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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曾言的心情也不那么轻松,乞颜部和克烈部在战争中表现出来持续的强悍战斗力令他感到吃惊,这两个部落的马队有能力把金军打的抬不起头,尽管其中有宋军的一些甲仗器械和宋军参军们的谋划,但他们上马既兵、下马即民,全民参战、剽悍勇健的战斗意志绝不是中原马军部队所拥有的,如果说宋军马军中一些人是剽悍的骑士,那他们个个都是天生的马上健儿,由此高下立断。
“是到了应该给这些蛮人上上套了!”曾言的目光冷峻,脸色毫无表情地低语。
王峦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身上穿的是一件从七品武官服色的戎服,身为一名中等将校,他明白曾言话外之意,这也是他久久思虑的问题,因为在他看来南北不可能有百年的和平。当年的哪位青年参军如今巳经是一位年逾三旬开外,官居西侍军都参军司行军司行军副使,也是由曾言节制的参军团首领之一,他做为一名老资格的行军参军,乞颜部和克烈部的每一场大规模战役都是他和同僚们策划,他甚至亲自上阵指挥乞颜的各万户作战,取得了辉煌的战绩,这是他为之自豪的业绩。
但是,他从和这些豪爽、剽悍的北方蛮族汉子长时间接触中,亦是发现这些人在质朴的背后是残忍的嗜血,一旦他们强大起来,绝对是比女真人更凶悍的对手,为此他早就密折呈送西侍军都参军司,详尽地说明自己的忧虑。
“大人——不仅仅是上套,朝廷应该末雨绸缪了!”
曾言愕然一怔,他没想到王峦渊不仅能够品味出他言外之意,竟然还能够更深一层地把事情挑明,感到真不能小看这个行军参军。在短暂的思量之后,轻声道:
“参军说的是正理,不知参军有何高见?”
王峦渊哪里料到曾言会向他问策,一时间没有理顺自己的思绪,怔怔地看着曾言不言不语。
曾言见王峦渊不言语,当下又问了一句道:“参军但说无妨。……”。
回过味来的王峦渊在曾言话声方落,毫不忧豫地道:“下将所虑大人必然深有体会,想朝廷历经十年生聚,得灵夏重地,取河曲良马,耗费何止亿万银钱方才武装了一支堪比前唐的马军,今日北伐巳经大半载,却仍然被金军阻断两河之间,其情相当尴尬。大人和下将身在草原,亲眼目睹这群剽悍的草原部族是怎样击溃金军精锐马队的,其军事实力虽说还不入朝廷眼底,但其发展潜力却是令人为之惊秫,如果这支经历大战、得到朝廷武装的草原马队一旦和朝廷接壤,到那时恐怕朝廷就难以安寝了!”
曾言深以为然,他岂又能不知二十多年前的海上之盟,朝廷为消灭一个强故而武装了一个更加强悍的对手,最终自食恶果,造成了靖康之乱的悲剧收场。如今的情形和当年海上之盟何其相像,只不过朝廷为了打击当年海上之盟的强故,而武装另一个令人生畏的潜在故人,或许朝廷无奈的一步,但确确实实地再造就更可怕的对手。做为王咏翎的好友,他对朝廷中王觉的势力请请楚楚,当然他也被一些人视为王党的边缘人物,因为他能够得到快速的晋升,很大程度上是王泽的提携,这也是他能够对王峦渊礼让三分关键所在,此时他又有些不明白王泽倒底在想些什么,以朝廷的实力完全可以通过两河进行北伐,为何要武装草原上这些可怕地潜在故人,尽管他和这些部落的首领称兄道弟,但说到底还是相互利用关系,谁也不能把目前融洽的关系维持太长时间。
“以参军之间,如之奈何?”
王峦渊淡淡地道:“此朝廷大略,下将亦是无能为力!”
