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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臣在此招呼驸马即可。”
“啪——”的一声,范昭在刚刚抬起头来,就生生挨了赵柔嘉一个巴掌,谁也没有反应过来,连李有和几名在侧的内侍、侍卫也惊的目瞪口呆。
“窝囊废、你也算是个男人——”赵柔嘉的身影在范昭复杂的目光中进入殿门,飘落了她和范昭今生最后一句话。
李有和内侍、侍卫面面相觑,惊讶地看着这对皇家的活宝,尤其是范昭那窝囊样,他们都感到非常好笑,不过是没有人敢笑出来罢了。
“孩儿拜见母后……”赵柔嘉在阁子内跪在朱影面前,面色安静如常,真的是看不出她主导了一次未遂的宫廷政变。
朱影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中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听进王泽之言,对赵柔嘉严加管束,反而是爱女心切一次又一次的原谅,甚至不惜支持王泽以交换的代价安抚康王赵构,牺牲福国长公主来挽救赵柔嘉,以致有了今天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对于这个任性的女儿,她是又气又爱,又恨又怜,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到了这个时候真的不知如何说她是好。
赵柔嘉见朱影没有说话,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朱影,见朱影正在看着自己,目光中充满了慈爱,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充满了无限委屈,心底压抑长久的纷乱心思一股脑地蹦了出来,扑在朱影腿上哭了出来。
“孩儿不孝,母后——”
朱影怜爱地抚着赵柔嘉的秀发,眸子内散发着慈母柔和的光芒,轻声道:“柔嘉——这次你可将事做得太大了、太大了,朝廷内的几位相公今日都在都堂,他们正在对你做出最后的裁定,或许现在己经有结果了!”
赵柔嘉抬起头来,一双星梦般地秀眸含着晶莹的泪花注视着朱影,口气却丝毫没有任何托词地道:“孩儿既然是做了,就不求母后宽恕,只求母后给孩儿皇家的体面!”
皇室宗族亲王公主赐死是不能见面的,对于前些年福国大长公主何尝不是如此,即便是冠上了假冒公主的名号,也没有实施斩杀,而是用不见面的火炼酷刑。
赵柔嘉自知她三番五次针对王泽,甚至上次的宫中宿卫叛乱也和她脱不了关系,一而再、再而三,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说王泽不能容忍她,那些外朝的大臣也必然会对她抱有尽快处置的心态,她必然会被定为谋逆大罪,肯定是难逃一死,她是在要求死的体面一些,最好是赐她一杯鸩酒或是三尺白绫。
“柔嘉……”朱影用丝帕为赵柔嘉拭去泪永,柔声道:“何必、这又是何必呢?王相公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他把你当做女儿一样的怜爱,不惜做出你不能理解的牺牲来成全你、保护你,但是……但是你这次实在太让母后失望了!”
此时赵柔嘉心中万念俱焚,事以至此再多说又有何用?她只求速死,但心中还是不能原谅王泽、当然也无法恨起王泽,泪水仍然不住地流淌下来。她退后几步跪在地上,向朱影叩首道:
“母后——儿臣去了,请母后转告王相公,孩儿在下面等他,死也要问他个明白。”说完后起身就要起身向外走。
朱影心中一颤,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孩子对王泽真的是读解太深,她觉得头有些痛,倒底为什么赵柔嘉如此恨王泽,难道真是为了王邵逐渐架空皇权而反抗?没有时间供她多想,赵柔嘉一旦走去大殿,等待她的将是李有率班直侍卫的缉拿,她想也不及多想,立即站起身来,一把拉住赵柔嘉,失声呼道:“你回来……”
赵柔嘉停住了脚步,也不回首地道:“母后就让儿臣去吧!”
