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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纲实在看不惯这些边搂着美女、边豪饮谈笑的粗汉,尽管知道这是在增进他们彼此印象的机会,但他受不了。在与王泽出来后,便不耐烦地道:“看看这些色中饿鬼,简直是有辱斯文。”
王泽诧异地道:“大人何须如此?他们越尽兴,对战事越是有利。”随即又坏坏地笑道:“等他们到了化外之地,品尝了异域风情,或许会比今日还要有辱斯文。”
“德涵好尖刻……”李纲愕然回首,继而无奈地叹了叹,摇首洒笑不已。
次日,垂拱殿奏事,李纲与刘光世只是申述具体的用的策略,各军将帅之间的协同,王泽却一反常态地滔滔不绝讲述南海征伐的方略,孙傅、秦桧等偶尔插上几句,无非是拾遗补缺。廷议终于转到了至关重要的人事之上,倒底何人担任攻取三佛齐后,接手三佛齐分国与安抚南海诸国的重任,这才是朝廷内部执政关注的人事。
首先排除了蔡绛,包括王泽在内,宰执们都不认为蔡绛是合适的人选,他的能力只能用于做为副手掌控一个衙门,至于万里之外纵横之术,的确非他所长。在何人能担大任,几位宰执多日来已经初步有了一个共识,但还是存在一些争议。
赵谌如同入定般地听取他们的说辞,并一一准奏,王泽所言亦是毫无反驳。
“陛下,臣以为三佛齐蛮夷小邦,王师所到必然望风披靡,时下最关紧的事就是如何分化其国,使之不能具有与朝廷水军抗衡的实力,再者还要安抚南海诸国,尤其是占城、暹罗、交趾等国,此非寻常人所能为之,亦非一人所能为之!”
孙傅道:“王大人所言甚是,大军不可能久悬异域,当在朝廷威名冠盖南海之际,速速收兵,这才是上策。”
赵谌毫无表情地道:“以宰相之见,何人可担次重任?”
孙傅微微一怔,目光扫了眼李纲,这才慢吞吞地道:“万里奔劳,恐长者不能重负。”
王泽轻轻点头,长者不能负万里重任,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少有异议的话题,毕竟五六十岁的老人,不堪受大海风波之劳苦,年轻一些就另当别论了。
赵谌亦是面有难色,道:“如宰相言,朝廷哪里有这等人物?”
“王云等礼部官或可?”谭世绩插了一句,但口气并不坚决,似乎还有一些犹豫。
“礼部官中何有通晓南海政务之人?”秦桧不咸不淡地反驳了一句。
自王云担任礼部尚书,整个礼部的事务转向以金、夏两国为主,至于南海诸国事务,一直以来礼部不加重视,成立南海宣慰司后,礼部正好将南海事务给了宣慰司,图个自己省心,王云更是擅长与女真人打交道,根本不屑与那些化外小邦来往。
“那以爱卿之见,朝廷何人可但此任?”
秦桧望了眼王泽,稍稍犹豫后,断然道:“臣以为枢密院都承旨李长秋可但此大任。”
赵谌愕然不语,目光直直转向谭世绩、朱胜非与宇文虚中,希望他们中能有人出来反对。
朱胜非却当先道:“李长秋自掌天下枢情,通晓四方事务,办差颇是精炼,更兼年富力强,官品不低,若能出使南海,的确是朝廷上善之选。”
赵谌顿时不悦,李长秋乃王泽的得力干将,他听到这个名字就本能地排斥,哪里能让王泽心腹党羽立下这番功名。
但朱胜非又接着道:“然南海广漠,交通各国,恐非一人所能为之,臣以为当以置副使二三员,大军陷城,可由正使谋国,副使分赴各国。”
赵谌并不知道,李长秋出使南海,是宰执大臣们达成一致的建议,无论他是持何种立场,他的精干与对南海域外的了解,都令宰执们印象深刻,普遍认同他的才干,出于公心,没有人反对他主持三佛齐事务。
宰执们的争执的地方是设置几名副使,如何规定正副使之间的权限。
孙傅点头道:“朱大人言之有理,凭他才智过人,亦不能从容交通诸蛮夷,设置副使不失为良策。”
赵谌虽不解孙傅、朱胜非何意,但他亦能从其中体味除执政之间的分歧。既然这样,他顺势问道:“枢密院乃朝廷枢要所在都承旨职事或不可取,李长秋南下之事缓议,设置副使的确是稳妥之法,不知宰相举荐何人?”
