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介书生担当守城重任,并连连打退金军对京城各门的几次进攻,在京城百姓中威望极高,简直被百姓当成救命神仙给供着。
而种师道的到来,使京城士庶感到由西军老将坐镇京城,必能大败金人,还众人一个太平之世。却万万想不到,一日之内二人竟被同时罢免,百姓们难免走街串巷议论纷纷。
太学生激愤朝廷软弱,为一小败竟将李纲、种师道二人罢免,数百名太学生在陈东、欧阳辙二人的领头下在宣德门外诣阙上书。另一部分学子集于登闻鼓院外要求上书天子,登闻鼓院的官员见这势头,哪里敢接见代传,只是将大门关的紧紧的,躲在里面装聋作哑。
学子们见状大为惊怒,纷纷高声叫骂,惊动了附近的百姓,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功夫聚集了数万人,大家一不做二不休,将登闻鼓院大门外的登闻鼓扛到东华门外,几名年轻力壮的汉子不断敲击,希望皇帝听得到。
东华门外驰道上百姓越来越多,人数已达十余万众,以至于填塞驰道、街巷,呼声震地。
李邦彦见东华门外两旁的班直侍卫都躲在一旁,对这些刁民闹事毫不理会,感到十分气愤。高声喊道:“来人,快将这般刁民给我驱散,莫要惊扰了天子。”
面对望不到尽头的愤怒的百姓,可能其中还有自己的亲人的班直侍卫,都面面相嘘,谁也没有轻举妄动,反正百姓没有冲击宫门,他们也犯不着趟这道浑水。
李邦彦见班直侍卫无人响应,大为惊怒,正待要呵斥之时。百姓见这位平素里自号‘浪子’,说要赏尽天下花,踢尽天下鞠,做尽天下官的浪子宰相,此时还在发威。尤其是那帮太学生,原本就瞧不起他,又对其力主议和,割地纳金的行为极为十分痛恨,哪里还容得他猖狂。
一名学子忍不住冲上前去,指着李邦彦的鼻子,怒目相对,破口大骂:“你这个浪子,有何德何能?又岂能做得宰相。”
这一句话犹如火花落进火药桶,百姓们平素里集聚的不满情绪遽然爆发,人人指着李邦彦破口大骂,又有人拾起砖头瓦块向李邦彦砸来。
李邦彦身后的大臣们纷纷躲避,并不上来帮衬,反正百姓骂的是他李邦彦,关自己鸟事?犯不着在这趟混水中扮演不光彩的角色,也免得自己挨上一块莫明其妙的砖瓦。
李邦彦见势不妙,若要在此逞强,可能要被这些百姓活活打死在宫门外,毫不顾体面地转身向宫门内跑去,身后是一片“浪子跑了,莫要他跑了。”
“别让蔡楙那小子跑了——”、“还有王孝迪。”、“赵野这老小子跑了,砸他。”的声音起起伏伏,不间断的砖瓦飞了过去。
王泽也傻了眼,眼看混乱的局面,一时间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当他正在紧张思虑自己应当如何做的时候。
懵然听到了不远处,范宗尹与秦桧的急促的高呼。
“德涵小心——”
第十八章
王泽分神之际,只觉额头上一木,一股热流顺腮而下。伸手一抹,全是血迹,原来在不留意之间,李邦彦从他身边跑过,一块不大的瓦片不偏不倚,正中他额头上。
待麻木过后,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王泽‘唉啊’一声,忙掏出丝帕捂住伤口,血还是涌了出来。他并非能忍痛之人,又非身强力健的习武之人,自然挨不住一记重重的击打。
范宗尹与秦桧二人跑了过来,秦桧对一旁小黄门大声说道:“快去,拿药布来。”
此时不少主和派的大臣怕祸及自己,纷纷避入宫中,一时间,东华门外的大臣所剩无几。秦桧与范宗尹二人掏出丝帕为王泽拭血,但范宗尹的手有些略略颤抖。
王泽用丝帕捂着伤口,望着仍是群情汹汹的人群,感到有些恼怒,忽然间有了主意这或许这是个绝妙的机会,于是不顾秦桧、范宗尹二人劝阻,走到人群前列对面。
为首的数百学子大半在最前列,望见王泽身穿的紫色官服上半襟尽是血污,半面脸上的血还没有擦干,由于他用丝帕遮去大半个脸,就是远远见过王泽的人也看不真切。他们本意是想教训李邦彦这帮人,却没想到流石伤人,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与李邦彦同出的大臣也不一定会是好人,伤也伤了,你也不能将众人如何,年轻的学子们想法就是如此单纯。
王泽紧紧地盯着学子们,一言不发,目光中没有任何指责,怨毒,如同一位严师顾视。一些学子们仿佛从王泽的目光中读懂了什么,不觉间惭愧地低下了头。
范宗尹,秦桧二人也慢慢地走到王泽身边,冷眼看着对面的学子百姓。
“陈东与欧阳辙何在?”王泽的语气平淡,却充满让人不敢违拧的威严。
“在何处?”王泽见数百名学子无人敢答,冷笑两声说道:“就着些许胆识,也敢诣阙上书。”王泽指着为首的一名年纪稍长的学子。说道:“怎么不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可是供读于太学?”