“母后还有话给你说……”
赵柔嘉回身看着朱影,没有做答,目光中己没有往日的光泽,尽是些绝望之后求死的灰白。
“素荷,你们退下吧!”朱影挥手让李素荷引殿内的女官、侍女们退到殿外,她决定该让赵柔嘉知道一些事情了,或许这样做对赵柔嘉有些好处。
“娘娘……”李素荷稍稍犹豫,却见朱影和赵柔嘉母女之间的悲苍,她轻轻一叹,摆了摆手,招呼几名女官和侍女退了下去。
“柔嘉,来——坐到母后身边来。”朱影轻轻拉着赵柔嘉坐回了榻上,此时她己经不再是一位太后,而是一位面对做了错事女儿的母亲,殿内的十二支河阳巨烛亮光映在坐在一起的母女二人身上,空气里瞬间多出几分温柔的氛围。
“柔嘉,母后不知道你为何对王卿这样,或许是你兄长的缘故吧!不过,有些事情母后还是想告诉你,你也应该知道母后和王卿之间的一些往事了……”朱影的神情越来越激动,嗓音逐渐变的颤抖起来。
母女二人说了将近半个时辰,朱影给赵柔嘉讲诉了王泽和自己的事情,二人是如何相知、相得,如何患难与共,尤其是他们之间那段真挚的情感,只是省去了那世的传奇和完颇宗弼的事情。再就讲到王泽为了这个帝国的未来,所做的牺牲,当然还有王泽的拖负、王泽要开创一个怎样辉惶的帝国和限制皇权无限扩大的必要性。她一一细细地给赵柔嘉说了一遍,当然还有皇帝遇刺的事情中,王泽力挽狂谰,果断处置,便大宋朝廷安然度过了一段危险期,其中曲折原委从忍耐、还是忍耐到了今日振奋人心的北伐。
当朱影讲完,赵柔嘉还没有从震惊中醒来,或许己经不能叫震惊,而是有了某种程度的祟敬,最令她迷茫的是母后竟然和王邵有这一段感人的思恋。
“难道……不会的,不会的,母后……难道儿臣这么多年做得都是自以为是……”赵柔嘉那张精致的脸蛋满是无杂、悔恨、还有深深地遗憾,她诺诺地道:“那日……那日他怎么没有过呢!”
“唉——冤孽啊。”朱影轻轻叹了口气,她并不知道赵柔嘉最后一句话何意,从袖中拿出王泽的信函递给赵柔嘉。
“北事甚急,按典重处!”赵柔嘉疑惑地打开看着,八个工笔正楷如同八把锋利的刀子刺向了她的心房,她的脸色顿时变的灰暗无色,嘴唇有些发颤。
王泽的八个字无疑宣判了赵柔嘉等人的死罪,以王泽的地位与权威来说,没有人能真正的违逆了他的意愿,何况决议正应了当朝重臣的心思,这也是她赵柔嘉处处和王泽作对的一个重要因素,一个没有人能真正的违逆了他的意愿的人,对于皇家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然而对于死,赵柔嘉虽是惧怕,但也能坦然面对,毕竟走上这一步再也没有回头路,不是王泽死便是她赵柔嘉亡,历朝历代的政变都是如此,这就是成王败寇,不关乎什么正义。
正当赵柔嘉心生无限感叹的时候,朱影又把另一封信函递了过去,当她拆开来看时,纸上仅寥寥数句,令她不禁两行清泪再次涌出。
“万俟碁、郭让、李琮等宵小之辈谋乱,忧我国事,干公主何事?事毕后,可使公主游历海外几载,待天下一统、风平浪静后再回归中土。”
“母后——儿臣……”
不用深想赵柔嘉明日,两封前后的信函代表着王泽在最初的惊怒下全局性的考虑,第一封信函是王泽在惊怒动了杀机的正确决定,但冷静下来后,又再次对她做出了仁慈的宽恕,或许是看在朱影的情分上才忍让了她。这是在为她脱罪,但是诸为宰执都知她是逆首,难免日后有事,便是皇帝也保不了她,把她放逐到海外军州居住几年,待事情随时间而淡去后,再回们故里,这也是目前保住她赵柔嘉这条小命的唯一办法,呆在国内谁也不敢保证能够顶住士林的强大舆论压力,她绝对躲不过这一关。
“王卿对你还是宽容的,两封信函由金字牌发到相差不到三个时辰。”朱影的嘴角挂上一抹苦涩的笑,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赵柔嘉苦苦一笑,说道:“母后,孩儿知道了!”
事情到了这份上,对于赵柔嘉来说以经是出乎意料之外,本以她的所作所为,所得不过三尺白凌或是一杯牵机毒酒,却没想到王泽会放过她。海外军州——虽然被士人公开说是蛮荒之地,但很多回来的人都说那里是一片全新的世界,有着不同于中国的风情、物产,居住在海外军州的繁华城市内,如同在天堂一样的舒适。但想归想,贵族中谁有愿意去被称之为蛮夷之地的南海,难道自己真的要踏上这条路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北方五更的天,快要泛白的夜空中没有一点星辰余晖,大地一片黑寂,尽管不是冬令节气,但海风仍然带有阵阵寒意,海岸边阵阵潮水开始渐渐退去。
“我说,今夜总算是熬过去了,打起精神,再过一会接岗的就要上来了,咱们就能回去喝口热粥了。”
“他娘的,乌思多这鞑子,每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