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构遽然意识到朱影言外之意,什么流言蜚语,看来朱影压根就不承认女史所说林婉仪是真的,而且要求他速速了解此案。他不知道朱影出于什么目的,但他清晰地感到朱影迫切的要求,至于如何去做过程全部推诿给他了,这不是为难人嘛!想想其中的那点破事,他心下禁不住暗自问候朱影。
“官家以为九叔主持如何?”赵柔嘉有意无意地喧宾夺主,索性把话绕开了,直接问起赵谌来。
“兹事体大,亲王不予政……”赵构虽不是天资聪慧,却也能品味出此案绝不同凡响,其中复杂,不是他能左右,还是能推就推,莫要生事,赵谌的目光转向他的时候,还是以祖宗制度相推诿。
“九大王就莫要推辞了,如今太宗宗谱内,大王是长者,理应当得此任。”朱影丝毫不留余地将赵构逼到了无法反驳的角落。
赵谌在赵柔嘉眸光逼视下,只好顺着她的话道:“有皇叔主持,甚好。”
既然皇帝一言定鼎,赵构没奈何,不由地暗自苦笑两方怀着不同目的的人都把自己往墙角里逼,真是可笑,只好道:“既然太后和官家有旨,那臣——遵旨。”
朱影满意地笑了,她开始盘算如何能够让赵构在有利于王泽的条件下速速结案,至于那个女史,她并不在意赵构如何处置。淡淡地笑道:“这件案子就有劳九大王了!”
赵构心中一片乱麻,他无奈地一笑,道:“臣当竭力而为。”
除了赵谌之外,谁也没有注意赵柔嘉那张俏丽的脸颊上,闪过一抹意味深长地微笑。接下来,一家人说了些家里话后,各自散去。
朱影一颗心放下了一大半,轻松地靠在绣榻上,脸色一片祥和安闲。
李有与李素荷二人悄悄进入殿内,来到朱影身旁。
“李有,明夜你微服前往康王府邸,给九大王指点指点迷津。”朱影口气颇为自信,她还不太相信赵构敢违背她的意愿,毕竟论起权势赵构还不是她的对手。
李有若有所思地颔首道:“太后说的是,但不知九大王能否体察太后深意。”
朱影一怔,眸光一寒,径直瞪向李有,猛然坐起身来。
李有遽然一惊,他立即领悟到自己的话说过头了,忙垂首不敢再言。
李素荷看了看李有,帮衬道:“娘娘,使九大王听从差遣,须从康王府中做些文章!”
“康王府中?”朱影若有所思地看着李素荷,随后舒颜赞道:“素荷说的对,是应该给九大王一点好处才是。”
李素荷风淡云轻地笑道:“那就要看娘娘能否给九大王中意的好处了。”
李有心中算是明白李素荷的打算了,真后悔自己刚才说了句糊涂话,一样的话,当如李素荷的方式说出来,才能使主子满意。
“九大王家的二哥快十三了,也该有个爵位了。”朱影在稍稍思量之后,浅浅笑道:“九大王也是赵家硕果仅存的亲王了,应该得到优容才是,再说了行在也就着几名皇家人,封的太低了反而不好。给大王家的哥儿什么爵位好呢?女娃也该有个正式封号了。”
李有与李素荷神色微动,谁也没有说话。
“女娃就暂且给个郡主封号吧!至于康邸的二哥——郡王有点过分,就暂且先封个郡公,待看看九大王如何审理暗自后在酌情封赏……”
朱影的笑意更加舒畅,李有与李素荷也跟着不自主地笑了。
第三章
赵构并没有回府,而是交代老仆几句后,一个人径直去了双燕楼。
双燕楼是行在顺天府地界上仅次于文楼的酒楼,双楼耸立、成仿汉双层飞檐建筑,修建的极为奢华,与文楼一内一外,分庭抗礼,是城内最有名头的酒楼,从某种方面来说,双燕楼与文楼在待客上具有不同的风格特色,文楼清雅、看重儒雅文人,双燕楼雍华,笑迎四方财神。
赵构喜上双燕楼并不是他看中这里,而是他了解文楼内幕,不想过多地与文楼来往,当然偶尔与文人雅客畅游玄武湖,宴饮欢聚于文楼,这还是有的。他他还是经常光顾双燕楼,进了双燕楼自不必多说,掌柜立即笑脸迎出,亲自请他进了后楼最豪华的雅室。
赵构随意点了几道平素里爱吃的小菜,并吩咐预备一桌他人所用菜肴后,再也没说话,掌柜亦是机灵人物,自然明白这位大王要在此会客,至于什么人,待会便可知晓,关乎什么事?他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除非他不在乎头上吃饭的家伙。
