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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任何女人都会把她想象中那个心底唯一的男人看得非常重要,这就是女人永远需要思虑的那个词婚姻。
李苗的直率很打动他,看来她毕竟有着真情的一面。她可以用许多假话来对付这个世界,然而,此时此刻她的回答却是那么简洁:〃一个男人。〃
而他呢?在他此后的人生中还会有哪怕丝毫的真情可言吗?面对李苗的坦白他也能具有相应的简洁吗?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李苗忽然变得活泼欢快起来,她的声音又显得极其轻松:〃我只是想问问,嗯,算了,还是不要问了。〃
他的心变得沉重起来,似乎已经隐约有了某种预感,知道她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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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哭泣(3)
但李苗却转了话题,说:〃你觉得秦总家是不是过于简陋了一些,有点不自然。〃
〃没错,他的整个家当好像都抵不上他那套白色的西装。〃
李苗沉默了,似乎又在思索着与她命运有关的问题,外面起风了,她走过去关上窗户,然后不经意地说:〃你结婚了吗?〃
他迟疑了一下,这问题尽管有预感,却仍感到有些突然,他停顿了几秒钟后,说:〃我还没结婚。〃
〃回答得这么费劲?〃
〃但毕竟回答了。〃
〃自由,是很美好的事,对吗?〃
〃有时是的。〃
〃恋爱肯定谈过不少吧?我不信像你这么有特点的男性,女人会不喜欢。〃
〃有特点?谢谢。〃
〃能说说你的故事吗?我挺想听听你的故事。〃
〃我不想老是提起往事。〃
李苗的问题使他心情很沉重,于是他想避开这个话题:〃你们女人老是喜欢听故事,而你们本身就是编故事的能手,但你们却从来愿意把自己的故事当作秘密。〃
〃我觉得你你有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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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做爱(1)
银行的小姐、太太、先生老板开始信任他们,并把自己在工作中付出的委屈说出来,这是喜事,这意味着别人不怀疑审视他们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去战战兢兢地说我是文化部的等等,现在的事实是他与她真的就是文化部的。
感人的细节渐渐多起来,他就可以动笔书写《忠魂》的第一稿了。他故意把自己满意的心情告诉了欧阳京,对方沉吟着也说了自己的一个细节:某企业为了贷款给了他一个金戒指,而被他当场拒绝,在经过调查了解后,他认为这企业有偿还能力,就最终把钱贷给他们。那厂长激动地说,看来五星红旗还是在北京的上空飘扬。
欧阳京的讲述使他又喜又怕。前者是说明他想成为专题片里的角色,他重视这个片子对他的个人影响,后者又说明他可能是一个廉洁正直的人,他也曾经挨过饿,并拥护改革开放,〃他如果在贷款的事上一认真,我们的虚弱本质定会暴露无遗。〃牟尼把这想法担忧地对李苗说。她冷笑着把嘴一撇,说:〃你听他呢!〃
女人在看透男人方面从来都是优越的,因为男人需要她们,所以他相信自己,但更相信李苗。
她的冷静使他又一次提醒自己不要玩火。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老板所钟爱的姑娘呢?她的贫穷也许恰恰能说明她的自尊。你又凭什么觉得她会拒绝老板的温暖而进入你的语言和怀抱之中呢?最后这个充满自省意识的问号突然使他浑身发冷,心中因恐惧而颤抖起来。
当他小心地拉开门时,她突然说:〃能再坐会儿吗?我今天很希望你能多坐一会儿,我觉得累到无所谓,最可怕的是一种苦涩,它经常使我绝望得很。〃
他关上门有些欣喜,走到她跟前,认真地看看她,犹豫着是否轻轻摸摸她的头。过了几秒钟,他终于壮着胆子摸了摸她的头,只是轻轻一下就使他感到有些晕眩,他在朦胧中意识到已经过界了。他尴尬地在她身旁站着,觉得燥热而漫长,仿佛过了许多世纪,然后他又坐回原处,镇定着自己说:〃但我觉得你的生活会有希望,还会有好事等着你,许多好事。〃
〃真的?〃她勉强笑笑,又把头歪下来,沉默了片刻说:〃我从小就不是一个走运的女孩子,在小学三年级时,我喜欢自己那个课桌,我把它擦得干干净净在里边画了画,但老师硬让我搬到另一个座位,我求她都没有用。
