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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事务计算,永铭画图,一个早上过去的倒也快。
带着未完成的功课,永铭也无处可去,只得闷闷地回家继续画图。
下午接到了八哥要从南方回来的消息,信笺的末尾问,你准备好了吗?
永铭看着信笺一夜无语,大好的心情荡然无存,他手敲着桌子,有从美梦里突然醒来的的错觉——
原来和福恒在一起,是可以忘忧的!
明年就要入朝了,八哥已经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永铭自问:二哥是不是有所觉察?
明年……明年平静就要远离了吗?
如果可以真希望永远不要长大,哪怕要在上书房苦哈哈地学习。
永铭枕着手,闭着眼侧听窗外的风声,雪落声。
他不禁懊恼出宫这一年,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跟着福恒厮混,一年就这样悄无声息了!
想着永铭苦笑——
当初想的纨绔生活,全让福恒搅没了。
待明年入了部里学习,接了政事,走马观花,吃喝玩乐是不可能了……
人生苦短,好歹让自己最后一个月玩一下吧!永铭靠在椅子上,甩着自己的长辫子,仿佛那是一根囚住自己自由的链子,长长的、沉沉的,拉扯着荣辱。
趁着还松动,永铭不禁想,玩一下吧——人生苦短,即使被福恒扣上风流的帽子,至少不吃亏!
于是,借着夜色,永铭开始一扫阴云,开始在心里美美的合计,这一月怎么打发上书房散学后的日子——
是走马?还是观花?或者会酒看戏,看几个京城有名的名伶……
这么细细一数,永铭才才发现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事,都没来得及去做,真是扼腕!
永铭不禁起了心思:
难得福恒□乏术,不如乘机好好逛逛这京城,也尝尝这纨绔的风流滋味。
美人啊……
皇城外的美人啊——
他朝思暮想了许多年!
但,叫上谁呢?
一个名字,赫然跃出永铭的眼帘——甄宝玉!
想着,永铭坏坏的笑了。
月末、满月酒、福恒心有余也力不足吧!
再不玩,更没机会!
左边一个福恒,右边一个八哥,加上疯狂的四哥,明年回来的大哥……
日子还能活吗?
第三十六章韦镒
出屋是已经是傍晚之后,近冬的天冷,暗得也早。
小顺子帮永铭拉上斗篷戴上雪帽,准备令人牵马过来,却看见永铭摆摆手朝一个角落走过去,好像看见了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不禁拉长脖子往里瞧。
营里剩下的都是当夜值班的人。
那昏暗的角落里坐了一个粗布小兵,宽大的深色棉袄依旧看见那个人身材魁梧,坐在一个篝火边,“咔咔咔——”摆弄着一件铁质的管筒似的东西,隐约像火枪!
“你拿的是枪?”走到那兵士面前,永铭莫名地蹲下就问:“给我看看好吗?”
那兵抬眼,露出一张古铜色的脸,可以隐约看见胡子未剃干净的脸,双目灼灼,年纪约莫二十来岁,看见永铭时微微皱了眉,准确地说是微微红了脸,还以为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说是人间绝色也不为过,只是这样的好狗屎运砸在他身上,还真点晕晕然。差点就相信什么仙女下凡之类的故事,不然全是这爷们的地方怎么就来了个女的呢?
女的?
小兵再把眼仔细看,只见这“女子”拿过他的宝贝枪上下翻看,然后问:“你改良过了?”
小兵眼前一亮,顿时如遇知音,随后想想不对——她怎么知道?
正要问,却见那“女子”身后站了一个男子压低声说:“九爷,回了!”
爷?男的?
小兵傻了,还高兴自己好狗运呢?原来看花了眼——
永铭起身看着这个突然变傻的汉子问:“你喜欢这东西?”
小兵恢复自若,接过枪笑说:“这会改变历史,你也喜欢……呵呵是男人都喜欢的吧!”
永铭笑得淡淡地,问:“不知道如何称呼?”
“你喊我韦镒,你年纪比我小,就喊我韦哥好了。”小兵拍拍胸脯说。
永铭拦住要呵斥人得小顺子,沉闷的情绪不想看见任何争执,何况这个眼前的人他今夜觉得他有意思,尤其是他摆弄枪的样子,像梦里的画面!