孙傅斜看一眼,与李纲的目光接触后,朗声道:“臣以为陈东、薛立二人可但大任。”
第六章
王泽眉头微蹙,看来李长秋的南海之行是要泡汤了,不过他也并没有任何失落,本来他就对李长秋的去留犹豫不决,不去也行或可有大用场。薛立的能耐他当然明白,也十分看好,不然亦不会委以宣慰司干办官,而且王泽本就看中薛立虽贪弊不改,但处事干练多谋,与蛮夷打交道老练,对他的《南海方志》研究最深,用在南海必然大有所为。人性贪婪天性使然,天下间岂有全才之人?这一点他亦不以为过,只要能善加节制,趋利避害,薛立这种人还是可当一面的人才。便是他委以支卖司重任的王直,这些年亦是暗中笑纳海商们的孝敬,甚至连杭州王家与温州王十八的钱,他也敢受用,有消息说王十八制作座钟的工坊,就有王直的干股,但这并不妨碍被任命为权同领支卖司。
至于陈东,王泽欣赏甚至佩服他的忠直,给他一郡、一路他或许是一位优秀的守臣,从一开始见到他到现在嘉州任上,其鼓励农桑轻视海事,就能断定他没有能力处置南海事务。
在王泽潜意识中,陈东是为难得的君子,不是开拓盛世的能臣。
谭世绩又道:“直龙图阁、兵部驾部郎中张邵,著作郎张九成、枢密院编修官胡铨、陈渊,承直郎邓肃,门下给事中张志远,权工部侍郎魏矼结为壮年才俊之臣,可堪大用。”
王泽暗自冷笑不已,这些人诚然都是日后大名鼎鼎的栋梁之臣,但要纵横南海,他们还欠些许火候。
李纲邹了邹眉头,似乎不太满意谭世绩献策,但他没有出言,脸色颇为无奈。在王泽提出派出得力官员随大军出征,借机在最恰当的时候停止战争,他就马上明白王泽是在为王门子弟前程铺路。王门子弟自神佑十五子之后,科举上一代不如一代,进士出身越来越少,反倒是研究那些奇妙玩意、山川地理居多,而且王门弟子对海外的兴趣明显高于国内。王泽必然会为这些人的前途考虑,这场战争对他们来说不仅是论政理论的好机会,也是发挥他们长处的绝佳时机。
正当李纲念头煽动的时候,孙傅有意无意地道:“欧阳辙倒是独当一面的干才。”
秦桧微愕,是想欧阳辙入仕短短十年,就成为有内相之称的翰林学士,他日转官必然是正任侍郎,离执政不过一步之遥。不过他诧异地是孙傅举荐不可能远离朝廷的欧阳辙,其目的何在?他不相信孙傅完全出于公心,倒底在打什么算盘?
果然赵谌说道:“欧阳辙以翰林学士、知制诰,断不可轻出。”
孙傅面色木纳地退回班位,不再言语。
“陈东、薛立二人担任副使恐少,诸位卿家还有何人选,可尽言之?”赵谌此话否定了谭世绩所荐之人,也认同陈东、薛立二人堪当大任。
殿中众人在赵谌说吧,都敏锐地意识到皇帝有自己的打算,第三名使臣或许是另一场风波的开端。
王泽在众人正在揣摩之际,出人意料地道:“恕臣斗胆妄言,陛下对副使人选已有着落?”
孙傅转首惊愕地望着王泽,他不明白一向低调行事的王泽,今日怎么变的如此咄咄逼人,直接与赵谌较劲,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赵谌亦不曾想到王泽会直接相询,不禁怔了怔,脱口道:“若有人选,何须召诸位卿家商议!”
王泽嘴角闪过一抹笑意,旋即道:“南海诸国,分布广漠、王化未开、人性刁悍,一句不合即动抢棒。前往出使之人,不仅要谋略胆识过人,还须得通晓南海民俗、人情,非如此莫说朝廷重任,身家性命亦不得保。朝廷选拔使臣必然要德才兼备,技巧善变、果断狠辣之人,方能够在诡异万……
分的纷杂局面中为朝廷博取最大利益。”
赵谌冷冷地道:“果真如此,那当如何是好?凤凰山书院学子多通夷事,何不择优选之?”
王泽当即道:“陛下圣明,凤凰山书院学子的确有博通方外见闻,才智之士可堪大用。”
孙傅、李纲等人听到这里,都暗呼:‘上当了……’王泽在引导赵谌的话头,一步一步地将他引向一个无法逆转的圈套中,但他们却无法出言反驳,朝廷大臣,除王门子弟与凤凰山书院学子外,很少有人能通晓南海事务,便是连孙傅方才举荐几人,他自己也不相信他们有能力处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