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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了看我,先是惊讶,然后泛起淡淡的喜悦,却又在瞬间转为防备的冷漠,原本白皙如玉的容颜顿时如冰雾笼罩,轻描淡写地扫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去,又自顾自采起山顶地药石来。
“哎!别那么冷淡好不好,好歹我也跟你打过招呼了,你就不能应我一声?”我不满地嚷嚷。
“白洛仙有何指教?”他开口了,但语气和神态都比初次见面的时候还要冷上三分,而且还夹杂着几丝淡淡的怒气。
“习洛!叫我习洛!”我有些忿忿然,这小子就一定要这样么?好歹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不是么?“你在采药石?又要拿回神界去?”
“嗯。”简单的一个字算是对我的打发。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天狼一副理所当然地把我凉在一旁当空气,这令我很不爽,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但这次我更有一种全身被冰笼罩的感觉。
而我,当然受不了这样的待遇,竟然把我堂堂天山第一仙人凉在一边当空气!于是,为了打破这种折磨人的气氛,我又一次和颜悦色地开口,“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么?”
天狼继续采着药石,没有回头的打算。
我锲而不舍,“你看,你是神界的人,而我是仙界的人,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见面,可是我们却在冥冥之中不期而遇,还遇到了两次……”
“是三次。”天狼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似乎在遥望远方的某处,用平淡而冷漠的语气纠正道。
原来那次他知道我在啊……
“所以喽!”天狼的开口让我顿时信心十足,虽然回答只有短短的三个字,但总算他开始理我了,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既然我们这么有缘,那不如我们结拜吧!”
天狼回头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之后,有是一阵沉默,许久,他才有开口,“那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平淡冷漠的语气中夹杂着抑制不住的怒火。
那个人?我诧异了一下,又马上顿悟,他指的是小娘子吧,果然他们父子关系很差!
“他是我师父的故友。”我平静地回答,刻意隐瞒了我是被小娘子逼去当他的第十三个男宠的事实,要知道,那是多么没面子的一件事,传出去可是会让我的威名扫地的。虽然天狼看上去不是那么多舌之人,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天狼闻言,眼中的怒火渐渐散去。
看着天狼,我突然想起一条重要的线索,既然天狼是小娘子的儿子,那他肯定知道小娘子的下落了!
但是,他们父子的关系又不是很好,我就这样问,是不是有点冒失?
但是,不问的话,……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只是问一下下落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那个……天狼……我想像你打听一个人……”我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就权当他是默许了,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问下去,“那个……你父亲他……”
天狼闻言猛得一抬头,如画星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周身也泛起一股肃杀之气。
“没有啦!我当然不会打探你的私事,我又不是那么多管闲事的人,对吧!”他的反应也太大了吧,看来还是婉转一点比较安全,“我只是想和你借样东西。”
“什么?”天狼的脸色好转了许多,周身的肃杀之气也慢慢散去。
“你的守护兽,我保证办完事就马上还你。”能借到守护兽的话,找到小娘子应该不是件难事。
“没有。”他冷漠地拒绝。
“怎么可能没有?你是神界的人哎!”拥有守护兽可是神族的特权哎!天狼不会那么小气吧!
天狼一愣,脸上染了几分苍白,语气更是冷了几分,“我说过,我只是个侍官。”
“侍官也是神,”虽然等级是神族里最低的,“身为神族的你不可能连守护兽都没有啊!”
本来只是想调侃他一番来缓解一下这压抑的气氛,哪知天狼闻言顿时脸色苍白如纸。
我……呃……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脑海中却突然蹦出小娘子那日说过的一句话:
'你呀,在神界待久了,不会以为自己也是神了吧!'
难道……天狼真的不是神族的人?
