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可望将张百川推到一边,怒道:“刘文秀这个兔崽子欺人太甚,老子得去出这口气!”
张百川急道:“听闻刘将军取下人头后,在大王处呆了个把时辰!”
孙可望猛然醒悟,刘文秀在张献忠那里呆了个把时辰,都未听闻张献忠发脾气,说明张献忠已经默认了刘文秀的行为。
孙可望也算一个爽利的汉子,拍着张百川的肩膀道:“幸亏你来的及时,否则真还犯了大错!”
张百川经历丰富,当然知道孙可望发了脾气后需要一个台阶下,马上道:“孙将军,我弄到了一块米脂的佳米驴肉,要不到我那里尝尝?”
孙可望乃米脂人,佳米驴肉乃米脂特产,正是孙可望最爱之物。孙可望转怒为喜,忙道:“去,一起去,不能喝酒,吃驴肉,喝杯茶也好!”
两人边吃边聊,孙可望对自己的心腹爱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言道:“小时候苦啊,五岁就失去了爹娘,那时义父还在边军中吃兵饭,见我可怜,就收养了我,可以说,没有义父,就没有我,义父对我是恩重如山。”
说到动情之处,孙可望眼圈都红了。张百川连忙转移话题:“属下观之,各路义军,唯有大王一路最为团结,大王对属下真是没话说。”
“可不是,可恨那刘文秀,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种,每日哄得义父开心,屁本事也没有,每次冲锋陷阵,还不是我和艾能奇?”
张百川对孙可望的话可不敢苟同,也没有反驳的打算,顺着孙可望的话说道:“大王麾下,唯有将军的人马最为精锐,尤其是弓箭手多如牛毛,前些日子,弓箭手不就建功了?打得白杆兵毫无还手之力,什么天下雄师嘛,牛皮吹破啦!”
孙可望听了,哈哈大笑,心情明显畅快起来,将嘴凑近张百川的耳朵,悄声道:“我估摸着啊,义父这次可能要与林纯鸿大战,而且,你我可能都没有出战的机会!”
张百川正咬了一口驴肉,还未吞下去,听到此话后,大惊,噎住了。孙可望连忙起身猛拍张百川的背,方才咽下去。
孙可望笑道:“看把你吓的,一场大战有什么好奇怪的?”
张百川满脸疑问之色,显然不知道孙可望如何得出这个结论。
孙可望神秘的笑了笑,道:“在攻占泌阳后,又有无数的百姓来投,兵马都快超过三万了,但是粮草军械却不够,你说如何是好?”
“属下估计,不超过一个月,黄河就结冰了,渡过黄河,粮草军械不就有了?”
“粮草根本就支撑不了一个月!义父乃精明之人,就是想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人马推到战场上去,胜了当然好,败了,能活下来就是善战敢战之士,充实到精锐之中,这样既减少了吃穿嚼用的人马,又择出了精锐,何乐而不为呢?妙计啊,妙计!”
孙可望说完之后,得意的看着张百川,“这点,刘文秀那个兔崽子肯定看不出,艾能奇只会一门心思的打仗,也看不出,唯有我,最懂义父的心思!”
孙可望与张献忠一样,精明、残忍好杀,深合张献忠的脾胃,被张献忠视为第一得意义子。既然性格一致,敏锐的看出张献忠的打算,不足为奇。
张百川倒吸一口凉气,这孙可望和张献忠到底算什么东西?恶魔?嗜血者?疯子?
见张百川面露不忍之色,孙可望嗤笑道:“世道乱了,咱们这些造反的人要活下去,只能这样。这些年来,死了多少义军头领了?咱们能活到现在,还不是义父英明果断的结果?什么狗屁民心,都是扯淡的,待咱们安定下来后,有了立足之地,给老百姓一点好处,让老百姓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还不对咱们感恩戴德的?刘文秀就看不透这点,整日在义父耳边呱噪民心什么的,简直笨到姥姥家了……”
张百川细细思来,觉得孙可望的话虽难接受,但的确符合事实。当年太祖爷朱元璋不也是残忍好杀之辈?结果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建立基业,一直传承到现在!
这个规则是不是该改变了?
林纯鸿在思考这个问题,张百川也模模糊糊的想到了这个问题。
第131章 各出妙计
荆州军似乎已经忘记了二十里之外的张献忠,一直呆在徐堡中。与此相对应的是,张献忠似乎与林纯鸿形成了默契,一直呆在泌阳县城中,避不出战。这让刘文秀越来越怀疑林纯鸿与左良玉之辈乃一丘之貉,专注保存实力,不求有功,但求无损。
林纯鸿避不出战,急坏了徐允。徐允对官兵的认识可谓入木三分,这些官兵抢功的本事一流,要说打仗,连堡内的壮丁都不如。可是这林纯鸿的荆州军怎么看都不像往日的官兵啊?
