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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水珠,不是以往的璀璨,却更是风情万种。
习洛看着他,心里微微有些发痛,半响,才闷闷地说了句,“我不想你被牵扯进来。”
“不想?真的不想就不该带我来,不该把我当作傻瓜什么都不说!”十一更是激动,瞪大着眼看着习洛,随后声音开始呜咽,带着颤抖的沙哑,“我们,不是同伴么……你有什么就跟我说啊,我会帮你的,做什么我都愿意,可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把我像工具一样对待……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十一扑到习洛怀里,双手拼命地拍打着习洛的胸口,而习洛也一动也没动,默不作声。
沉默无言徒留空。
过了许久,十一许是打累了,捶打得越来越慢,也越来越轻。
习洛低头看着十一的发顶,然后伸出手,慢慢将十一搂在怀里。
他知道,自己确实是欠十一一个交代,如果不说,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永久的负担。
“因为……”习洛微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强烈得让他难以忽视,像是一只手狠狠地拽住心脏一般,一时之间,心痛得难以呼吸,“唔……”习洛马上痛得半跪在地上,手紧紧抓着胸口,原本白皙的脸变得更加苍白,红润的唇也呈现出淡淡的粉灰色,微微张启,发出痛苦的呻吟。
“习……习洛?”十一睁开眼看着眼前异常痛苦的习洛,顿时也失了方寸。
胸口就像被撕裂,一种熟悉的痛觉入侵了他的身体。
难道会是……
习洛深呼一口气,然后猛得撕开左肩的衣服。
果然,上面的印记开始发红,鲜红的曼珠沙华妖艳异常,在白皙的皮肤上更显诡异,肩部的皮肤像是火烧一般难以容忍的疼痛。
怎么可能?!习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朵如魔爪般诡异的曼珠沙华,明明已经……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红绳,依旧完好。
除非是燕婉已经……
想到这,习洛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的神色,他突然想起那日梦上晚跟他提过在柳弦的身上闻到了和自己身上沾染的脂粉一样的味道。
他只去仙界找过燕婉,所以身上的脂粉一定是燕婉的,那也就是说……
习洛突然狂笑起来,眼中还带着莫名的悲哀和决绝,呵……呵呵……柳弦,你够狠!
习洛强忍住胸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踉跄着站了起来,吃力地抓住十一的肩,用仅存的一点理智说道,“杀了我……”声音很弱,还带着一丝颤抖,却是冷冽异常。
十一全身一颤,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扶住习洛虚弱的身体,痴痴地看着那苍白的脸颊,以及风眼中那狠绝的神色。
“快……”习洛艰难地抓起十一的手按在左肩上,“用你的龙……龙爪……刺进去……快点……”
“不……我……”十一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地猛地推开习洛,一个劲地摇着头,很是惊恐。
“快动手,再晚就来不及了……相信我,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地死的……”习洛吃力地爬起来,踉跄地走到十一面前,凤眼直直地看向十一,黑色的眼眸中,带着决绝,冷冽以及哀伤,那种眼神,十一曾见到过——在王仙仙逝之后。
“不,不要!”十一抽回了被按在习洛左肩的手,抽泣着摇着头,晶莹的泪珠在苍白的脸上滑落,此刻的十一,犹如在寒风中颤抖的花骨朵,美丽却脆弱,“你会死的,我,我是黑蛟龙族的……如果我刺下去,你真的,真的会死的……”
“笨蛋,我……唔……”习洛突然浑身一阵痉挛,倒在了十一身上。
“习洛……?”十一撑住习洛欲倒下的身体,然后摇了摇他的身体,抽泣道,“醒醒啊,习洛……”
在一旁观望着的水神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杀气正在靠近,全身顿时戒备起来,转身看向十一所在的地方,喊道,“炎舞,小……”之后的“心”字未说出,后颈便受到一个强劲的手刀,倒在了地上。
一瞬间,一簇鲜血洒在了干涸的地上,转眼再看,习洛的手已经穿过了十一的身体。
“既然你不愿意杀我,那就由我来杀你好了。”习洛的脸色依旧是那么苍白,但凤眼中却不见悲伤的神色,有的,只有满腔的恨意,薄薄的唇角上扬,洒落一丝邪邪的微笑。
“习……习洛……”十一艰难地残喘着呼唤眼前的人,满眼的不可置信。
“抱歉,你喊的人已经死了。如果那么想他的话……”伸出舌尖在唇边轻添了一下,“习洛”邪恶地笑了,“就去地府找他吧!”
