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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句“王爷亲手系上的鸳鸯颜色尚好,只是余温不在……”言语间的哀默,字字相思,只有无止境的等待,复等待!
从程潜处返回怡亲王府的永铭,在细雨中披着雨裳一路闲闲的溜达,心有千斤重。
雨在下,前景模糊。
他自问他能给程潜是什么呢?更加惴惴不安的未来?
八哥说,给不起的承诺不如放手……永铭一路想着一路骑着马返回怡亲王,府里那乱糟糟的事务,无一不是需要细细理清的。
多情易自伤!
永铭带着疲惫刚至府门下马,家仆就说:“福三爷已经等主子多时了。”
“福恒?”永铭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白日那样离开,入夜到访?
又想起程潜和二哥的纠结,十二分心烦。
“是!他正在太福晋那里陪太福晋说话呢!太福晋说,请爷一回来就立刻换了衣裳,先去她那里,别让客人等久了!”
永铭刚迈进屋的右脚恨不得立刻收回来,但这又说明什么呢?难道他动了心?
何况他一进府,肯定有好事的人立刻去那边报告讨好了。避而不见也不能薄太福晋的面子。
永铭只得硬着头皮,佯装无事褪去雨裳,已经皱了的月牙缎折枝长袍,换上月牙缎素色银边袍子,束上碧玉银带,一步三犹豫地向前挪,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福恒,但偏偏他就是那个计划外的绝对意外——从过去到现在。
刚挪进院子,就见那帮守在厅外打帘子的丫头们喜笑颜开,忙忙地通报:“王爷来了。”
永铭脸上微微堆笑,快步走上台阶,步入花厅,就见福恒端坐在老福晋下首,立刻起身请安:“福恒请王爷安!”俯首听命的模样,只有那双抬起的眼睛却是仔细的打量。
永铭微微心惊,怎么两月不见,福恒憔悴如斯,明明是新婚的意气风发之人,却比他更像个守灵回来,悲痛过度的孝子。
“孩儿给母亲请安!”永铭上前打千。
“家里有客人也不知道早点回来!我知道你们一处长大的,必然有话要说,我也不打搅你们了,去房里吧!”太福晋摆摆手,然后对福恒说:“务必吃了晚膳再走!不要见外,有空就常来走走,永铭一个人在府里闷闷的,没事在外面淘气,不如你来他也有个伴。就是一路出去,我也放心。”
福恒俯首称是,一面拿眼看永铭消瘦的脸,何曾如此乖巧?
二人谢礼后,一前一后离开后院。
“我八哥说的?”永铭走在前面脚步缓慢,面色淡漠。
“何苦瞒我?还是不想见我?”福恒也是一脸淡漠地看着前方,说话语气却有些怨怼。
“你新婚,我守灵,我好心为你,却当驴肝肺?”永铭穿过花藤低语。
“既如此,更不该瞒我,我来看你,不好?”福恒跟着穿过花藤,侍从们都被支开了。园中忙绿穿梭其间的家奴,每见他们经过,就纷纷打千屈膝问安。
“不好,来来往往都是人,你父亲既然来过了,新婚的你何必来?”永铭说着上了台阶。
“别把我新婚当幌子,你身上什么味道?”福恒突然问。
永铭直觉得拿起袖子要闻,但抬起一半,便放下,镇静道:“熏香罢了。”
福恒不语,只是脸上掠过一丝铁青,永铭心微微有些慌乱,以为真有什么味道,他想到了程潜那瓶茉莉花油,越想越觉得那花香味就在他指尖萦绕、浓郁。
眼见书房就在眼前,永铭犹疑停住脚步——他记得那里有床……
福恒抬头看临到门前却突然不动的永铭,永铭警觉他的神色不比往日,再看四周都是人,这样只会让人起疑,于是咬牙上了台阶,推开书房门。
家奴习惯退出去。
永铭转身就说,“康安,你不能再来找我,宫里……”
永铭话音未落,却觉福恒从身后拥着他,到口的话被疑惑堵了回去。
一阵狂乱,福恒抱着永铭如同溺水的求生者,狂肆地掠夺永铭的口中呼吸一次次,就在永铭几乎以为自己会这样失去呼吸时,福恒紧贴着永铭敞开的衣领下的肌肤开始喘气,怕冷一般开始颤抖。
“康安?”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莫非福府里面他身边那个要紧的人死了?永铭皱眉,眼前的福恒像从死亡线上走过一遭的幸存者——后怕并无助!不自觉,他放任这个突然又回到当年躲在被子里哭泣的小男孩任性。
福恒的回答只是把他搂得生疼,浑身颤抖,像在哭泣。
永铭不明所以,只觉身后福恒在努力抑制呼吸,却似乎更加难抑,心中微微地吃惊:这样的康安第一次遇到。
发生了什么?永铭的心中静静地掠过一丝疑问,但选择不问。
怕这后面藏着他不想探知,福恒也不愿示人的秘密。
背负他人的秘密,他害怕!