如果林纯鸿在驱离张献忠之前就离开徐堡,徐堡咋办?岂不是要遭到张献忠的疯狂报复?林纯鸿可没有义务守住徐堡,他想拍屁股走人,谁也拦不住。
徐允心急如焚,每日不停的在林纯鸿面前晃来晃去,一直宣称张献忠率领着一帮乌合之众,只要兵临城下,必将望风而逃。
林纯鸿总是拿着敌情不明推脱,一直按兵不动。
徐允无法,又去骚扰陆世明,陆世明老奸巨猾,岂能受到徐允的蛊惑?没有将他逐出门外,已经算非常客气了。
最后,徐允借口看望张参将,继续游说张凤仪。张凤仪虚弱无比,见徐允将张献忠说得如此不堪一击,怒道:“张献忠这么差劲,那我白杆兵岂不是如花瓶一般,一摔就碎?”
徐允方才醒悟自己急不择言,往死里得罪了张凤仪,立即如丧家之犬般,逃离了张凤仪的房间。
待盛坤山赶到徐堡休整两日后,林纯鸿立即令骠骑营四面出击,到处搜集难民,将这些难民组织起来,一队队往济宁进发,准备坐船前往荆州。自此,徐允方才放下心来,一心一意帮助林纯鸿运送难民。
一些投奔张献忠的难民听闻消息后,也成群结队的逃奔到徐堡,请求前往荆州,林纯鸿来者不拒,毫不客气的挖着张献忠的墙角。的确,极少有庄稼人愿意拿着刀枪与官兵拼命,随着消息越传越广,大多数庄稼人选择了背井离乡去过一份安稳的生活,而不是把自己的头绑在腰带上厮杀。
林纯鸿不动声色间,就化解了张献忠得意不已的妙计。这并不是因为林纯鸿比张献忠聪明,而是因为观念上的差别。在林纯鸿的眼中,人就是根本,可以创造无穷无尽的财富。至于在张献忠眼中,人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张献忠一接到难民逃跑的消息,就令孙可望严加看守,若有擅自逃跑者格杀勿论。但难民逃跑潮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让孙可望防不胜防。有的难民甚至杀掉了看守的义军,带着武器逃跑。这一切,终于惹恼了张献忠,张献忠目光中闪动着嗜血的光芒,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全杀光!”
驱策难民进攻官兵、并择选精锐的打算被林纯鸿化解后,张献忠怒不可遏,最终举起了屠刀,并且在举起屠刀时,试图算计林纯鸿。
北风呼啸,乌云如铅。
从泌阳县城到泌水,不到十里。沿路上,一群群被绑缚着双手的难民一步一挪,踏上了死亡之路。这群人中,早已经没有高贵低贱之分,无论他以前是豪富、还是是吟诗赋对的高雅之士,都与他们曾经瞧不起的泥腿子一般,挣扎在死亡的边缘。
他们不得不走,后面如狼似虎的恶魔手持刀枪,肆意对顿步不前的难民进行攒刺和砍杀,鲜血流了一路,整个泌阳县城外,哭号之声响彻云霄。天地因此而哭泣,日月因此而黯淡无光……
泌水似乎不愿意看到这一人间惨剧,将自己的表面紧紧冻起来,偷偷的从冰层下面流过。怒吼的北风吹袭着河边的土岗,激起一阵阵的沙尘,将屠杀者和被屠杀者席卷在一起,似乎想拼命的告知万物之灵: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土岗上,刀枪林立,弓弩上弦,孙可望的麾下全副武装,一个个牛眼圆睁,就如招魂的黑白无常一般。他们是地狱的使者,他们是嗜血的恶魔……
孙可望骑在高头大马上,冷冷的盯着东方,对次第抵达河边的难民看都懒得看一眼。在他的心目中,这些难民连一只鸡都不如,需要时,就驱赶着他们直面官军的弓箭和刀枪,觉得他们是累赘时,随时可以让他们永远的从世上消失。
土岗之外,孙可望还布置了重兵精戒。林纯鸿的千余骑兵四处游弋,成了张献忠和孙可望的心病,他们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用于监视精骑。
“开始吧,抓紧时间,林纯鸿的骑兵到了,咱们就来不及了!”孙可望猛地一挥手,地狱之音从他的口中冒出。
这声音几乎判了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