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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杀了那个用自己孩子做实验的天才,自己的姐夫。
他教导那个完全没有情绪波动的孩子:〃你会有爱恨的,你觉得鲜血会让你激动,那好,我教你怎样杀人。〃
杀人从来都不是件错事,那个教育他的男人这样子说,有些人是该杀的,你不过是替他们解决他们的麻烦,他们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
但是,这个世界上,太多人认为这是件错事了,越是不想死的人越是这样认为。
那颗子弹射进他的心27
范澌的住所很简单,黑色地板黑色窗帘,墙壁也是黑色的。
他的师父执着地爱好黑色,原本这只是间废弃的房子,一个他躲避他父亲的场所,简单孤陋。
房间里没有灯光,窗帘从不拉,一点光线也不会漏进来。
他洗了澡,把子弹一颗一颗地装了进去,他的脸有一点泛青色,他需要往自己身体内注射的〃哀儿〃还有三支,打完这一针就只有二支了。
一支一个月,如果三个月内他不把〃哀儿〃配制出来,不用等别人杀,他自己就可以了结了自己。
他现在需要一个顶级的实验室,一些需要长时间培育的病毒,一些在原先那个实验室放着的原病毒。。。。。。
他停下了装子弹的手,想了想,觉得李呈天会不会也知道此事?所以一步一步地计划着逼他入绝境,他要的不是他进监狱,怕是他的命吧?
他的嘴角淡淡的浮现出笑意,又有趣了,原来,那是个卫道人士,不希望他活着呢,就算他拥有世上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技术。。。。。。
他把针筒插进了自己体内,没有发出声响,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头上掉下,浓重的青色慢慢褪去,恢复了不正常的苍白。
夜幕降临,医院里人声鼎沸,这里永远都不缺热闹,生与死每天不厌其烦地在这里上演,每个人都神色匆匆,想在这里从容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一道瘦弱的身子扶着墙壁慢慢行进,他的左腿好像有毛病,只能停一步,然后接着才能走下一步。。。。。。
路过的护士要帮他,他道了谢然后拒绝,露出腼腆的笑容,金色的头发配着碧绿的眼睛露出的善意让护士情不自禁对他鼓励地微笑。
他拖着步子一步一步往前走,其间遇见老太太老先生都会轻声地说:〃晚上好。。。。。。〃
〃晚上好,艾斯里。。。。。。〃人们都这样回答他,加上脸上温暖的笑意。
他们都喜欢这个这个月住进来的孩子,有点怕生但非常的有礼貌,长得还像天使一样的漂亮,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但愿上帝保佑他,让他的腿尽快地恢复健康。
艾斯里拖着步子慢慢地走,到了电梯处按扭,旁边认识他的医生在旁经过,问:〃嗨,艾斯里,又去顶楼透气?〃
〃是的,保罗医生。〃艾斯里又露出他招牌式的腼腆笑容。
〃好的,别太晚,你知道的,很多人担心你。。。。。。〃他调皮的眨眨眼,暗示着很多的护士会为长时间见不到他而心碎。
艾斯里红了脸,垂下金色的睫毛。
电梯门恰巧开了,艾斯里赶紧说:〃保罗医生,等会见。〃
〃等会见。〃保罗医生目送完害羞的小孩子,摇着头笑才提步走开。
艾斯里上了顶楼,一如既往地扶着楼杆看着下方,他的眼睛在黑色的夜里反射出绿光,偶尔闪过一点湛亮的光芒,然后又归于平静。
〃晚上好。。。。。。〃他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性感的声音。
艾斯里回过头,看着那个着蓝白病服的高个子的东方男子,慢慢地露出略带快乐的笑容,说:〃晚上好,先生,很高兴能见到你。〃
那颗子弹射进他的心28
〃你好。〃东方男子点头,削瘦的脸庞显得有点冷酷。
艾斯里偏偏头,一阵风吹过,把他的头发吹乱了挡住了眼睛,他用手把头发拔到耳后,说:〃今晚的风真大,是不是,先生?〃
对于他有礼貌的询问,东方男子没有回答,只是拿着深遂的眼睛打量了他几眼,〃夜里凉,不要在上面呆太久,会感冒。〃随即转身离去。
艾斯里在他背后说:〃谢谢先生,我会的。〃
顶楼上只剩下了他一下,漂亮的金发天命叹了口气,用中文说:〃是的,先生,我会在你这里拿到我想要的。〃