“学生李长秋,正是国子监生。”那青年见王泽问道自己,反倒直起腰板目视王泽自保家名。这反倒令王泽颇为意外,他没有想到李长秋竟然出头,顿时心生好感。
“倒是有些胆识!”王泽点了点头,忽然温声问道:“你等在此伏阙所谓何事?”
李长秋见王泽问道,也不觉得王泽有何可怕。朗声说道:“学生等与京城父老前来是为鞑虏临城、山河破碎,是为朝廷用李邦彦、王孝迪此等小人,而无故罢黜李相公、种相公。”
范宗尹见李长秋说的无礼,何况他也是倾向议和之人,这话等同于生生地煽在他脸上。忍不住呵斥道:“放肆,尔敢如此无礼,竟然妄自议论朝廷大臣任免。”
“范大人好见地,好胆略。”李长秋冷笑道:“大人持议和之见,却敢面对万民而不惧,单单凭着这份胆略,学生们万分倾佩。”话声方落,后面有些轻佻之辈忍不住捂嘴偷笑。
“你——”范宗尹被李长秋讥讽,勃然大怒,气的满脸透红,浑身直抖,说不出话。
秦桧见范宗尹受辱,虽然他与范宗尹政见不和,却私交颇深,更兼大臣受辱,同僚何堪。当下指着李长秋厉声说道:“住口,尔等好生无礼。”
“当此礼崩乐坏之世,学生已不知礼为何物!”李长秋冷笑道:“似那李邦彦此等浪子竟能为宰相,李相公、种相公如此忠心体国之正直君子竟然被罢黜落官,学生敢问大人,礼仪何在?”
秦桧对李纲、种师道的处置亦有许多不满,本是郁闷,李长秋此言倒是让他无言以对。
而王泽却暗暗称赞李长秋辩才出众,可堪大用。
正在此时,却见耿南仲、吴敏二人在班直侍卫的护卫下,来到东华门,不远处又有数百名学子自宣德门方向在班直侍卫两侧监视下向东华门走来。王泽远远看到数百学子为首走在前面二人,自度二人必是陈东、欧阳辙无疑。
王泽与耿南仲、吴敏二人躬身见礼,说道:“二位相公,下官尚在流血,不便行礼。”【小说下载网﹕。。】
耿南仲瞟了王泽一眼,只是微微点头。吴敏却温声说道:“陛下闻王大人被袭,以命御医前来。”
吴敏原是蔡京亲信,自然对王泽颇为亲善。
“谢陛下。”王泽走到二人身后由御医上药包扎。
待陈东、欧阳辙等人到来后,耿南仲轻蔑地环视众人,傲慢地说道:“官家知晓尔等忠义,在事前早已恢复李纲、种师道位大人职事。尔等无故在此喧哗,惊了圣驾,谁人担当。”
吴敏跟着说道:“诸位,还是快快散去,莫让陛下忧虑。”
一名白袍青年出来说道:“吴相公,百姓今日必欲见到李相公、种相公,非如此,不可散。”
“你是何人,可是伏阙学子之首?”耿南仲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学生——太学生陈东”白袍青年不亢不卑,昂首应对,话声方落,又有一名蓝袍青年上前说道:“太学生欧阳辙敢问耿相公,天子诏谕何在?”
“陈东、欧阳辙,你二人好大的胆子。”耿南仲指着二人,有些气急败坏,他与吴敏此番奉旨出来宣慰百姓,只是赵桓的权宜之计,那里有什么复李纲、种师道二人的圣旨。
吴敏见再说下去,如是激怒这些学子百姓,哪个不要命之人振臂一呼,自己和耿南仲怕是要吃亏的。于是对陈东、欧阳辙说道:“事急,陛下口诏诸位太学生散去。”
“不见官家手谕,李相公、种相公不到,我等就在此相侯”陈东坚持己见,毫不退让。
“那好,就有耿大人回宫请陛下手谕,你等在此不得喧哗惊了圣驾。”吴敏向耿南仲点了点头,耿南仲会意,看来今日不见李纲、种师道,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