“那个……天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不用说了。”我话还未说完就被天狼打断,他的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疏离,语气平淡却很坚定,“你请便,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天狼,我……”我急着想解释。他却转过身,背对着我,紫衣在风中闪烁,黑发在风中滋长着落寞,一时间,我看着他,却无法开口。
又是一阵沉默。
夕阳已西沉,残霞似血,染彻天际,冷风无迹,寒意漫天舞,泠洌风中。
天狼的话在耳边响起。
“再不走的话,我就废了你仙骨。”
第六十章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语气近乎低喃,但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看来我是真的惹他生气了,再执着下去也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所以权衡之下,我决定先回西陵。
唉……果然不应该跟他提小娘子的事的……这么大的反应,看来天狼和小娘子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僵啊!
真是失策啊!为了小娘子而得罪了天狼,也不知道下次见面的时候他还会不会记恨这件事。
啊……好烦啊!!难得交了个神界的朋友……
回到西陵已经是晚上了,院落里素月分辉,明河共影,竹外疏花,竹影斑驳,姗姗可爱。
师兄依在窗前,珠帘在风中幽幽作响,如幽泉般低声鸣诉,宛如流淌着一首哀曲,月华静静地流泄在师兄的脸上,越发显得师兄柳眉如烟,耀如春华,薄冰肌莹,白璧无瑕,娉婷秀雅,有盛颜之仙姿,神清之秀骨,银发灼灼,月华如水,似拖八幅湘江水,更如清风飘飘举,只是平时那顾盼流转的桃花眉目却寥若星辰,眉宇间夹杂着一股隐不去的忧愁,薄愁似云,似烟,似雾,淡淡不散,将他隐入其中。
见我回来,师兄便扯出一抹温柔的笑颜,却不想瞥见我一脸的垂头丧气,便知我没拿回天山令,笑容还未来得及隐去,忧虑便已爬上眉头,“没有……么?”师兄低喃般的问道。
我没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师兄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过几天的祭祀……”
“造假吧!”我忽地抬起头望着师兄,眼神坚定,语气凝重,思索良久之后终于把这个决定说了出来。
“造假?!”师兄显然很诧异,手中握着的茶杯微微抖动,些许溅在他衣衫上,他都浑然不觉。
“ 我回来的途中顺便去无峰崖拿了块墨玉石,如果用这个来做假的天山令的话,那帮老古董应该不会发现。”说罢,我从乾坤袋中将墨玉石拿去,交给师兄。
师兄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在墨玉石上摩挲而过,仔细地研究起来,墨玉石质地坚硬,肌理平整,光洁通透,墨中带碧,和天山令的材质有八九分的相似,不仔细看的话,并不容易区分开来,半晌,师兄抬起头来问道,“你确定要这样做?万一被发现的话……”
我笑了笑,几分成竹在胸,“所以祭祀的时候,师兄要在一旁吹‘镜花水月’!”
师兄闻言一惊,“‘镜花水月’可是只在捕捉骑兽时才被允许吹奏的幻曲。”
“这个我知道,反正都一样啦!无论是人还是兽,只要能起到迷魂作用就行了!”况且正是因为明文规定“不允许”,所以才更证明它对仙人也是很有效的,不是么?
“难道师兄不原意?怕受罚么?”
师兄闻言碧眼流转,顾盼神飞,柔柔地一笑,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腿上坐下,双手环在我的胸前,清颊摩挲着我耳边的垂发,吐气幽兰,“对我而言,洛师弟不理我才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这么说,师兄原意帮我咯!”我微微转身直视师兄的双眸,那双乌珠漆黑如夜,幽深如潭,里面包含着无尽的宠溺和柔情,温柔地将我包围。
我就知道师兄永远是站在我这边的,所以我从来不担心他会不帮我!
师兄轻轻地抚开我额前的碎发,柔声嘱咐道,“但师弟你自己也要小心,既然是造假,就不要故意在别人面前卖弄,特别是雪初仙人,他要是知道了真相,肯定会借题发挥的。”
我却笑师兄多虑了,“他可是何等地目中无人,眼睛都长在天上了,又怎么会注意我这小小的天山令?放心啦!就算是被他发现,我也有本事让他不敢说!”我眼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