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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阶级斗争前哨阵地”,“反崇洋”、“反向洋”、“反慕洋”等口号喊得震天
价响。其结果,一道高高的铁丝网竟无济于事形同虚设,30年来香港共接纳了二三
十万宝安县的逃港者。
地处著名中英街的沙头角镇,如果以人口计算,逃港者等于先后搬走了两个沙
头角……
如果时间再上溯94年。
1898年,继甲午海战惨败之后,四方列强纷纷趁火打劫,大清国朝臣被迫同英
联邦远征军首领一道登上了深圳山头。回荡在崇山峻岭也永远回荡在中国人心头的
是一个民族被宰割的声音:“以深圳河为界,凡河水漫到的地方,皆为我大英帝国
的疆土……”
深圳河以南陆地、连同香港岛、以及毗邻的23个岛屿,共计1060平方公里的领
土就这样“租”给了英国人,一“租”就“租”出去99年。
其实,近百年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直在延续着——隔河相望,河南岸繁华
的高楼与河北岸破旧的村落,不正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令国人扼腕痛切的故事吗?!
迎接挑战,抓住机会,就预示着成功的希望。
特区办在深圳,对于深圳来说是一种偶然——然而,一切偶然的社会动因又包
容在历史规律的必然之中!
从另一个层面上说,这无异于关乎中国命运的一场大决战!
1980年8月26日,以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五次会议审议和批准《广东省经济
特区条例》最后完成创办特区立法程序为标志,深圳经济特区正式起步了……
(二)
创业的艰辛,惟有创业者的体尝最为深刻。
没有资金——国家只能贷款3000万元作启动费用,可谓杯水车薪;
没有设备——点一枝香烟不等燃完便可以兜遍全镇的弹丸之地。仅有的一幢五
层楼房已是鹤立鸡群的”摩天大厦”;
没有技术——几十家小工厂敲敲打打只能捣腾出一些小农具、小五金,形同作
坊;
没有人才——仅有农业、林业、农机、水产四家县属科研单位,科技人员27人
中除两名工程师外,其余均属初级科技水平……
真正是一张白纸——一切只能靠开拓者大胆去闯,凭本事去起家!
“杀出一条血路来”——绝对不是一句轻松的口号。
必须破除传统经济模式,必须破除陈旧思想观念——敢于“特事特办,新事新
办”,经受一场新、旧体制胶着、磨擦、碰撞的阵痛!
利用国际资本发展区域经济,俗话叫做“借鸡生蛋”。
这是落后地区摆脱贫困的必由之路——香港是靠借钱“飞”起来的,亚洲“四
小龙”都是走的这条路子。
深圳也确立了一个目标:“建设资金以引进外资为主”,把香港、外国的资本
源源不断地吸引到深圳来。
“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钞票会有的。”然而,谈何容易——
要吸引外商、港商前来投资办厂,首先必须提供良好的投资环境。
明摆着的现实是:通水、通电。通车。通讯、平地……每开发1平方公里可供投
资办企业的地皮,需耗资1亿元人民币。
“金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此话千真万确。
“出租土地”——在12年前,这是绝大多数中国人连想也不敢想的念头。
深圳市领导人却大胆地想了——他们看到深圳河边沉寂的旷野上铺着厚厚的黄
金——果然,12年后,有经济学家测算0。8平方公里的罗湖商业区,其土地上的财富
足可铺一层1厘米厚的10元面钞。
仅开发罗湖小区的头两年,订租出土地4。54万平方米,收取租金2。136亿港元,
吸引外商投资40亿港元。
“预售商品房”——在开发上陟工业区时,大胆利用资本滚动增值原理,使建
筑产品成为商品直接进入流通领域。边盖房,边预售,两年之间,一幢幢高楼拔地
而起;资金却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借贷的1800万元转眼间变成了1。44亿
元。
深圳的“拓荒牛”们,在创办经济特区之初,就敢于到商品经济的大海中去搏
风击浪。‘冲流击水,浪遏飞舟”,开始领略了商品世界的无限风光。
商品,无疑是支撑经济杠杆的一个坚实的支点!
