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那个扑向永铭,却被福恒一刀劈于身前的疯道长,鲜血的喷涌中,他笑看着他说:“颠鸾倒凤,浴血而长……你将为皇!”
“颠鸾倒凤,浴血而长……你将为皇!”
福恒眸色暗沉,俯身下腰,拉出一弓,“蹭蹭蹭——”箭箭破靶而出——入石寸许!
天下是他的,永铭也是他的!
谁与争锋?
福恒冷冷地稳住马身,回看那箭,嘴角微微地扯出一抹笑。
那笑,带血!
任重不解!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何以有这种笑?何况他是皇族贵胄。
上有皇上,皇太后的殊宠,下有慈父相持,太子对他更是倾爱有加,更别说家有娇妻美眷,出入与新任怡亲王形影相随,只是为什么,他总是像个无所依持的孩子拼命地想抓住什么般惶恐。
任重不懂,从为师的角度看,福恒的却是一个乖巧又天赋异禀的天生将才,而且他很努力,努力到超出常人的程度,难道他在追逐着谁的脚步?
还是众人的期许太高,让他不堪重负?
任重不会问,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不好奇。正如朝中人人都揣测的那样,福恒是将要超越他父亲辉煌的福家未来,只是他必须要能平安活到那个时候!
解散众骑兵,剩下的是福恒个人骑射时间,皇上的令,福恒还是个孩子,在正式带兵上阵以前,他的课程不能断,文修是由福相闲暇时期亲自教授,武修自然是他,据说他儿时曾经还跟着怡亲王和前御前侍卫程潜学过一段时间剑术,不过那是小家子的气魄,将才用得都是大刀,重上百斤的重兵器,在马上竞技,搏命。
任重坐在伞下,烈日炎炎,有些乏,但时辰未到,福恒的今日的课程还未结束,他这个师傅也不好离开,必须睁着眼睛看着福恒在烈日下挥舞大刀继续与那些马上的草木人厮杀追逐,另一边在纳凉舍不得离开的散兵,早把这单独训练时的福恒当做余兴节目,最初是因为相貌好,可如今他们看的咆哮的霸气,与不解——干嘛这么拼命?明明什么都不做,单是凭借家中的根基,富贵荣华就是坐享其成。
封侯拜相,名垂千古?
小角落里,一个名叫韦镒的小兵,黝黑的脸沉沉地看着这对师徒,感慨:冷兵器时代的英雄真是辛苦啊!
让人给福恒送上第四碗冰镇的酸梅汤后,任重准备离开回帐,接下来是骑射完成一百支箭,就可以休息了,这对福恒来说不难,自从他无师自通连珠箭后,马跑二三十个来回,不到半刻也就匆匆结束了。
任重看看天,不到未时——
看样子,福恒今天打算未时结束。
第十章惊闻“喜”讯2
8
任重摇头,儿女情长啊,就在前些天,这小子还追加练习,拿着箭一箭箭慢慢射,慢慢琢磨怎样更远更准,而这二日,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草草地忙着结束,可惜他这个师傅在,就只能拼命了——想应付了事那是自讨苦吃!
想他小时候,初进宫门不久,为了跟着八爷他们几个早点回院子,偷懒,任重不动声色,最后一切重做,愣是让福恒射到天黑点上火把继续,含着眼泪把箭一支支射完。
不过那时任重也是第一次对年纪尚小的八爷生出一股敬意,为解福恒的难堪,哄着小布丁的九爷硬是在上驷院等着福恒一同回院子。
那时灯火烧得通红,小心的福恒放下弓箭,八爷坐在灯火下看书,天生体弱的九爷早靠在他的前侍卫怀里睡得东倒西歪,八爷站起身忙推推水相不雅的九爷,一脸微笑,福恒一脸愧疚,却被九爷一句话都逗笑了。
九爷半醒呓语:“我怎么才刚睡着就要上课了啊?”
