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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回鹘的几次进攻中,其不要命的勇悍使他的名称传遍西侍军,被称之为‘无命老曹’。胜仗多自然战功多,战功多就等于升迁的机会,在他重新洗刷了他战败逃生的耻辱之后,也得到了高层大将们的信赖和栽培,三年前朝廷重新建立胜捷第三军的浴火重生,他成为第一任副指挥使,没到一年就成为了军指挥使,在他手中胜捷第五军就是胜捷第五军。这次有机会参加北伐更是好时机,他原本就认为自己的命是捡回来的,打仗的时候根本就不在乎生死,往往激励属下将吏个个拼命,让习不祝吃了几次大亏,连续丢了四个关防要隘,河东兵马损失了不少。
宋军主动出击的声势不小,两面的兵马有十万之众,但完颜宗弼却没有被迷惑,他在二线集结兵力按兵不动,冷静地观察局势发展进程,等待着宋军更大规模的攻势。
宋军宣武第二军取得了胜利后,驻泊在聊城县西面,与长征侍卫大军都司和长征第一军互为犄角,其前锋部队虽然仍然在对金军进行试探性进攻,但没有得到王德帅令之前暂时不做大规模北上行动,王孝仁也明白他们这支偏师仅仅是为了吸引金军注意力,掩护主力大军北上,孤军深入反而会弄巧成拙。
在军司所大寨内,王孝仁和戚真自开战以来难得坐在一起喝酒吃肉,今天正好戚真来禀报军情就留下来一同用膳,军旅之中也没有什么太多讲究,席地而坐,前面放置小小几案,两人就开始了吃喝。由于天气太热的缘故,没有放置火盆,烤熟的羊肉和猪肉成盘地端了上来,用刀子自己削着吃,酒也是用土瓷罐盛着倒在大腕里喝。
师兄弟二人正在一边喝酒一边谈笑之际,中军卫卒前来禀报长征侍卫大军急脚营指挥前来传令。
王孝仁一怔,脱口而出道:“原来是丘师兄来了,咱们快快出去迎接。”
“师兄——”
“小弟拜见师兄……”
在大帐外面,王孝仁和戚真眼看着邱云踏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过来,二人双双作揖行同门礼,邱云含笑还了一礼,扶他二人起来,旁边不知他们关系的卫士,惊愕地看着他们的军指挥使和镇统制使对这名营指挥下拜,当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兄前来传大帅军令,公务使然,不敢受二位师弟大礼……”邱云虽然豪迈洒脱,但看到王孝仁已经是一军主将,连原来名不见经的小师弟也已经是镇统制使,心下顿时泛起别样滋味。
“同门弟兄何出此言,师兄来的正好,我与戚师弟正在吃酒,看看那日头也回不去了,就在这里一起吃酒。”王孝仁拉着邱云也不由他分说,直接就进了大帐。
第六十二章
既然两位师弟盛情邀请,邱云也不客气地跟了进去,在王孝仁执意拱让下,邱云不得已做了上座,三人席地而坐分桌而食,中军卫卒又上来许多酒肉。
当三人谈笑着连饮五大碗后,脸色都有些潮红,毕竟军中烈酒经过蒸馏提纯,度数高出平常酒很多,五大碗足以令一般人醉倒在地,但他们三人都是尸山血海中爬过来的人,在刀口上舔血日子长了,经常用烈酒来麻痹自己,才练就了一身的好酒量。
王孝仁又再次端起酒碗,哈哈笑道:“痛快、痛快——没想到咱们兄弟又聚到一起了,今天不醉不归。”
戚真瞟了眼邱云,见他眉头微蹙,旋即明白这么回事,邱云是侍卫大军急脚营指挥,像他这一级的营指挥奉令亲自前来传达军令,必然是王德亲自安排的重要军令,刚才进账的时候虽说把封有火漆的塘文给了王孝仁,但如果没有及时回去缴令,等待他的可就是严酷的军法,忙道:“邱师兄有军务在身,师兄还是莫要强劝酒,以免邱师兄回去不好复命。”
王孝仁一怔,一下子明白过来,像做到他这一级的军指挥使自然不必担心军旅征战不得随意饮酒的军法,只要能把握个度就行了。但邱云却只是一名营指挥,而且还是身负军中使命,一旦违反了军法,这颗吃饭的家伙可就要保不住了,何况王德治军严酷,搞不好出了大事就不好担待了,当下勉强笑道:“本要请师兄好好畅饮一番,无奈军中法度森严,那师兄适量而饮,多多吃些菜肴便是。”
“是啊!王帅执军法甚严,违军制者必究,今日的确有公干在身,不得有半点马虎,来——为兄再敬二位师弟一杯。”邱云端起酒碗也不再说话,颇为豪爽地昂首一饮而尽。
戚真亦是一饮而尽,放下酒碗后笑道:“这次北伐咱们王门师兄弟终于又聚到一起,也没有想到三师兄、四师兄他们竟被咱们三人盖过了风头,想想真是爽快。”