〃上中学时,我曾养过一只小狗,但我妈硬把它送人了。我为它洗澡,我喂它,带它散步,但我却没有力量保护它。。。。。。〃
李苗流泪了,她哭得很伤心,是女人那种无声的抽泣:〃我没有力量保护狗,就像是在今天,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一样。〃
牟尼对李苗的哭声感到极其陌生,仿佛她的哭诉是从一个十分远的地方传来,他甚至觉得在她这种包含叙述的眼泪中有不少虚假的或者说是进入某种角色的东西。他从未想过自己是否爱她,如果一定要让他作出判断的话,他内心最本质的反应不过是:玩玩她,并要保密。
牟尼现在很难回忆起在那个决定性的晚上,他哪儿来的勇气,同时他溶化她所作的努力究竟是源于一种习惯和技巧还是单纯的热情。他那时已经有了不少经历,对女人的结构也非常熟悉,但他清楚地记得她苍白的脸和自己浑身的颤抖,记得当他开始吻她的脖颈和头发时,她所做的挣脱,她极力推开他,说:〃不要这样,我可真生气了,你坐回去,不然我就把门打开,我就叫陈玉宗他们来。〃
他见她是认真的,就慢慢松开她,又一次坐回了椅子,开始抽烟,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整理衣服(把上面的套装脱下来挂好)又拢拢头发,看着他说:〃其实,我是一个有经历的女。。。。。。女孩子,我想这你大概看得出来,我并不特别在乎什么,但我不愿这样。也可能我太天真了,你们男人或许永远也不会懂,我需要有爱,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会是假的,但我希望爱不会假。〃
她两次谈到〃爱〃使他有些茫然,像许多男人一样,他也怕触及这个词。爱是个沉重的东西,它意味着利益再分配。
他没有与李苗一起谈爱,更没有说会爱她,他只是边抽烟边思索。他发现自己的沉默有些令她不安。
她说:〃你生气了?〃
这话再次激发了他的热情,他缓缓起身,走到床边,再次用力把她搂起来,并开始吻她的嘴。她先是反抗、躲避,但渐渐地,她的牙关打开了,他的舌尖碰上了她饱满、厚实、湿润的舌头。她倒在床上,浑身松软。
在那一刻,牟尼的头脑异常清醒,决心进一步发展,并不停息地吻她,直到她甩开头说:〃你想把我憋死啊!〃
他开始解她裙子上的皮带,被她用手死死抓住。他费了很大的劲也没能拽开,只好说:〃我求你了。〃
她说:〃我也求你了。〃
但他仍然坚持趴在她的身边,两人的四只手互相抓着对方,直到她忽然笑起来的那一刻。
牟尼(一个贫穷的而又读过几本书的男人)此刻渐渐趴压在她身上,搞乱了她的头发,她尽管躲他,并从未把自己的未来联系于他,却仍然不得不与他贴得很近。
他还是力图一次次与她接吻,她不得不用比他小得多的身体承受着,从她的呼吸中他感到了一种原始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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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做爱(2)
当她笑过之后,对他说:〃知道吗?也许不少人从外表上看着我现代,实际我是一个挺守旧的人,尤其在这方面我很保守。〃
他沉默着,不吭声,也不看她,却更加紧地搂着她。她说:〃你听我说,听话,好吗?今天我心情不好,咱们过几天再那样,好吗?〃
他开始更有力地解她的腰带。她想阻止,但他解开后,又更狠地扒下她的裙子,是连着长筒袜和内裤一起朝下拉。她说:〃我求你了,求你了行不行?〃
在她的乞求声中,他把她的一切扯在了小腿的位置。就在这一刹那她哭了,手上的力一下消失了,她的身体失去了任何抗争的力量。
然而,就在她哭声渐起的时候,他却惊愕无比:她雪白的身体躲在那张像孤独的礁石一样的小床上,竟然颤抖得像是发生了强烈地震。
时隔几年他也能记得那晚的做爱是不精采的,她身体的奇异晃动影响了他的情绪,在这之前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一个面对男人却能如此沉湎于自身激情的善于陶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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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玩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