猛地,沾满腥红的手从十一体内拔出,带出了更多的鲜血。
到头来,还是没能听到他要对自己说的话……
十一对着天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究竟……我对你来说是什么呢……
“嘭……”红艳的身躯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炎舞,人如其名般,在临近死亡的瞬间,犹如一只浴火的蝶,在死亡的火焰中舞动了一生的绚烂。
残阳如血风如旧,红裳终难笑春风……
“习洛”起身,看了看身上被撕开的衣服,不悦地将它整个从身上扒下来。
风起,吹开了挡在身上的青丝,左肩上的印记已经消失,而后颈处,一朵更为娇艳的曼珠沙华正在缓缓绽放。
“青,拿套干净衣服给我。”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石壁。
在倒下的水神旁边,一个倩影露出一抹无奈却又心满意足的微笑。
“好,颜。”
第一百四十三章
弱水彼岸,血红的曼珠沙华妖娆绽放,朱红的血雾,迷蒙而神秘。
从中一座黑色的宫殿巍峨耸立,红黑的色调,不同于神界圣殿的圣洁,却有着另一种威严的壮丽,红色的地毯蔓延入内,魔界之上,冥颠之央,一张朱红镶金玄木椅静静而立,手柄上赤龙盘旋,威严尽现。
这张空闲了上万年的尊椅,在今天终于迎回了它的主人——魔王冥颜!
冥颜半靠在椅背上,丹凤眼,紫芝宇,薄唇微抿,嘴角带着邪佞的笑,玉指摩挲着扶手上的盘龙,黑眸中却一片冰寒,银色的发衬着黑色的衣,更显颈间那朵曼珠沙华的妖艳异常。
同样的容颜,却是不同的风情。
审视了下四周,冥颜屈起一腿架于木沿,一手撑着颈部,倚坐其上。
他回来了,圣战中留着最后一口精气自行将灵魂脱离肉身的他,终于在一万年后重新获得肉身复活!
“谁?”天生多疑的他敏锐得感觉到有人进入。
“是我,”对方向前走了一步,一袭紫色的华服在走动中摇曳,衣摆下方,红色的曼珠沙华刺绣若隐若现,黑色的长发被精致的紫金冠束起……留下几缕随风而东,更显得风颜俊秀,完美的容貌之上,漆黑的剑眉斜飞入鬓,其下,玄黑的眼眸似风干的墨迹,深邃却带着不近人情般的冷漠,只是深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和担忧……天狼走到冥颜跟前,微微低下头,面无表情地唤了声,“父王。”
冥颜的表情缓和下来,微微轻笑,“终于记得叫我父王了?我记得以前你可是怎么也不愿认我的啊,让我想想你上次叫我是在什么时候……”冥颜作出一副回忆状,“是在……你八岁的时候?”
天狼没有回答。
冥颜将身子往后倾,换了个姿势靠着,“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父王的新身体,可以还给原本的人么?”
“哦?”冥颜左眉一挑,“你对这个身体很在意?”
“那个身体是神界的儡,他们不可能那么好心让你进入一个完全没有问题的身体,所以……”
“所以,你让我离开这个身体重新在找一个更适合的?”冥颜接下了他的话。
“我觉得这样做比较保险,毕竟……”天狼的话被打断。
“不用跟我扯这些,这个身体安不安全我自己心里有数,倒是你……”
冥颜侧过身看向天狼,天狼却将视线移开。
有些戏谑地轻笑,冥颜重新靠回椅子上。
“我说,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不是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啊。”冥颜举起手在眼前随意地看了看,“莫非,你看上他了?”
“他曾经救过孩儿,孩儿只是想报恩。”许久,天狼才做了回答。
“救你?”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冥颜不自觉大笑了起来,“下次啊,要是想求别人什么事,最好找一些好点的理由。你以为我会相信么——他救过你?”冥颜起身,“别人我不好说,但对你——魔界的王和神界的圣女结合而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