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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这条不知走过多少个来回的小路慢慢地朝回走。他一步步挪着,朝那栋第一次见到并认识李苗的小楼走去。他不得不走得很慢,悲伤与惋惜使他迈不开步。但他挣扎着回去,想起还有几本书没有收起来,穷读书人还是要依靠书呵!
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喊,仿佛渺渺的湖面上飘起的船歌。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的确有人喊他,而且是一个女人在喊。他稍稍定定神,就意识到是李苗。
他转过身去,看见李苗奔跑着朝他扑来。她的头发零乱,声音喑哑,但她跑得挺快,像是在完成她宿命中一次最重要的比赛。
牟尼也开始朝她奔跑,但跑得不快,有一种恐惧的力量在把他朝后拉。宣判的时刻来了,是死刑还是自由只有天晓得。他是无能为力的,他的希望因产生得过多而毫无价值。
当他在朦朦胧胧中把她抱在怀里时,她浑身都在颤动。她的呼吸急促像是患了极重的哮喘。一天一夜不见,她猛地像是瘦了许多。她嘴里似乎不停地喃喃着,但牟尼听不清她说的任何一句话,喘息声和口舌相碰的声音像是呓语般活动在梦境里,使他突然出了许多冷汗。在惊吓中真以为是场白日梦,然而,李苗发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她温热的呼吸穿透了他寒冷的衣服。
〃你回来了,你终于想见我了。〃牟尼胆怯地说。
她盯着牟尼的脸说:〃你被打伤了?〃她轻柔地抚摸他脸上的疼痛之处,说:〃我知道你尽力了,还疼吗?〃
他们相互凝视了很久,他说:〃我以为见不着你了。〃
她抬头望着他,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纸。他闭着气,忐忑地看到:一张一百万元的支票,一张〃中强信托投资公司〃的担保书。他心里立刻明白了,李苗去找了丛小波,而且昨天晚上她一直与丛小波在一起。的心里在一瞬间涌起了各种滋味混合的大潮水,脑子乱了,四肢既麻木又兴奋。一种感激的力量渐渐压倒了其他所有情感:我们得救了!
但是能说什么呢?成功的滋味原来就是这样的,你最渴望的东西竟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日思夜想,并准备为它欢呼,为它哭泣,而当你把它抓在手中时,却丧失了说哪怕是一句话的力量。
他把李苗搂在怀里,一种感激、温情在心中回荡,无法说什么,但却不停地轻轻抚摸她。牟尼靠着一棵树,她伏在他怀里,就这样相拥相依,直到渐渐地平静下来。
他把她的头按在怀里,紧紧搂着,摩挲着,轻轻说:〃我今天一直都在等你,想和你见最后一面,我已经想好了,见你时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你说,我爱你,真的,我爱你。〃当他说了〃我爱你〃几个字时,感动得泪水涌了出来,他并不想控制它,他知道这是一种自然流露。
她突然使劲从他怀里挣脱出去,这种力量叫牟尼吃了一惊。她的头与他的脸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丝毫也没有特别关注他的眼泪,只是冷酷地说:〃知道吗,此时此刻,也就是现在,我最害怕的就是你说出这三个字,尽管是我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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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阴谋(7)
他被浇了一盆冷水,无言以对,无法还口,也无法解释,也许他心里有一万条理由可以证实自己今天的真诚与情感、还有内心的爱意,但他没有力量说出口。
他只有沉默,这是千万年人类最有效的语言,这也是保持自己平衡的唯一方式。
晚上,当他们又能躺在床上时,她搂着牟尼说:〃谢谢你,等了我一天。我闭着眼睛一想到在这个城市还有一个人在等我,他不希望我死,你知道吗,我的心里就感到亲切,就感到一种温暖,我有时甚至感到一种幸福。我想那些其他的,活得比我轻松的女孩子们大概很难体会我目前的心境。。。。。。〃
〃知道吗?我现在经常有这样的感觉,在大街上看见任何人都要比我显得单纯,无论老头还是少女。我发现他们心比我们敞开得要轻松,比如欧阳京、秦总吧,那么有权而又聪明的银行家,而我看着他们就觉得他们傻。〃
〃秦总还说我单纯呢。〃李苗凄然地笑了。
〃与他相比。〃
〃睡吧,〃李苗说,〃谈论这些真累。〃
〃那是你先说起的,我不过是在讨好你。〃他说了这话略略有些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苗不愉快地绷紧了身体,无论他怎么拉都拉不过来,这激起了他的欲望。
