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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敏等人赴宴,由于耿南仲曾为帝师,虽遭贬斥,亦有官爵在身,故而也在宴请之列。皇帝年幼无法到场,朱影乃是女流也不能参加,众位宰执代为相陪,王泽做为翰林学士、同签枢密院事,亦到场陪同。
宴会开始的时候,气氛倒是融洽,众人饮酒谈笑、叙论旧谊,王泽与范宗尹坐在上下临桌,交谈甚欢,不时地相互敬让。
“此番汴梁保全,金虏退兵,王学士居功甚伟,李某敬学士一杯。”李纲自入殿后,就一直暗中关注王泽,眼看宴会渐入高潮,皇帝赐酒、太后赐花,众位大臣也渐渐放开,相互间说话的嗓门高了许多,彼此间离座敬酒。
他见王泽与范宗尹二人,相互间低低偶语三杯酒,却不知说些什么。关于南迁之事,他还是感到不能尽信一面之词,想要趁此机会探探王泽的意图,所以主动端杯走到王泽面前。
王泽亦是早已暗中注意李纲,他很想结交这位历史上有名的忠直贤臣,并有过实际行动,却不想吃了个闭门羹,李纲主动走到自己身前敬酒,无论如何都让他感到非常意外。忙站起身来,端杯说道:“下官何德何能,敢劳大人敬酒。”
“仅为学士罹难勤王,乱局当中当机立断,辅佐官家登基,就当得天下士人共仰。”李纲脸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口气亦是相当真诚,绝无客套。
王泽没有料到李纲言辞如此恳切,反而感到有些不安,当下说道:“下官何能,都是百姓殷殷寄往,将吏浴血用命,诸公效忠朝廷,下官却不敢贪功。”
李纲微微点头,笑道:“学士不必过谦,请满饮此杯。”
“那下官就受之不恭了!”王泽将酒一饮而尽,李纲淡淡一笑,亦是满饮此杯。
“李大人公忠体国,下官对大人素有敬仰,理应回敬大人一杯。”王泽岂能放过与李纲结交的好时机,拿起酒壶要为李纲斟酒,
哪知李纲却闪过酒杯,正色道:“奉官家南幸,乃学士所倡?”
王泽愕然,不明白李纲何意,当下道:“正是。”
“看来学士是亲率十万大军,护送官家南下了?”李纲的目光变的冷峻许多,嗓音也逐渐沉重。
王泽没有听出弦外之音,笑道:“当然是众位大人一同护送,李大人国之柱石,须能解下官心意。”
李纲冷冷一笑,正色道:“学士此言差矣,李某不过区区乡间书生,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哪似学士初露峥嵘便是才满天下,如今又居勤王救驾之功,手执雄兵十万。”
说罢再也不会忘则,回身快步归座。
王泽尴尬之极,默默地坐下,渐渐明了李纲为何敬己,又为何离去。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以大臣典兵京城,违反制度的缘故。
范宗尹冷眼看着李纲,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对于李钢面对王泽前后不同的态度,范宗尹自然是心知肚明。
李纲敬上王泽一杯,是对王泽勤王救驾功绩的认可,拂袖而去,丝毫不予王泽颜面,是在表示对王泽控制兵权,操纵朝政的不满,这不仅是李纲的心意,更是朝野多数士大夫内心的看法,当然也是他范宗尹的心思,只是李纲将这种不满表现的太过直白,说了他们没有说出口的话罢了。但他还是觉得在正式宴会场合、李纲做的确实有些过分,让人下不了台。于是对王泽说道:“李伯记,性情中人、口直心快、德涵莫怪!”
王泽看了看范宗尹,知道他亦是与李纲想法一致,不禁苦笑道:“觉民在外,对朝中事详知不多……哎——不说了,今日喜庆,来——你我兄弟再干一杯。”
“德涵又是何苦呢?”范宗尹端杯,淡淡地说了一句。
王泽洒洒一笑,说道:“觉民说的是,请——”
第四章
垂拱殿
“大王、诸位相公,哀家乃妇人,本不应临朝予政。然皇室蒙尘,天子北狩,不得已奉诏听政。国事却不敢自专,今王学士上表,言东京北临大河、两河又暂不由我,因此建议天子南幸,此国之大事,哀家不能擅决,召诸位赶赴京城同议此事。”
朱影在玉帘后说话,双目却紧紧盯着王泽,心情尤是郁结。
“陛下,臣有事奏请。”李纲出班,斜看王泽一眼。说道:“翰林学士承旨王泽,已加知制诰,位列辅臣予参朝政,况承旨、知制诰掌内外诏旨,自开国未成有兼领执政成例,此有违祖宗立国制度,臣以为王大人实不应兼同签枢密院事之职,专任典兵之,请陛下圣断。”
此话一出口,在场的的宰执、部寺大臣多是暗自点头称是,尽管李纲奏非所问,但将他们郁结心中的话说出来,也算解了这些日子胸中的闷气。当然有些人亦是暗笑李纲愚鲁,在大殿上平白得罪人。
王泽冷冷一笑,站出班来,说道:“李大人所陈事宜,臣深以为然……”
李纲与殿中其他大臣,包括赵构似乎都是一怔,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王泽会附议李纲,人人都感到王泽所言不太合情理,各人都在暗自斗量,殿中的氛围突然变的有点诡异。
“前日官家接到王卿家,陈请辞去同签枢密院事、提点京城四壁一行事之奏折,却一直犹豫不决,不能独断,既然今日李卿家奏请,那诸卿就议一议吧!”
