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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凤依旧按照他自己的主张来做事,立即附和道:“大帅说的是,李继迁夺兄属地、背叛朝廷,惶惶如丧家之犬,偶得机遇发迹,此生羌小人嘴脸尔!”
王择仁用欣赏地目光看着钱凤,温声道:“地斤泽不过是一个开始,曲帅不日将率军西进,夺取河曲各州,向河西进军,彻底铲除这群叛羌。”
赵怀德不以为然地一笑,却被沈策看在眼中,他笑眯眯地道:“赵军使,观党项碑文,不知军使有何感想?”
赵怀德一怔,他没有料到沈策会突然向他发难,不由地暗骂沈策早不提、晚不提,偏偏这个时候让他出头,这不是那他当枪使唤嘛!但他不能对沈策报以沉默,于是笑道:“但须曲帅大军一动,西李叛羌不日便可灰飞烟灭,”
沈策笑道:“我却以为占据地斤泽无关痛痒,只为防备恶狗夺食,曲帅当集中主力,趁胜西进,毕其功于一役。”
此话一出,不禁钱凤、赵怀德心惊不已,就是连王择仁亦是脸面微变,回身惊愕地望着沈策,三人的脸色阴晴不定,各自揣摩着不同的心思。
赵怀德不得已,一面暗骂沈策、一面火石般地思量自己应该怎样应付,自己固然不能认同王择仁的轻浮,但亦是不能接受沈策的玄虚,情形不容他多想,几乎就在沈策话音方落,他立即接着说道:“地斤泽乃党项兴盛之重地,虽在军事上毫无意义,但占据此地对李仁孝不可以说不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曲帅之所以遣大帅率第一军攻占地斤泽,其意有二,先是占据地斤泽之重大,不然曲帅亦是不会在大战将即之时,派遣大帅并长捷侍卫大军主力攻取一个毫无价值的荒凉之地。其二,地斤泽乃铁门之东党项各军司塘报最近的铺递之路,实际上东西铺递很大程度上是由地斤泽为驿站,占据此地便可使铁门以东彻底断绝与黑山、黑水两军司联络。动用上万大军乃是老成持重策略,大帅亲自主持,亦是曲帅大手笔,不能不令人为之折服!”
“赵军帅此言甚是,曲帅神鬼手笔,大将风范,岂是常人所能测!”王择仁抚掌笑赞,他的眼角余光却落在沈策身上,话中滋味自然是妙不可言。
沈策又岂能不领悟其中寓意,要是憨憨不能会,他可是真妄被王泽举荐主管侍卫大军都虞侯司,妄为结构郦琼和戚真案的主要策划人。赵怀德中持正论、只求两不得罪,而王择仁话中有话、却是心存芥蒂。但他毫不介意,他不需要想钱凤一样的几近巴结,也无须如赵怀德般地谨慎,多少年来,他小心翼翼、殚精竭虑,不就是为了今天的潇洒自如。
“此时,曲帅与诸位大帅该启程了吧!”该嚣张时,沈策还是要耍的起的,他相信自己的后台,不是区区王择仁能够撼动的。
风月无情人暗换篇
第一章
李仁孝与太后任氏之间的宫廷秽事越传越广,逐渐成了国人日常三大话题之一,妇人们之间往往不屑一顾,男人之间私下谈论的时候,在指责的同时,神情间往往带着几分暧昧、几许艳羡!
