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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忽然舒展脸色,面带微笑地盯着杜汉生。说道:“何以为劝,难道都监没有看到,方才何雨亭险些被折彦质斩首立威?”继而,又尖刻地讽刺道:“雨亭请命相谏之时,杜都监为何沉默不言?此时倒是一派大义凛然,可笑、可笑——”
这句话勾起了何春的恨意,使在场几位军将暗自揣摩不已,王泽的脸一直在笑。
杜汉生不想王泽会反唇相讥,离间众将、孤立于他,大惶道:“王帅如此说,是何用意?王帅身为一路大帅,下将为部属,却也不能受此侮辱。”说罢又大声道:“既然如此,下将还要回寨设防,就不陪王帅了。”
话声方落,只见杜汉生脸色一变,眼色充满迷茫,胸口露出半截剑刃,血从嘴角溢出。
诸将大惊,纷纷侧身惊看。只见封元站在杜汉生身后,手中握着剑柄,眼中透出浓浓杀机。在杜汉生与诸将不备的情况下,封元已经把剑毫不犹豫地刺穿杜汉生的后背,即狠又准,这一剑穿心而过,杜汉生连汗都没来的急,当场气绝身亡。
封元用力拔出剑,杜汉生的身体立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傅全惊道:“这……这……这是何故?王……王帅,学士,这又是怎说?”他饶是历经战阵的沙场老将,尤是被这发生在眼前,自己人之间血腥杀戮惊的语无伦次,不知如何是好。
张云仁、邱云、李纯三人霍地拔出佩剑,对在场军将虎视眈眈。
“干什么、干什么?都将兵器收起。”王泽沉声怒吼道:“没听到是吗?收起兵器。”
张云仁、封元、邱云、李纯四人不太情愿的还剑入鞘。
上官云倒是好胆量,见王泽出言制止张云仁等人,知道王泽不愿尽杀军将,只不过是立威罢了,杜汉生恰恰是赶上时候的倒霉蛋。
上官云凝视王泽,沉声说道:“学士意欲如何?”他对王泽纵使封元斩杀朝廷大将的做法有些不太满意。
“折彦质身为宣抚副使,两河节臣,曲意避战,丧土失镇,致使金人再度饮马大河。本帅数此劝解,然其仍是一意孤行,故与诸位太尉商议,再谏之,如其不听,本帅当便宜行事,绝不能让此间十余万大军溃散。”
何谓便宜行事,明显的要杀折彦质夺取大军兵权,只不过话说的较为委婉罢了。
众人长时间的沉默,谁也没有说话,人人心中都跟明镜似的,王泽杀了折彦质,这是要夺取这支大军的兵权。眼下情势不明,王泽又虎视眈眈,到底该如何?
谁也没了主意。王泽只是目视诸将,而张云仁四人则是手握剑柄,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准备随时出手。
终于,上官云长长一叹。说道:“折帅避战至此,今日令各守本寨,大违兵法,金军一旦渡河,我十余万大军必将溃散,在一马平川之下,多半要遭金军屠戮……”上官云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提声道:“为这些弟兄们,我上官云愿追随学士掌兵,再次勤王。”
上官云的妥协,使王泽大大的松了口气,在目前僵持的状况下,双方的弦都绷的紧紧的,一旦有一个细微的举动,都足以影响整个事情的发展。上官云打破了这个僵局,使整个局势瞬间向有利于王泽的方面倾斜,倒底是有知遇之恩的老部下。
王泽含笑颔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龙臣高义!”说吧,目光又看向京西北路的四员大将。
却见何春首先抱拳说道:“下将能有今日,全蒙学士提携,愿誓死相随,绝无二心。”
张长宁与秦良二人相视一眼,他们虽不是王泽旧部,但事已至此,保命要紧,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王泽不谋逆,也就无妨。当下二人齐声说道:“愿随王帅共同进退。”
最后只剩下傅全见诸将都已表示顺从王泽,自己再争执亦无益处,想想王泽此举虽然过分,却也是行大义不拘小节,只能长长叹道:“但愿我等今日所做,对得起天子与这天下苍生!”