朱影的话打破了殿内的寂静,令很多人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禁面面相嘘,百态俱生。李纲面色更是充满惊讶,很失礼地望着王泽。秦桧轻蔑地瞟了眼李纲,目光中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只有赵构位列内臣班首,面色肃然,仿佛殿中之事与他压根不相干。
王泽神情淡然地说道:“金人未退之时,为国事安危,臣典掌重兵、拱卫京畿、宿卫天子,此为臣者当之。然今议和初定,天下归于秩序,臣子典兵于京,有违祖宗制度,臣这些时日无一日寝食得安,只恐天下人议论臣贪恋权位,故而上书请罢兵,望陛下恩准。”
“王学士所请,诸位以为如何?”朱影的语音有点冷冰冰的。
“王大人负中兴之功,树万世之楷模,甚是歉贤,臣以为兵马当归枢府。”孙傅对于王泽的举动先是惊讶,然后又是敬重,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出如此决断的。
“臣附议。”张叔夜亦是与孙傅同样的心情,对于王泽抱有一种误解愧疚的心情,不过对于王泽自请解除兵权,他还是乐意看到的,毕竟作为一个正统的大臣,是不愿见到臣强主弱的局面,尤其是王泽这样誉满天下,声望遽增的大臣。
“陛下,臣以为断不可全行之。”
朝堂上竟然出现这种异类的调子,令群臣为之侧目,大家的目光几乎一同汇集在秦桧身上。
‘到时候了!’秦桧瞧也不瞧两旁的臣僚,他决定在这个适当的时机,为自己日后的前途再做一次赌博,尽管后事往往有许多不确定性,但他觉得自己的决定还是有价值的。
“王大人有中兴之功,虽谦让至极,臣以为王大人辞提点京城四壁一行事甚为妥当,然辞去同签枢密院事一职却万万不可。”
话说到这里,那些老于世故之人豁然明了,秦桧是在不得罪列位大臣们的前提下,在向王泽示好,如若在天下初定的时候,断然免去王泽兵权又辞王泽枢密院职事,不仅会使勤王之师军将心寒,更会使得天下臣民不知朝廷发生何种变故。勤王大军汇集京城内外,自然是由提点京城四壁一行事管辖,去了此差遣,一个区区的同签枢密院事能有和作为,甚至连枢密都承旨也不如。
“王大人自辞提点京城四壁一行事,可谓谨遵兵罢归省的祖宗制度,然同签枢密院事乃是朝廷执政,自古以来辅政乃由执政宰臣当之,试问翰林学士何以位列辅政?王大人辞同签枢密院事,罢执政,虽有翰林内相之名,知制诰机预草诏之实,然以何名目辅佐天子,以王大人勤王中兴之功,尚不能据执政位数日。如之,只恐军民疑虑,海内议论!”
殿内一片寂静,静的有点让人感到不舒服。
“陛下,臣有何能,位列执政,陈请事宜,望陛下恩准。”王泽打破了沉寂的寂静,长跪于地,郎声说道:“放眼海内,臣之所为,不过乃为人臣者分内事,本不足为道。臣年不过而立、资不出十载,而今竟然以翰林入执政拜辅臣,与天下名臣大儒班列朝堂,实是惶恐。”
“学士何故自谦,学士才德,位列执政辅佐天子、可谓才尽其用。”唐格在此时站出来威望说话,其实几位辅政大臣都是心知肚明,王泽一旦卸去兵权,对于他们而言还是可以接受的,他们如此与王泽作梗,无非是坚持朝廷法度而以,并非是对王泽个人的非难。相反,唐格等人对王泽所展现的才华与气度还是较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