任得敬并不以为意,反倒是彻底投向李仁孝,成为最坚定的拥护者之一,他也没安什么好心思,不过是决定利用爱女和李仁孝之间的私情,来稳固自己在朝廷里的地位。当下摆在他面前的三件大事,如何退去宋军、如何争取察哥、如何消灭李仁忠,而他首先要做的就是除去李仁忠,察哥一个贪财老朽,拿下他却也不难,至于宋军,只能寄希望于消除内乱后,再集中举国之力反击了,侥幸的话还是有机会击败宋军,迫使宋朝和夏国讲和,大不了割让一些军州罢了,反正又不是他的。
君臣之间各自怀有各自的小九九,看是还算平静的朝堂实际上已经暗流喘急,整个兴庆府内外充满了一抹诡异的气氛,当传来皇宫中六班直侍卫要进行调整的消息,正如在这堆干柴之上,突然掉落了一点火星,李仁忠倒底是坐不住了!在他看来李仁孝已经开始对他下手了。
很长一段时间,任得敬没有和李仁忠有过偶遇了,但他如猎犬般地嗅觉,感到似乎要有什么事发生,这些日子实在是太静了,静的让人感到可怕,有时候纷纷攘攘反倒让人感到安全,忽然静下来,或许是大乱之前的兆头。
该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随着自己力量不断被消弱,李仁忠已经看到钢刀快要架到他脖子上了,再不奋起一搏,恐怕就没机会了。一切都准备妥当,尽管昔毕长已经被调离御园六班直,但他还是联络到了近百名班直死士,那征末浪亦是有能力调动兴庆城中一些侍卫亲军,李仁忠手中还掌握着一支数千人的死士,所欠的就是一个时机,一个有利于他忽然发难的时机。
任得敬的突然到访,令李仁忠极为惊讶,暗道这个贰臣当此节骨眼上,难道有什么察觉,他正在和昔毕长商定班直侍卫夺取宫门、控制禁宫关防的事宜,在得到门人的通报后当即让昔毕长由小门出府离去,自己来到客厅外迎候,看看任得敬倒底玩什么花招。
“任大人请了,孤王有失远迎,任大人还望恕罪!”李仁忠的一张脸挂着真挚地微笑,向正在走过来的任得敬拱了拱手。
“岂敢劳大王降阶相迎,折杀下官、折杀下官——”任得敬同样是面带真诚而又温和地笑,快步走到李仁忠身前就是深深作揖,作态相当谦让。
“大人何来如此大礼,你我同朝为官,孤王岂能受尚书令大礼。”李仁忠貌似惶恐地搀扶任得敬,口中不断地自责,心中却暗骂老狐狸。
“大王乃当今圣上兄长,又是中书令,怎不当得此礼!”任得敬说着直起身来,神态颇为恭敬。
“任大人请——”
“大王请——”
二人携手入内,各分宾主坐下,侍女奉上香茶退下后,李仁忠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眯眯地道:“请用茶——”
“谢大王……”任得敬草草浅尝匝止,他没有心情品茶,当然也为防万一,这个时候还是小心点好。
李仁忠端起杯子,悠哉、悠哉地揭盖吹了吹,细细拼了一口,这才放下杯子,整个动作娴熟优雅,谁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久经战阵的武将。在杯子放在桌上的时候,才慢悠悠地问道:“不知任大人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大王客气,下官承蒙陛下委以重用,节制侍卫亲军抵挡南朝入犯,不日将奔赴怀州整军备战,特来向大王辞行。”任得敬说着话,眼角余光闪过李仁忠的面庞,又接着道:“大王久经沙场、深蕴兵法,对于这次关乎大夏生死存亡之战,必有所教我!”
李仁忠心中一动,暗自揣测这头老狐狸倒底用意何在?出战辞行——鬼才相信这番鬼话,好不容易混到了国都又要外出受风寒之苦,这不是当着明白人扯淡嘛!但既然任得敬礼数周全,他亦是不能失礼,谦让道:“任大人哪里话,想大人由防御使到都统军,亦是文人从戎的沙场老将,孤王区区数年征战历练,岂能与之相比。”
任得敬忽然正色道:“下官实力不从心,前日陛见曾请陛下以大王为帅,下官佐之,无奈朝廷中不能无宗室大臣主持事务,实是憾事啊!”
李仁忠一怔,他不想到任得敬举荐他为帅,无论真假,心中倒是对任得敬稍解几分,不过他相信任得敬既然说了举荐过他,必然是有这码子事。虽说他并不当真,但还是有一抹不能抒怀的遗憾,看来李仁孝对他终究不能委以兵权,这令他心中恨意又增了几分。
任得敬偷眼观察李仁忠,但见他脸色变了两变,立即接着道:“怀州以东,仅白池城一处坚城,息玉卓、来罗明珠二位大帅深恐败兵之罪,至今仍居城自守,不肯听从节制。若白池城有失,怀州以东将尽陷于东朝手中,兴庆危矣!还望大王能体察一二,劝解二位大帅坚守关防,国事或许还有可为。”
李仁忠明白了任得敬的如意算盘,夏国君臣谁都能看出来,怀州以东仅有数万夏军可战,唯一能依托的坚城就是白池城,一旦生产白盐的白池城有失,不仅失去了怀州正东最坚固的一所关防,国内经济也将受到严重打击,更要命的是宋军几乎可以不受阻碍地抵达大河东岸,夏军将处于全线被动。宋军蓄势待发,却久久不攻,意味颇为深长,息玉卓战场撤军、来罗明珠全军崩溃,之所以没有治罪就是因为他们手中还有强兵悍卒,占据着要地坚城,既然任得敬几次招抚他们二人,那曲端又岂能干干等待?
他早年投身军旅之中,就和擒生军那些大将们交情非常,在他们中也有一定的威信,任得敬是想通过他来达到稳住息玉卓和来罗明珠二人,使他们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