第五章戏言?誓言?
福恒不让永铭回头,永铭就静静地放任福恒把他抱在怀里厮磨,尽管这相当不合时宜,尤其是这敏感的时期。
许久福恒才喃喃地哑着声音说:“永铭……你想要什么?”
永铭更是迷惑,怔了一下,笑说:“天下……”
“我给你——”福恒回答得斩钉截铁。
永铭觉得好笑,便问:“那康安要什么?”
“你!我要你!”福恒依旧没有迟疑,除了刚才的哽咽让他的话带着气喘的停顿。。
永铭觉得更可笑,想拉开福恒紧匝的手:“我可不值这个价。”但福恒的手如钢爪般越拉越紧。
“二十年,永铭,你给我二十年。我给你天下——你归我!”福恒几乎是贴着永铭的颈说。
话完,他的吻点点凌乱如雨落下,带着想要抓住什么的强势与无法言语的脆弱。
闭上眼,永铭呼吸一窒,想说累了!
想说,他不打算和福恒再继续这玩命的、甚至可能乱伦的游戏。
想说,他不想再在他和程潜之间徘徊。
想说他永铭不相信海誓山盟。说他也不需要他的海誓山盟,一个程潜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心怀负疚了,再加一个康安,他会不堪重负的。
而且这几句看似承诺的话,算什么?
交易?
既然有了新欢,还装出一副痴情的模样就可憎了。
永铭冷冷地想挣开福恒,打算说:“我们结束吧!我厌倦了!”
但这样的福恒他起初不忍心,然后福恒也没给他犹豫的机会,抬手拴上门。
永铭还在踌躇时,一切已经木已成舟,再说什么已经太晚——
依旧是在午夜梦醒,依旧是听着身旁福恒均匀的呼吸,睁着清明的大眼睛,无语。
恼怒地把福恒从自己身上移开,却怎么也挪不动,忍不住用力去推,却觉梦中的福恒猛地抱着他呓语:“娘……”
永铭更恼,又加了力,却觉梦中的福恒皱紧了眉更加不安地扭动:“娘……宝儿乖……娘不是姨娘……娘……别走……娘——”
福恒抱着永铭从梦中惊醒,只看见永铭瞪大的眸,写满惊讶。
福恒满脸无措地撇开头,却未松开手,想问:“我?说什么了?”
永铭张口欲语,但是顿了一下撇开眼,错开话题说:“你睡觉就不能老实点吗?”
福恒戒备的脸笑了,紧拥的手放松力道,软软地趴在永铭的耳畔低语:“过了今晚,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永铭胸口一窒,脸“腾”得红了,幸而是夜晚,不然他一定会把福恒一脚踹到地上以掩饰自己的窘迫。
“永铭……”福恒的声音低沉。
“……”永铭撇开头。
“永铭……”福恒的的声音更低甚至像是呢喃。
“康……”
“恩……?”
“你……你该回去了……”
低低地笑吹得永铭的耳朵一阵瘙痒。只是这笑不再明朗!
“永铭……我……想你……”福恒的下一个动作让永铭立刻消了言语。
随后在无意识地恍惚中,永铭把他六哥又狠狠的用心语招呼了一遍又一遍!可怜他六哥半夜打喷嚏还以为入夏时节着了凉。第二日被硬生生灌下一碗姜汤。
夜,福恒没有回府,第二日离开时,还是穿着昨日来时那身衣裳。
临走时,微微的皱眉,他只是狐疑地问:“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香味?”
永铭歪开头,不耐烦:“我热孝!女人香?泥土香还有可循处。一天瞎琢磨,我不疑你,你倒疑我。你还不走?仔细有人等急了!”话中有话,自然是想到了那个美少年。
福恒不语,似没听懂,坐在床头伸手在永铭的唇上抚压,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