历史,每推进一步都伴生阵痛。
鲁迅先生曾说过一句极生动极深刻的话:中国,是一个搬动一张桌子都得流血
的地方。
从长期习惯了的产品经济模式到开始探索商品经济模式,社会心理失去了平衡。
很快,在推土机欢快的轰鸣声中,深圳经济特区遭受到了第一次舆论风浪的冲
击——
有的同志怀疑:“这还算是社会主义吗?”
有的同志评说:“当年。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今天,资本家又夹着皮包
回来了……”
有的人甚至担心:“特区办成租界,国将不国……”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探索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新路子——试办经济特区,本来就是一种前
无古人的试验,前辈大师们的经典著作中没有现成答案,现实的社会实践也没有既
成的模式——成功了,借以推进全国的改革开放;失败了,烂也仅仅烂在那么一小
块地方。
深圳人的心头压上了沉甸甸的铅块……
全国人的心头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三)
字幕:一九八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往事历历如在眼前——
深圳人对八年前邓小平的第一次南巡是永远不会忘怀的。
深圳人关注特区的命运,邓小平同样关注特区的命运。正如同他老人家所说的:
“办特区是我首先提议、经中央批准的,办得怎么样了?我当然要来看看嘛。”
显而易见,一种紧迫感,一种焦虑感,时时萦绕在邓小平的心头。
邓小平果敢地发动中国这场波澜壮阔举世瞩目的社会变革运动,是基于对中国
社会现状清醒而深刻的认识的。他坦率地指出:“中国社会实际上从1958年开始到
1978年20年时间内,长期处于停滞和徘徊的状态,国家的经济和人民的生活没有得
到多大的发展和提高。这种情况不改革行吗?”
又岂止是中国,这是20世纪全球社会主义运动共同面临的重大课题。
如果我们把目光投向世界,就会发现——
从东欧大陆到苏维埃联盟,从布达佩斯到莫斯科,经济衰败所潜伏的巨大危机,
如同一块乌云正在悄悄地遮蔽蓝天。
毫无疑问,生产发展、经济繁荣、人民富足永远是支撑国家大厦的坚不可摧的
基石。
全球的社会主义者都面临一场生死存亡的挑战!
可喜的是,深圳特区在最初四年的改革实践中,已充分地印证了邓小平关于
“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的精辟论述。他边看边高兴地说:“深圳已经搞起来了嘛!”
人们记忆犹新。在深圳渔村,邓小平看到老百姓确实富裕起来了,扳着指头说
道:“看来,中国要赶上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不需要一百年,到下一个世纪中叶恐
怕就差不多了。”
字幕:深圳的发展和经验证明,我们建立经济特区的政策是正确的——邓小平,
一九八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八年后的今天,当人们提及曾给予深圳人巨大鼓舞、具有历史性意义的题词一
事时,邓小平即刻将题词一字一句地背出来,一个字没有漏,一个字没有错。
邓小平对深圳特区的关切,其实质是对中国改革前途的关切!
继视察深圳之后,邓小平随即又巡视了珠海经济特区和厦门经济特区,并接连
为两个经济特区挥毫题词:“珠海经济特区好”,“把经济特区办得更快些,更好
些”。
这些都预示着什么呢?
有胆识有气魄的政治领导集团,必定高瞻远瞩,具有远见卓识,善于把握局势
和时机,不断推进社会的发展,不断拓展新的战果。
试办经济特区初战告捷,犹如一股春风扑面,全国为之振奋;更为中央高层决
策进一步对外开放提供了无可辩驳的理论与实践的依据——
1984年3月26日——4月6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和国务院联合召开沿海部分城市座
谈会,会议决定进一步开放大连。秦皇岛、天津、烟台、青岛、连云港、南通、上
海。宁波、温州。福州、广州、湛江、北海等由北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