赵构独自一人自斟自饮,慢悠悠地吃着可口的小菜,神情间却掩饰不住那抹浓郁的忧愁,不时地停下来,不自然地望一眼雕花阁门,随着酒一杯一杯地吃下肚,他的目光越加焦躁起来。
并没有让赵构等待太久,传来轻轻三声叩门声,一个身穿布衣蓝衫的中年人闪了进来。
“大王——”那人向赵构稍稍作揖,面带微笑地顺着赵构有请的手势,落落大方地在他对面入座。
如果王泽能看到这一幕,他或许不会大跌眼镜,但必定吃惊不小,来着正是新任参知政事秦桧。
“今日自宫中出来,特意请会之兄欢饮一番,这不——说着话酒菜就上来了,孤王就先行吃了几杯,会之兄见谅。”赵构在小厮们上着酒菜的时候,说些无聊的话头。
待小厮关门出去后,赵构举杯道:“会之兄请——”
秦桧知道今日赵构与赵多福被宣召入宫的事情,本不以为意,如今皇室就这几位贵胄,时时聚聚,亦属人之常情。但赵构的老仆前来相约,却勾起了他的本就有些神经质的敏感,毕竟他做为执政已经风闻些许事情,隐隐感到赵构相约绝非偶然。
数年前,他妄图脱离王泽自成一系,在外培植势力,理所当然地与大宋唯一的外藩亲王走到了一起,因为他需要依靠一个强有力的皇族来支持他。
“请——”秦桧捏住心神,笑意盎然地端杯谢酒。
二人便吃酒,便闲聊便在拐弯抹角地打量对方的用意。
“会之兄,如今市面上又传出龙德宫旧时女史,在行在见到大行渊圣皇帝的妃嫔出没民间,真是一波未平有生事端。”赵构皮笑肉不笑地望着秦桧,口吻在说话间淡若涧水,似乎还有些高出观云厌风云的意味。
秦桧面色虽是镇定自若,但眼神却掩饰不住那瞬间的恍然,赵构话中有话,他当然明白其中寓意,先是针对于王泽私藏妃嫔的流言,接下来女史告发林婉仪现身行在,环环相扣、步步紧逼,显然是针对王泽的阴谋到了发出致命一击的时候。而赵构出宫便找自己密谈,绝非巧合,定然有所图、有所谋,难道……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赵构已将秦桧瞬间的眼神看在眼中,他嘴角闪过一抹笑意,继续道:“太后动雷霆之怒,定然要彻查此事,绝不能使大行渊圣皇帝妃嫔流落民间,失了皇家体面。”
“渊圣妃嫔流落性在的传闻,下官倒是略有耳闻,多不过是市井间添油加醋的流言蜚语……”秦桧避重就轻绝口不谈王泽私藏妃嫔之闻,将话题转向妃嫔流落民间这样的不干涉他人的话题上,毕竟他与王泽之间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已经重新建立起某种默契。
赵构的眼神游离,嘴上淡淡地道:“若是如会之兄说的这般,那事情就好办了!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
秦桧愕然道:“不过一妃嫔而已,能有何事……”刚说出口,蓦然察觉失言,再怎么说这位林婉仪也是仅次于妃的高等内命妇,做为亲王的赵构,无论如何也会感到刺耳,不论其它不说,赵构生母当年也不过是个婉容,只是为使赵构出使金军营寨,才被恩赐封妃。
在当口间,他秦桧亦是老道善变,立即改口道:“若传言属实,这位妃嫔也算是有福之人啊!三千亲贵,回朝廷者能有几人。”
此言正中赵构心事,他的父亲已经身死五国城、被掳掠的兄弟们除了和他的母亲韦妃和郓王赵楷外,其他的都是感情淡漠,而他最是牵挂的就是他的原配刑夫人。快十年了,他的王府中虽然也有二十余位有内命妇爵位的妾侍,但一直没有重新册立康王府的两国夫人。无论林月姐是怎么回事,他赵构心底都有一股浓浓的哀伤,为什么是林婉仪而不是他的邢夫人。
有时候他真感到自己是一个最没用的男人,做为亲王,他有着别人艳羡不已的高贵血统和尊贵身份,享受着皇室种种优待。但是,他真正需要的是让她的夫人回到他的身边,无奈的是他是亲王、是外藩,朝廷制度禁止近支宗室尤其是外藩干预朝政,即使是请朝廷向讨要邢夫人这样的事也无法开口。
秦桧偷眼看赵构默然不语,却不能体味他此时内心,只当是他心生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