了,只做实事狠揩油的福恒……
只是,没想到,从没预计会到这一步的……
何去何从?
对福恒怎么说?
永铭躺在床上只想叹气,说康安,结束吧,我们还是好兄弟?福恒如果只是冷笑,拽着自己变本加厉又当如何?
或者说“康安,其实我仍然还是只喜欢朗月……”这话一出口,永铭几乎就会想起第一次夜不归宿,福恒想杀他的冲动,不是玩笑,是真的动手。
毕竟福恒那么多第一次都和他永铭一起过来的,也许他们并不爱彼此,也不懂得爱,但是习惯,太习惯彼此的存在,与身体紧贴的依偎。
男人,永铭叹息,总是忠实于自己的身体,胜过自己的心。
以至于明明已经没有继续的打算,但是福恒拥住他时,身体还是异常敏感,或许福恒也是如此,所以明明已经那么冷淡,但被自己靠近时,他身体的反应比他永铭还快……
明明对薛珂那么心心念念,却还是要与自己纠缠不清——
该怎么做?永铭看着黑夜里已经分明的床,闭眼,满眼都是回忆。
第一次……
第一次亲康安的脸,他们都才六岁,康安扑闪着长长的睫毛,说:“你亲我是喜欢我吗?”永铭贼笑着点头,笑得没眼。随后,四下无人时,小小的福恒忽然抱住永铭也结实的亲了回来,说:“我也喜欢你!”永铭瞠目,却只能讪讪地笑,总不能说,我只是想揩油而已。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一次吻上康安的唇,只是意外。
那时九岁,福恒刚从马上下来,挽着弓站在草原上,身姿挺拔,看着永铭,神情淡淡的,自永铭说将来要娶朗月后,福恒看见永铭就这爱理不理的模样,直到朗月出嫁。
永铭皮糙肉厚,才不管福恒什么神情,围过去就拉着福恒问,问什么不记得了。
只记得,福恒虽然不高兴,但还是一一恭敬作答。
然后,不知道那个弟弟跑急了,在后面一撞,永炎顺势,朝永铭的肩寻求支撑(居然不拉康安),永铭就好死不死得抱着福恒,当众一吻,众人哗然。
惹事的几个弟弟当场落荒而逃,笑岔了那边的六哥等人,后来,六哥私下不止一次问永铭什么滋味……
什么滋味?
躺在床上的永铭嘴角不由得笑,因为太震惊,当时只觉得唇上一片柔软,当时又在说话,感觉有点湿,但最大的感觉就是疼,彼此的唇被牙撞得微肿,还微微泛着血丝。
永铭反应不及福恒快,福恒当即脸就红了,把反应慢一拍的永铭推开,湿漉漉得眼睛瞪着永铭,然后撇开,咬唇,只是站着不动。
永铭抚着唇,傻傻地看着福恒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蜜桃似的,灼灼,只觉恍惚。直到笑闹声散去,永铭才回神道歉,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憋红了一张脸,半日说:“你要是女的,明儿就得嫁我了!”
福恒瞪大了眼,永铭当时就准备,福恒一动,自己抱头撒腿就跑,省得挨揍!
但福恒看着永铭,半日说:“拴了红线的人,将来必是要做夫妻的!”
那口气,永铭如今想来倒像玥官质问冷二郎的话。玥官说:“难道戏里的夫妻,就只是戏?”
不懂!永铭到现在为止都是只知道:男人与男人是不可能做夫妻的!儿时的福恒,如今的玥官到底在想什么呢?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肌肤相亲,除开儿时同床共枕的无忧时代,以及二哥的乌龙药事件,真正的第一次是在木兰那次醉酒之后。
很干净,甚至很单纯!
入夜,福恒来找他,脸色难看。
永铭还抓着烤羊肉在篝火边和札木合比谁撑得多,就快吃吐了,福恒来了,神情很奇怪。
札木合看见福恒总有一种敬意,本要罚永铭喝下一坛子酒才放人走,但见福恒脸色不佳,也就罢了,挥挥手把永铭推给福恒,笑说:“人,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