曾言轻轻颌首,捻着胡须道:“相信王相公必然会有所定策,咱们还是做好份内之事便是。”
“话虽如此却也不能任由这些蛮族壮大……”王峦渊说到关键处欲言又止,卖了个大大的关子。
“哦——”曾言被王峦渊的话勾起了兴趣,不禁问道:“参军有何妙策?不妨说出来听听。”
“这个嘛……恐怕有违朝廷大策,下将却是担待不起!”王峦渊的笑有些得意,显然他知道曾言会这样问他。
曾言一征,旋即明白王峦渊是有备而来,设了个套让他钻进去大家此同承担责任,他禁不住在心中暗骂王峦渊小孤狸,但此事也能理解,毕竟不是一般的琐事,一个武将岂敢去独自承担,有了一个高等文官合作不失为高明的策略,当下讽声道:“参军请说,只要对朝廷有利,本官就是丢官罢爵,亦是成全于你。”
王峦渊见曾言一脸正色、口气决然,又知他平素忠义,这才深深吸了口气,断然道:“既然九汰如此说,那下将就把我等多日深思之谋划细细道来。”
曾言一征,他听出王峦渊并非一人所为,而是由几名参军或是整个在草原上的参军团此同的谋划,不禁深深吸了口凉气。既然这些深蕴兵法的参军们巳经看到的问题必然不会错,他们既然巳经有了谋划,定然不是一两日的心血来潮,而是经过私下的、秘密的探讨所指定的的、有针对性的策略,一定有可行之处,不过这群把握实权的参军竟然背着他这位最高等级的文官私自定策谋划,无论其出发点本着终于朝廷的宗旨,却不能不令他感到背脊发凉,其惊秫程度比面对强悍的草原部落有过而无不及。
须知禁军中已经人人皆知握有大权的并非各部都校,而是枢密防都参军司,都参军司中实际带握作战权力的是行军司的那群行军参军,这群特殊的人虽说都是些将校,但他们手中掌握着侍卫大军都校也无法企及的权势,而朝廷反而乐于见到这群将校的权势凌驾于都校之上。久而久之也影响到其它的都参军司中的行军参军们,他们虽然无法同枢密防都参军司的行军参军相提并论,但其仰仗着枢密防都参军司的暗中支持,气焰也非常嚣张,不然一个从七品的行军参军使副竟然能够和同僚们背着他制订了图谋盟友的计划。
他并非介意这些行军参军们背着他做事,而是担忧这件事之后的可怕祸乱,那就是军人干政,他亦是被王泽称赞的睿智之士,在他看来这群受到正规军事教育、有着不算低的文学修养的将校一旦有了野心,他们对朝廷的危害远远高过任何一个异族的威胁,五代的武人祸国与之相比也不值一提。
“嗯——说下去……”他虽然没有任何作态,但口气上却冷淡了许多。
王峦渊却没有注意到曾言的口气有些冷淡,他仍然沉浸在得到曾言支持的许诺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话中多了几个字而引起的麻烦,道:“草原上的部族分散,相互之间攻撼不止,乞颜和可列两部是实力较为强悍者,如今塔塔尔部落被他们击败、损失惨重,已经无力争霸草原,目前东部几个部落也相继败亡,唯独与之争霸的就利下乃蛮人,但乞颜和克列两部装备了大量禁军甲仗器械,又在战争中获得其他部族尤其是金军的精良器械,乃蛮人恐怕不是这两个部族的对手。朝廷北伐成功之后,就要和这两个强悍的部落相邻,十几年或许能够太平、几十年呢?百年之后有待如何?所以各位参军认为这场仗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凉州的战事顺利大出王泽意料之外,正确地说应该是这场战争地结局大大超出他的顶期的目的,也彻底推翻了枢参几个兵棋推演地预案。韩世忠和张宪赢的太快、太突然了,让他没有一点思想准备,昨天的塘报还是在激烈对战中,胜负还在难料之中,今日就是聚歼西李叛羌十余万人,斩杀大将仁多阿宝,令他有些接受不了这种大捷的方式,也令他不知下一步到底该怎样是好!
“你们看看吧!这几份官塘挺有意思……”王泽把几份塘报递给了虞允文和秦闵行还有陈东三人,他想听听他们的意见再说。
陈东的官阶最高,他自然第一个得到后稍稍一看给了虞允文,而秦闵行最后一个看到,但他们三人无一例外地都在欣喜之后面露难色。
当他们看完后,王泽淡淡地道:“打败仗为难、打了胜仗更为难,不知三位感观如何?”
陈东他们三人自然明白王泽所指,不然他们也不会面有难色,陈东却有自已的看法,他与先道:“韩世忠、张宪二位太尉所陈之事不无道理,但如今西李大败,巳经不可能对边地形成威胁,东、西两面已经完成对女真人的合围,相公正可趁此大好良机全力北上才是,至于河西、羌兵和行在的事倩还是可以放一放的!尤其是李仁孝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任其自生自灭就是了。”
王泽闻言默然不语,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