他开始使劲扳她,然后又开始脱她的内衣,而她却拼命抓着不让他脱。这激怒了牟尼,因为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自己有权利这样做。同时,他又隐隐感到奇怪,李苗平时性欲挺强,他不用太费劲她就非常配合,而且经常很主动。今天这是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刚才说错一句话吗?他开始动真的,用力脱她的衣服,在她被动的挣扎中,他竟然把她白色的全棉内衣给扯破了。
蓦地,他放开手,她的手也松了。
他说:〃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我并不想强迫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她不吭声,但眼泪已从眼角慢慢地淌下来,落在枕头上,她一动不动,就像是完全丧失了知觉。
他带着疑问,关切,好奇,更带着几分固执去解她的衣服。这次她没有阻止,任他缓缓脱着。月光从云层中浮现出来,屋里一下亮如白昼,李苗赤裸的身体使他大吃一惊在她雪白的前胸与臂膀上,竟遍布伤痕。
当他仔细察看时,发现无论是大腿的内侧、外侧,还是后背与臀部都是被掐、捏和打甚至于还有烫的伤痕。
牟尼内心一下产生出不可名状的巨大痛苦,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呆了。
他大概可以想象、假设出昨天李苗在干些什么,她所付出的代价,当她出卖自己时所作出的无可挽回的牺牲。
他感到自己的脑子已经发木,浑身从燥热到冰凉,又从冰凉到干涩,说:〃你这是怎么了?〃
她摇摇头,闭上眼睛,轻轻说:〃什么都不要问了。〃
他只好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肩和胳膊,并在心里想象出报仇的方式。他发狠地盯着黑夜对自己说,一定要让丛小波这样的人感到痛苦,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在黑暗中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有勇气的人。他计划着种种方式,但是最终也只有一种方式能深深吸引他。他咬牙切齿地仔细品味着一个念头:一定要搞了丛小波一个最心爱的女人,要深深折磨她,这个女人可能是他的妻子,情妇,或者女儿。
总之,她是他最最心疼的那个女人。
然而,牟尼当时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个最终让他出气的女人竟是丛小波的妹妹,哥哥因为妹妹而死亡,死得那么具有扑朔迷离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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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民谣(1)
以牟尼为法人的公司在银行有了自己的账号,并且上边很快就注入了四百五十万资金。在一夜之间牟尼与李苗就从一文不名的穷要饭的、流浪者、盲流、善于骗人的臭文人而一跃成为百万富翁。
当然,三百五十万是找银行借的,而且在以后的使用中银行还在控制进行,另外一百万是丛小波的,二十天之后得还他。
牟尼这几天老是被一个与嫉妒有关的问题所困扰:丛小波究竟为什么要帮忙?
难道仅仅是因为李苗?丛小波有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对她有如此之大的兴趣?每当想到这儿,他眼前又会出现李苗浑身的伤痕,他就会感到自己卑鄙。再说,思考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你牟尼现在还没有权利去嫉妒。
她如此美丽又如此聪明却为什么又一定要这样活着?那么她应该怎样活着呢?她是否要得太多了呢?那么她究竟拥有什么呢?
这种思考的最终结果使牟尼回到现实并反复品味对于银行与丛小波的畏惧。他也在黑暗中经常审视那些说着北京话毒打他的保安,疼痛使他心里平衡了。而往往在这种时候太阳就出来了,于是,牟尼对自己说:一个人能在平衡而略带感激的心境中面对太阳这就是人生的幸福。
他们终于能够以自己的意愿支配四百五十万元别人的钱,或者说即使不是他们的意愿,但也必须得通过他们的手才能支配这四百五十万了。
牟尼对李苗说:这大概是人生中最强烈的体验,也是人的最本质的变化。也许那些因为贫穷而对富有充满仇恨与嫉妒的人不会同意金钱就是人性本质的这一说法,他们分两次取了八万现金,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