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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犬哼哼唧唧叫了几声,布丽吉特在院子那头喊道:“过来,德默特。”
她六十出头,不过看上去要老一些,是个粗壮的、慈母般的女人,农村生活使她的
脸颊通红,头发雪白。
当德默特那天晚上突然出现在台阶上时,她大喜过望。原本以为他在蹲班房,骤然
见到活生生的他,这惊喜让她有点受不了。当然,他告诉她暂时不要跟别人说他回来了,
因为他得先解决好跟爱尔兰共和军的关系。她找了几条毛毯和枕头,开着她的旧吉普车
带他到了一英里外在高草地上的一个谷仓,那里是他们在产羊羔季节里看管绵羊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房间,其阁楼有一个秘密出口,过去赖利在逃亡的日子里经常使用它。
“你先在这里凑合着住,我去见科林和彼特,让他们休一个星期的假。”她说的是
那两个她雇来在业余时间里绘她干些农活的帮工。
可是,第二天早晨,贝尔和巴里从都柏林开着银白色的宝马车赶来了。那两个凶神
恶煞般的杀手逼问她德默特在哪里。她咬着牙说了谎,作为一个虐诚的天主教徒这并不
容易办到。她坚持说德默特还在监狱里。有两件事帮了她的忙。首先,当他们讯问科林
和彼特时,那两个老头儿实在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坚持说德默特还远在英国的
监狱里,他们说的是实话,因为他们不知道他回来了。其次,布丽吉特还拿出了德默特
就在十天前从旺兹沃斯写来的一封信。
那两个杀手坚持要搜查房子和农场建筑。在他们扫兴而归之前,身高六英尺三、高
大得像堵墙的巴里用低沉、威胁的语气对她说:“他来了后你知道该给都柏林的什么人
打电话,这么多年你也干过不止一回了。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总长只想他交待清楚,
就这么回事。”
她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呢,一点都不。
在厨房里,她递给他一个鸡蛋二明治和一缸子茶。“你要把我宠坏了。”德默特说。
“啊,你也值得宠呀。”她坐在桌子旁边,自己也喝着茶。“现在是怎么回事,德
默特?让警察追捕已经够糟的了,可是爱尔兰共和军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会摆平的。我所需要的就是有机会跟他们说说我的理由。不会有事的,你等着
瞧好了。”
“那你就不走了?”
“我再也不想走了。”他例嘴笑了笑,“给我在村子里找个好姑娘,我要安顿下来。”
就在此刻,贝尔和巴里正驾着宝马车朝杜勒莫开来。他们跟总参谋长的见面非常简
短。
“我很关注赖利是不是在走歪门邪道。听说最近他是跟查尔斯·弗格森准将一起离
开旺兹沃斯监狱,我们大家都知道这意昧着什么。我想要那杂种,所以回去把他给我抓
来。”
当他们走进村子时,贝尔注意到科林和彼特从邮政局出来。
“真有意思,”他说,“那两个农场里的老头儿。他们为什么没在干活?”
“可能他们是计时工吧。”巴里说。
“可是不管怎么着,在上午他们总不能歇着,一天的重活都在这个时候干完,”贝
尔说,“把奶牛赶进来,挤牛奶,等等。我对这一套了如指掌,因为我就是在农场里长
大的。我得去问清楚。”
科林和彼得已经消失在莫菲的“精选酒吧”,贝尔跟了进去。在早晨的这个时候,
店里只有莫菲和那两个老头儿,每人面前已经摆了一品脱的浓烈黑啤酒。一个一脸凶相
的年轻人头戴布帽,身穿夹克和牛仔裤,坐在吧台边上。
一见贝尔进来,那两个老人不再说话了,吓得像是冻僵在那里,而很清楚贝尔是什
么人的莫菲也脸色顿时煞白。那年轻人喝了点麦芽酒,皱起眉头。
“现在听着,你们两个老杂种,”贝尔说,“我看昨天你们没说真话。”
“天呀,先生,我发誓我们的确说的是真话。”
“那么告诉我一件事。你们为什么现在不在干活?”
“是夫人想让我们休息一天的。”彼特说。
“嘿,你,”吧台边上的年轻人喊道,“别纠缠他们。”
莫菲将一只手放到他的手臂上。“别多事,帕特里克,这是爱尔兰共和军的事情。”
贝尔不去理会他。“那么说来你没有看见赖利了?”