王泽见傅全默认,大为欣喜,无论如何,王泽现在算是将京西五将的二万禁军与上官云的一万河东军掌握手中,只要运筹得当,几乎是胜券在手。
“诸公——今日之事,合不合天意,对不对的起天子、百姓,现在再多言亦是无益。”王泽似在自言自语。“然诸公相信我王泽,我王泽可以向诸位起誓,今日所做之事,后世必以大义所载道,诸位亦可青史留名。”
“学士,下一步我等该如何做,请学士示下。”上官云可不相信什么青史留名,毕竟那是个很遥远的事情,如今他考虑的是如何顺利接掌这支大军,这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上官云的态度使王泽感到放心,毕竟他实实在在地考虑到下一步该如何走,这是已经进了王泽阵营的一个明确的信号。
王泽淡淡地说道:“诸位暂且在此等候片刻,稍后再议不迟。”
第十章
待王泽出了大帐,封元已经换了一套干净新衣,李纯手中领着一个小酒坛,二人与张云仁一同跟在王泽身后,径直向折彦质的中军大帐走去。
此处自有中军卫卒将杜汉生的尸体抬在一旁,而李纯、邱云二人率数十名将吏在内外守卫,看护大帐中的众位军将,以防生变,这并非王泽有意,关键时刻、人心叵测,还是小心为上。
“看为师眼色行事,折彦质出身将门,文武双全,万不可大意!”王泽反复交待三名弟子。
“恩师放心,弟子们小心行事便是。”张云仁满不在乎地回道。
“大意失荆州,断不可轻率行事,为师暗示后,只能一击而中,否则再无机会。”王泽对张云仁的回话有些不满,感到有必要调整一下,毕竟折彦质是朝廷大将,与杜汉生区区从七品路分都监不同,刺杀他对于年仅十六七的少年来说,心理压力还是相当沉重的。当下说道:“进去后,云仁守住帐门,元儿与阶儿看为师手势,上前击杀,谨记,一定要快,一击不成,当果断再刺,断不可有妇人之仁。”
封元刚刚杀过一员朝廷军将,心中还在打鼓,方才事情紧急,他别无退路,只能横下心来下了杀手,这会倒有点后怕,而张阶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短剑,生硬地点了点头。
王泽与他三人到了中军帅帐前,更戍官迎了上来,满面堆笑地行礼道:“原来是王学士,不知学士何事面见折帅?下将代为传禀。”
王泽笑道:“有劳中军了,本帅只是来与折帅消遣孤夜,并无军务,通报后,中军可偷闲一番。”又故意皱眉嬉笑,说道:“金人鼓角,当真惹人心烦。”
“学士说的是,下将这就去禀报,学士稍候片刻。”这中军官心中暗笑这些文人总是无病呻吟,喜好聚在月下饮酒作对,这月亮有甚么好看的,还不如大碗酒大块肉,行个酒令来的痛快。不过,即是王泽与折彦质饮酒消遣,他与帐前中军卫卒正好可以轮班偷闲一番,对于他们来说,王泽来的正是时候。
“原来是王学士复返,快请,快请。”折彦质闻报后亲自出来相迎。
“鞑虏搅扰,未曾尽兴,还来讨饶折帅,饮上几杯,不知可有方便……”
“唉——学士这是哪里话,各军固守,以逸待劳,有事自有禀报,何故以此等俗事扰了我辈雅致。”折彦质得到有声望的士人携酒来访,焉能不喜,甚至可以说是受宠若惊,当即吩咐左右,若无金军渡河进攻等大事,不得随意打搅。
二人坐定后,王泽笑道:“今夜北面搅的人难以入寝,又恐河上有事,有特备下好酒,与折帅消磨这漫漫长夜,不知折帅以为如何?”
“本帅正不知如何熬过这夜,学士来的正是时候,只是有劳学士,有些太过意不去。”
“折帅过谦了”王泽面带几分真诚地笑道:“上酒。”
封元呈上两个银碗,李纯将酒坛打开为二人斟上酒后,李纯退到王泽身后,封元在折彦质之侧。
二人一面饮酒,一面高谈阔论,封元看二人相谈甚得的情形,真不敢相信一会王泽会真的下令他对折彦质痛下杀手。
“这金人擂鼓太是烦人。”折彦质被北岸持续不断的擂鼓声搅的有些心烦意燥。
王泽不置可否的笑道:“雕虫小技而已,折帅不必烦扰。”继而又说道:“金人若是强渡大河,折帅又当如何?这各守本寨亦非上策。”
王泽的话预示着进入了今夜的主题,封元暗自怪异王泽已经作出斩杀折彦质的决断,为何还要提醒折彦质用兵方略,这有些不合乎常理。不过,这并不影响封元将手暗暗摸住袖剑,准备在王泽的暗示之下,发出那致命的一击。
其实,王泽内心还是很矛盾,对于他来说折彦质与他并无深仇大恨,也无权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