转过身,眼里的扫描器再次核定他昨晚定下的路线,确定安全指数百分之百。
他走下了楼梯,在经过第九层的时候他的眼皮稍微跳动了一下,碧绿的上眼里一片水汪汪的光彩,像是孩子看见最好玩具的神情。
〃斯薇儿阿姨,〃艾斯里对把他盖上被子的的中年女护士微笑:〃谢谢你,晚安。〃
〃晚安,宝贝。〃斯薇儿在他脸上亲了亲,笑得很温柔地离去。
夜色很沉,洛杉矶这天的夜晚,半夜竟下起了雨,扑打在窗户上,竟生生让人觉得寂寞,夜寒了,雨水在外面,透过声响浸到人的心里竟无端也生出几许的凉意。
李呈天并不是个知晓寂寞的人,他的人生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要做的事情,每天为这些事忙碌没有时间让他悲秋伤月体验和感受这些不太正面的情绪。
窗户有敲打声,他没有在意,雨下得大了,心里也淅淅沥沥的,某张苍白的脸浮现在眼前,他觉得他受伤的腹部又疼痛了起来。
他用手去触摸那早已结痂的伤口,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个心理医生倾诉一下可能会好上许多,也许可能不再执拗地想着那张没有生气的脸,那是活生生的心理折磨。
〃很疼吗?〃一道生硬却有礼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很熟悉的声音,来自某张嘴唇发青的嘴里。
李呈天慢慢吁了口气,说:〃你来了。〃
〃嗯。〃漫不经心的应答声,冷淡的声音说着:〃我来要回一些我的东西,你可以给吗?〃
面对如此有礼貌的问话,李呈天回以礼貌,尽量用一种沉稳的声线说:〃可以,你想要回什么?〃
〃磁盒里的东西。〃黑暗中的人很干脆的说。
房间里只有仪器微弱的光,李呈天看见不到他的脸,突然想见见这个二个多月没见的人脸色是不是依旧苍白,所以他问:〃我可以开灯吗?〃
那个人想了想,说:〃抱歉,不可以。〃
两人一问一答都极其礼貌文雅,他们说着谢谢,说着抱歉,礼貌得像教养极好的两个生人的初次见面。
礼貌又生疏。
而在李呈天眼里,他却觉得有个心里有个洞,正被一种极不正常的情绪在吞噬,吞噬再吞噬,然后空荡荡的黑洞里就住进了一颗他想为之除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生长的大毒瘤。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无端的,微凉的雨夜里,李呈天生出几许他从未有过的悲凉的宿命之感。
矫情得让他觉得可怕。
那颗子弹射进他的心29
范澌的枪抵着李呈天的头,〃可以吗?〃他再问,像台冰冷的机器,李呈天感觉不到他的情绪。
〃可以。〃李呈天简洁的回答,直视告诉他最好用这种方式回答他。
〃在哪?〃范澌再问。
〃总部。〃李呈天依旧维持着他的镇定,他从不是个慌乱的人,不管陷入多大的麻烦还是多次徘徊在生死之间,他总是能优雅得像在海边喝着红酒度假的绅士。
范澌觉得这个男人的这种神情常常地迷惑过他,他很少看见过这样的男子,就像他之前杀的那个FBI叫吉察尔的男人也没有。
〃能不能明天给我?〃范澌的疑问句说得像陈述句,里面缺乏情绪波动。
李呈天觉察出,把头偏过,看着床边的黑影,一字一句地问:〃范博士拿你做过第三号情绪实验?〃
第三号情绪实验?就像机器一样思考神经不会跳动的那一类?
范澌摇头,对着李呈天手的枪没有一丝的斜离,他弯下身子说:〃不管一号,还是二号,三号,不给我磁盒,我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为我作陪,你觉得怎么样,我亲爱的卫道士先生?〃
李呈天握紧了拳头,修得合宜的指甲把掌手都掐出了血,他依旧沉稳:〃你是他的孩子。〃没有父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那是种身体最壮实健康的成年男人都捱不过的实验。
范澌冰冷的嘴唇滑过李呈天的耳朵,冷得让他心里一悸,范澌说:〃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他摸上了了李呈天的脸:〃他一直都是个让人爱戴的君子不是吗?〃
范澌第一次觉得,他的师父杀了他的父亲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