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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而苦涩的笑了,“迟了,你现在才知道要了解我,已经太迟了。”
“真的……不能挽回了么……”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自嘲,不死心地低喃。
“你想挽回什么?”
师兄的一句反问,我竟无从回答。
“你的脸色看来不太好,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是你在关心我么?
不,不是的,你只是在赶我走而已。
“我不会住在这里了。”
“是么?”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喝着他的茶,“那,擂台上见。”
我握紧了双拳,然后抬头愤恨地看着师兄冷漠的脸。
“好,擂台上见。”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师兄已经死了,屋内的那个人,只不过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所以我走得很潇洒。
我不能,让自己的丑态,表现在那个人面前。
来到门厅,天狼还站在那里等着我,倚在门框上,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我快步走了过去,“我们回去吧。”
天狼回头看了我很久,目光深不可测,然后才带着我离开了三溪崖。
回到木屋,天狼什么都没有问,也什么都没有说。
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什么都知道了,只是不想挑起我的伤心事。
“天狼。”我主动唤住他,带着几分恳求道,“三天后的比武,你能不能也陪我去?”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可以。”
“谢谢……”我又习惯性地笑了,然后天狼的手又摸上了我的脸,“我说过,不想笑,就不用笑。”
我愣愣地看着他,许久之后才应道,“……好。”
之后,天狼去采药,我也跟着去了。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只是不想……一个人,待在那样孤寂的木屋里……
在我的天狼即将离开这个山谷的时候,谷中突然回荡起了一阵幽怨的箫声。
万籁俱寂,连蝉噪鸟啼都蓦然消失。在微微流动的、带着木叶香的空气里,只有那断断续续的箫声在低回盘旋,所有流逝的时光,忽然间,仿佛就在吹箫者的手指间起起落落。
箫声咽,音尘绝,阵阵哀愁,寸寸断肠……
“这箫声……”天狼疑惑地低喃。
“不是师兄,不会是师兄的箫声。”我低喃道,不知是在说服天狼还是自己。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扬起头,看向箫声传来处,淡淡道,“因为……师兄的箫声从来都是安定而空灵,不会像这样孤寂而幽怨……绝对不是师兄吹出来的。”
天狼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哭了?”
我用袖子擦去脸上滑落的泪水,强颜欢笑道,“我不知道,明明是一般的箫声,可我……眼泪就是忍不住地流下来,我根本控制不住……”
天狼看着这样的我,低头轻喃,“就算心忘记了,可身体却还记得……么……”
“天狼,回去了。”
“不继续听?”
我摇摇头。
天狼轻叹了一口气,可眼睛却还看着谷中,像是要等吹箫人出来,我拉了拉他,他才犹豫着和我离开了山谷。
第一百零八章
记得很久以前,师父曾跟我说过。
人心难测,即使是已经得道的仙人,亦是如此。
所以,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要轻易地,依赖一个人。
当时还年幼的我疑惑地问师父,难道连自己的同门都不能相信么?
师父抚着我的脸,眼神很悠远说,“不仅是同门,即便是身为师父的我,都不能轻易相信……”
我不知道师父是经历了怎样的坎坷才说出这番话,只是当时的我并不能明白,虽然照师父的嘱咐记在心里,却从没有认同过。
可是如今,我想我已经能理解师父当时的心情了。
是为了不让我步他的后尘么?
可惜,我已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换上比武用的华服,我佯装潇洒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天狼已经站在门口等我。
“确定要去么?”天狼直视着我,再一次问道。
“确定。”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为了十一,也为了我自己,我不能放弃。
我坚定的语气似乎让天狼思索了很久,“为什么,明明不想去,明明那么害怕……”
“害怕?”我闻言笑了起来,“呵,我需要怕什么?”
天狼看着我,眼神隐忍,“害怕那些一直陪伴你的人会离开你,害怕到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
我有些震惊,但很快尽力使自己看上去没事,然后笑着搭上天狼的肩故作调侃,“好了好了,怎么跟你父亲说一样的话了?果然啊……”我还没说完,便被天狼打断。
“我父亲?!”天狼震惊地看着我,完全没了以往的冷漠。
我调侃地用手肘耸耸他,调笑道,“你不用瞒了,我早知道了,不就是小……不对,不就是柳弦么?”
“他跟你说他是我父亲?”
天狼震惊的脸色让我感到诧异,疑惑地问道,“怎……怎么了?”
天狼慢慢平静下来,“他不是我的父亲。”
“什么?!”这次换我吃惊地看着他,满是惊讶。
“他和我甚至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继续淡淡地解释道。
“可,可是他……”
“他只是我父亲的一位故友,曾经照顾过我而已。”
“那他为什么要……”要说天狼是他儿子?
不过,现在细想起来,好像小娘子一直没明确承认过他是天狼的父亲。
呵,又被骗了……
我的嘴角不禁苦涩地上扬, “算了算了,天狼,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先去会场吧。”
我拖着天狼就往外跑。
对不起,师父,我始终无法成为你所说的那种人。
无论你曾经历过的事如何得痛彻心扉,我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和你相同的路。
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我也痛得不愿再相信任何人……
我赶到会场的时候,有很多仙人已经弃权了。
因为我和师兄的参加,这份龙血已经注定是要落到天山的,所以毫无悬念,最后的对决就发生在我和师兄身上。
而原本兴致平平的王仙,发现争夺的双方是同门师兄弟后,心情甚是高涨,满脸玩味地等待着我和师兄的上场。
当我踏上擂台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平静。
这一刻终是来了。
从未和师兄交过手的我,如今却和他站在擂台的两边。
这中间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站在我面前的那个人,还是我的师兄么?
随着开始的信号发起,师兄便如鹰隼般向我扑来,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而我只是一味地躲避,选择了防守。
我没有用龙荒。
我下不了手,即便他做了那么多事,我还是狠不下心伤害他。
也许我心里,一直留着一个空位,等着师兄来向我解释,等着师兄来诉说他的苦衷。
师兄的连击狠而迅速,很快就把我逼到了擂台的边缘。
再这样下去,我会因为出界而输掉比赛。
打,还是不打?
也许是师兄注意到了我的犹豫,便猛地挥出一记掌风向我袭来。
雷厉风行,凶辣无比。
凭师兄以前的仙力还不足以有这么强劲的威力 ,但是这几个月来,他却靠吸食其他仙人增进了不少。
那些都是鲜活的生命啊……
还有六师弟……
那么乖巧的六师弟……
你怎么,就能狠下心呢?
虽然没有血缘,但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同门啊。
那样的感情,积淀了几千年,难道都不算数了么?
思及至此,我便不由念动了咒语,一个反手就将师兄的招数破解,而师兄也被仙气所震开。
我趁势亮出了龙荒。
对不起,师兄,无论如何,我都要赢这场比赛!
在师兄站起来之际,龙荒便随即劈来。
然而在鞭尾即将抽到师兄的那一刻,我又看到了师兄与往日一样深沉又忧伤的眼神。
那么深邃,那么悲哀,就像是,隐忍了千年的冤魂。
那一刻,我突然将龙荒往回甩,因用力过大反而将能量反击到我自己的身上。
在我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做的时候,师兄却冲了上来,强力的一掌,正中我的伤口。
一口鲜血奔涌而出,像是红梅片片舞落。
我被震得飞了出去,倒下的那一刻,似乎,我看到了师兄碧萧上的凤凰扣,多出了一道裂痕。
为什么,会有裂痕?
而我,为什么从来都没发现呢?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