众人一笑,九爷也醒了,小脸一阵通红,自嘲说:“我说怎么睁眼看见就星星和康安了!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然后从他侍卫的带来的包裹里翻出微微变形的藕粉桂糖糕,分与众人一人一块。
福恒得了第一块,就捧到任重面前请用,倒让正要离开的任重吃了一惊,一抬眼就看见另一侧的九爷对福恒挤眉弄眼的,发现任重看他,就立刻把糕儿放进嘴里细嚼,胖胖的小人像个雪团儿似的。
“师傅,康安错了!康安保证不会有下次!”说完,小小的福恒深深的鞠躬退身,然后跟着吃着东西还唧唧呱呱的九爷并稳重的八爷离开。
那时的三个人如今都长大了。
任重慨叹。
八爷果然以贤良,最具赞誉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九爷据说天资过人,仍在上书房学习,不过任重看过他,神情俊爽,已若成人,美姿容,善言笑,谈谑之际,从容弘雅,只是……眉宇间似乎思虑甚多,反倒有彷徨之惑。
而福恒……
任重回首看了看那马上挥汗如雨的孩子,不负众望正在成为国之将才,叱咤沙场只是等机会罢了,但是这孩子出宫后起伏不定的心绪更令人担心。
正想,忽见散兵中有一个人在远处焦急的眺望,与不敢上前,似在等待,任重仔细一看可不是福府的家奴福南正与福恒的随从善宝嘀咕些什么。
怕是听闻了他任重的严厉而不敢上前打扰练习。
任重想遣人去问,但低头一思量,若是果真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必然善宝要来报,既然月影不动,想必只是寻常家事,不如不予理睬更好。便径直进了帐篷,等练习结束的福恒来帐中请辞。
不多时,福恒在帐外下马,挥去脸上如雨的大汗,进帐时,犹能看见他额间渗出的汗滴落在眉上,昔日一张白白的脸已经带着几分日晒后微黑,棱角分明的脸,越发刚毅。大大的眼底未脱的稚气隐隐约约,不仔细还真难看出。
“师傅!”福恒单膝跪在任重面前打千然后起身,侍立一边,腰板挺直。
“今日又有事?”任重问得严肃。
福恒平视前方。默认不语。
“不是师傅不计人情,但是……要知道节制!”任重说完此话,脸皮也微微不适,自己儿子他都不曾教导的如此仔细,不过这近十年来,他对福恒不亚于一个慈父的付出与期许,以及骄傲。
福恒顿了顿,脸皮微烧,答是。
任重脸色缓和道:“坐下吧!”
福恒谢恩,掀开袍子在案下的凳子上落座,心里算计着,再过两刻,永铭就该从上书房散学用晚膳,那里知道永铭今日告假压根没去,而且如今去了,也如外府贝勒一般,午时前就散学各自回家用晚膳。他此刻去也回不到人。
“皇上有意命我们去木兰练兵,那里军营开春就大扫除军舍,我想你是新婚,暂定明年入夏。”任重指了指地图的一处位置。
福恒的心微微一怔,明年入夏!他点头,一面思考那时永铭也将入朝学习了,父亲说初定是跟着四爷学习,四爷是出名的事必躬亲,鞠躬尽瘁,清心寡欲……看样子永铭托懒很难,他去也安心。
任重看了看福恒如常的神色,略微放心,还以为他们小夫妻近日感情日甚,必然不忍分离,大家都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缠绵眷念之意,但既然做了军人就注定身不由己,把儿女情长摆在一边,以国事为重,抛家弃子,四处征讨,这是军人的命,也是军人的荣耀。他相信福恒会明白!更难能够理解,毕竟他父亲福政就是南北征讨了半生。
“你妻子既然嫁了你,自然会理解你的!回家和她说时,委婉些!”任重撇开眼,有些老脸挂不住。
福恒抬头看师傅,微微觉得温暖,只是心里想,家中倒是了解,不了解也没办法。只是他不在,那府里的永铭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那太福晋也是他的下饭菜,只怕跑得马棚风一样难见踪影。要把永铭弄到自己身边,永铭又在孝期,再说自己上面压一个管制也不妥。不如从长计议。
师徒二人政各怀心思,忽听帐外善宝请见,福恒觉得诧异,任重想必是刚才说的事情,并命进来。善宝一进帐,上前打恭:“奴才善宝请任将军、福三爷安!”然后起身回说:“二太太请我们三爷立刻回府,说少奶奶有了!”
福恒一怔,不明有喜什么意思,在宫里妃子们有身孕,在阿哥所是几乎很难听说的,即使听说也是直说。
任重一听,心中大喜,再看福恒一脸懵懂,忙起身拍起福恒笑道:“好小子,要做爹了!”
这句话不说不打紧,任重这一出口,既生动又形象,福恒立刻会意,吓得一张脸刷的白了,直直地看着善宝,问:“太太说的?”
善宝答是。
任重问:“可通知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