王孝仁亦是含笑道:“张师兄倒也罢了,侍卫水军本就是酌情参战,再说张师兄可是方面知杂都校,人家还能把你的这场小战看在眼中,说不定正在制定大手笔的方略。我看倒是四师兄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参战,却又成了高平的都参军使,恐怕他此时看着咱们兄弟驰骋沙场,不知道有多少火气憋着发不出来。”
戚真呵呵地笑道:“是啊!四师兄差遣真是令人玩味,殿前司拔隶五军都参军使,还不如咱们兄弟能够在沙场上快意人生……”
邱云听着王孝仁和戚真之言,心中暗自惭愧不已,他原本亦是洒脱、毫不计较名利之人,对于官位高低并不甚在意,要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的局面。看看今日的这些师兄弟们一个个意气风发的模样,他心底的确是泛起了苦闷的意味,说到才华、武艺,他并不比他们中任何一位差,甚至比一些师兄弟只强不弱,想当年也是殿试钦点的进士出身、武举亦是进士出身,年年纪轻轻已经是阖门氐侯。但由于平生就爱打抱不平,看着一些上官不顺眼,尤其是在自己所倾慕的女子自杀徇情之后,他的性格变的更加火爆,往往看不顺眼的不平事都要不顾一切地去管上一管。第一次犯事若非韩世忠成全,他可能要被消除军籍流放,结果被罢为忠士效力,收复灵夏的好机会到来后使他再一次恢复了官位并被列为镇一级将官的培养对象,但他仍然喜好豪侠,又有几次触动军法。幸亏他是王泽的弟子,又有许多已经冉冉升起的同门师兄弟的关系,没有第一次贬的那么惨,但升迁的前程却被上司按了下来,自今仍然只是一名八品营指挥,眼看年龄已经将近不惑,青春不再、前事淡漠,他的一颗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自前年调到王德的长征侍卫大军中担任急脚营指挥之后,他才好好地考虑自己近二十年的禁军将校生涯,认为自己这一生能够干到镇统制使也就可以了,或许只能干到镇司使副就不错了。
平时看不出来,还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但是当同门相遇后他才能深深体味到这份滋味,张云任、封元这些已经成为都校的师兄自不必说,神佑十五子中从戎的王孝仁也已经成为军指挥使,离都校仅仅一步之差,李纯在担任镇统制使之后亦是行情看升,还有那些小师弟们个个前程似锦,再不济也都是和他平级的营指挥了,有一些如戚真已经是镇统制使。再回首看看自己禁不住暗自伤神,又能怨谁呢?不过他丝毫不后悔,自从李乔儿之后,他的那颗心已经随之死去,人就这一辈子,过完了就算了,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营指挥的薪俸虽然微薄但也够他吃酒,脸面上的一时不好看就不好看吧!
“听说你们俩截住了郦琼的后卫,把这些将吏杀戮殆尽?”邱云浅浅地喝了口酒,竭力压抑着内心深处的伤疤,关切地问了一句。
王孝仁愕然,但他旋即浅浅地笑道:“战场上对于那些顽强抵抗的贼人自然是要斩尽杀绝,留下他们作甚,徒耗我军粮草,也耽搁部队行军脚程。”
“上天有好生之德,总不能一个不留吧!”邱云虽然勇猛异常,对敌人下手相当残酷,但他对于放弃抵抗的敌人重来不下杀手,尤其是近年来读了王泽的几篇关于国事、军事的论著,他的思想发生了转变,认为战场上的目的是打赢而不是杀戮,赢得战争和杀戮之间虽然有联系,虽然必须要大量地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但杀人都必须要有合理的理由和目的,过度屠戮放弃抵抗的的人只能引起其他人恐惧后的拼死抵抗。
戚真的思想原本就很激进,不然他当年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违刺杀完颜宗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思想却没有因为那次险些丧命而改变,在他看来对于敌人就应该赶尽杀绝,丝毫不留任何情面。所以,他对邱云的话不以为然,笑道:“师兄当年亦是威震一方的名将,是小弟们敬仰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