“我叫阿九,你叫我阿九就好!”他没有喊他韦哥,因为他内心里还是瞧不起这样的人的,尽管他要从他身上找到他想知道的答案——关于梦……
“你也是这营里的?”小兵站起来让了一个位置给永铭,然后开口问。
永铭摇头。
小兵自顾自地接着说:“来看人的?”
永铭点头说:“来看我的一个远亲。”
“我们任将军人很好的,福营长很有本事,你放心!你说说是谁,我帮你罩着?”随后看看永铭那身斗篷,虽看不清质地,但也齐齐整整,再看自己一身粗布破袄,还皱皱巴巴,有些窘迫说:“可能你也不稀罕!不过我有真本事!”
永铭笑,点头:“看得出来,我一看你摆弄那火枪就知道你是个行家里手!”
听的小顺子在后面直作呕!
心想什么东西也敢说有本事儿!就不知道自己主子今天吃错了什么药,自木兰回来,不是独自发呆,就是无端端发脾气,今天更邪门居然来看福恒。
明明去之前还避之唯恐不及,而最最邪门地是和这个一身肮脏的小虾米并肩坐一处说话!也不知道撞了哪儿的邪门了。
居然连福三爷也几乎难听见的称赞,这小东西听得倒也惬意,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小兵连忙说:“快别这么说,什么行家里手,不过来这里以前,我就是个兵,摸过这玩意,略懂……略懂而已。”
“你在哪儿当过兵?”永铭挑眉,就连身后的小顺子也竖起了耳朵,难道是奸细?全国就两个火器营,一个在京城,另一个在南面镇南王那里……
“别提了,我以前呆的地不在了,兴许现在被大水冲没了!诺诺亚方舟听说过吗?当世间充满邪恶,神会灭世。这是神话,但是当十几丈的海啸席卷而来时,到底是神话,还是现实编就的神话呢?”小兵小脸黯然!自言自语了半日,才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说:“我们那里的人靠近海,都信神的!”
小顺子直接想给这小子几脚,吓了他好大一跳,还以为遇见了疯子。
但他身前的永铭却怔怔地说:“是啊,神话还是现实呢?”
小兵一跃而起:“难道,难道你也是……”
永铭忽然回神,漠然的看着小兵,问:“你说什么?”
小兵韦镒愣了一下,说:“没说什么,啊……阿九你要是有兴趣,来……”
说着小兵从身上翻出一张纸,趴在地上捡了根木炭画了几个大字递给永铭,“我住这儿!每月上旬我值夜!其余晚上都在!”
永铭本想随口问问,然后就离开!
但是伸手拿过纸时,看着手上那张泛黄、揉皱的纸皱紧了眉!——看不懂!
“哦!忘了!”小兵又拿过纸,又在那本来就不大的纸后面瞄上数笔,吹吹,笑道:“这笔真不好用,我以前都用的水心笔……这后面的就是我的名儿!”
永铭的眉是彻底疏开了,因为彻底看不懂!
于是他很委婉地问:“你夜里都守在福大人的营房边?”
韦镒摇头笑道:“那是福大人亲随侍卫,他们走了我才能来这里转悠!这里比较安静!”小顺子想幸好,不然来了刺客他这种傻子死得快。
永铭笑,除福恒外,第一次有揍人的想法。那个是愣大锤,这是石头!
“你住哪里,说名字!”忍不住命令!
“花枝巷!胡婶家大杂院的……”拐拐拐拐……韦镒说得满头大汗!
永铭听得头都快拐出包了,到最后记住的就是花枝巷!胡婶家大杂院!
小顺子凉凉地站在后面,直接把小兵当大傻,却不曾想大傻翻身那天竟是大将军,可惜……
“晚上宵静,不如约个日子选个地方见?”永铭起身,天色近晚,再不走只怕会生变故!
小兵挠头半日说了一句:“京城我不熟!”
永铭深呼吸三口,临走时说:“你放心,只要你在京城,我就能找到你!”
“神探啊!”小兵望着暗色中远行的人,不解!
永铭倒没说假话,只是他动手寻一个人,就会惊动很多人,以至于他在寻到小兵以前,小兵突然就变得炙热可热起来,第一个找到他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