“我向上帝发誓我没有看到。”
帕特里克走过来拍了拍贝尔的肩膀。“我说了别纠缠他们。”
贝尔用他的右胳膊肘向后一顶,正中帕特里克的嘴巴。帕特里克跌跌撞撞向后退去,
刚刚走到门口的巴里对着他的腰部狠揍一拳,帕特里克跪倒在地。贝尔过来把他推翻在
地。
“傻孩子,”他冲莫菲叫道,“告诉他以后举止文明点。”说完,就扬长而去。
巴里操起方向盘,开车前往农场。他在人口处停了下来,那里正停着一辆从牛奶场
来的卡车,有两个人正把布丽吉特的奶桶往车里搬。
“有意思,”贝尔说,“她绘她的雇工放了假,那么这个老婆子是怎么搬动这些奶
桶的呢?”
“好吧,我们去看看,走吧。”巴里对他说完就沿着小路继续开车。
他们到达时布丽吉特刚巧在后面的贮藏室里,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而牧羊犬正跟
德默特一起在高草地上的谷仓里,照看几只母羊。她扛着一袋面走进厨房时一下子站着
不动了,巴里和贝尔正站在厨房里呢。
“你们回来了?”她小声说着,把那袋面放到桌子上。
“是的,我们回来了,你这条扯谎的老母狗,”巴里说,他朝前跨了一步,扇了她
一个耳光。“说,他在哪里?”
她吓得昏了头,一个劲地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巴里先比
”
“让你扯谎都不会。”他又扇了一个耳光。鲜血从她鼻孔里流了出来。他抓住她的
头发,向贝尔点了点头。贝尔点燃了一支烟。
她开始挣扎。他把她按倒在桌子上,贝尔吹着他的烟头,直到它红彤彤地发烫。他
把烟头戳向她的右脸颊。
她尖叫一声,因极度的痛楚而扭动着身子。“不——求求你们了!我告诉你们。”
巴里让她站直身子。“你瞧,只要有耐心,铁棒磨成针。”他对贝尔说,然后,又
转向正在痛苦呜咽的布丽吉特问:“他在哪里?”
“沿着小路走半英里,在高草地上的谷仓里。那里有一间阁楼,楼上有秘密出口的
房间,他就睡在那里。”
巴里露出了笑容。“不很难嘛,是不是?”说完,就和贝尔一起走了出去。
“噢,德默特,我做了什么呀?”她说完,开始大声痛哭起来。
在高草地上照看母羊的德默特忽见下面的小路上银光一闪,便知道有麻烦。他匆忙
跑进谷仓,卡尔紧跟着他。可是他不能带着狗进秘室,因为任何哼哼声都可能暴露藏身
之地,更不用说狂吠“快走开,狗儿,回到家里找布丽吉特去。”卡尔犹豫不决。“走
吧.快走!”德默特对它喊道。
这一次,牧羊犬总算听他的话了。德默特爬上通往阁楼的梯子,然后费力攀上大捆
大捆的干草,推开了木头嵌板上的暗门。他爬了进去。里面很黑,只有从板缝里透过的
一线微光。他等待着。
当巴里和贝尔跨出宝马车时,牧羊犬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作为开始先把它干掉吧,”
巴里说,贝尔便掏出史密斯一韦森左轮手枪。
就在他瞄准的时候,卡尔跳了起来,驱散了羊群,向下面的山谷箭一般冲去。贝尔
大笑起来,将左轮手枪放回口袋里。
“真是个聪明的家伙,那条狗。”
“好了,让我们瞧瞧德默特是不是也这么聪明。”巴里说着,领先进了谷仓。
他们站在那里朝上看着堆满了大捆大捆的干草的阁楼。巴里喊着话:“我们知道你
在那里,德默特,所以你最好还是出来吧。布丽吉特在稍微劝说之后还是很合作的。”
黑暗中的德默特差点气死了,可是他没有枪,这是关键,不能跟他们较量一番。
这时贝尔说话了:“这里有很多稻草,德默特,更不用说干草了。如果我扔下一根
火柴,你就惹上大麻烦了。当然,假如你想要变成熟透了的牛排,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暗门开了,德默特爬了出来。他摸索着到了阁楼的边缘,站在那儿看
着他们。
“你们两个杂种,”他说,“如果你们伤害了布丽吉特,我跟你们没完。”说完,
他爬下了梯子。
巴里从后面抓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