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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嗒啦……”
趁着石弹轰击的余势,蒙军再次发动了对南口的进攻,这已是他们组织的第三次进攻了,虽然蒙军还是膘悍依旧,但令他们颇为懊悔的是,这回守军却已是今非昔比。蒙军惊奇地发现,他们第一次轻松地攻上城头的经历已是一去不复返。他们所要面对的,是脸上涂满了鲜血,个个有如索命之鬼的悍军。
此刻,我想纽璘也一定在为自己的心急而后悔。
第六卷 还我河山 第四十六章 突破
朋友的新书——《伪宋》,书号149767,望各位书友支持。
呵呵,别怪士兵烦,这位朋友对士兵的意义非同一般,可以说没有他的支持,就没有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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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声隆隆,喊杀震天,城墙上下四处弥漫着硝烟与死亡。转眼之间,南口就有如打破了一个红色大染缸般,成了一个血的世界。道德、lun理、同情、公平……早就被挤到墙角里瑟瑟发抖,战争的恶魔在居庸寨上空恣意狂笑着,不停地取走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城墙两侧的高地上,一尊尊火炮接二连三地往远处的蒙军发出怒吼,铁子过处,人仰马翻云梯崩碎。自蒙军退出了长城之后,我便将水师里的火炮尽数搬上了长城,用于加强长城的城防。毕竟对于龙卫水师来说,没有了火炮他们还是一样的强大。不过由于长城过长需要防卫的地方过多,像居庸塞这样险要的地方也只配备了三十余门火炮。火炮杀伤力虽大,但填装火药却极其费时,是以对蒙军却也无法造成多大的伤害。
城墙上,则是攻、守两方疯狂的拉锯战。南口外本有瓮城,但南口本就呈弧形向外突起,其外的瓮城则更是有如城墙上的一个肉瘤,再加上充作蒙军辎重兵的大宋抛射手高超的技术,瓮城很快便土崩瓦解。于是,攻、守双方便在南口主城墙上展开了最为残酷的肉搏战。
对于蒙军来说。他们只要攻下了南口,便可以顺着南口地长城攻上两旁的制高点,而后再回头居高临下攻打不远处的居庸关。可以说只要取了南口,那么整个居庸塞便有如他们的囊中之物。而对于宋军,倘若南口一失,丢掉的就将是整个居庸塞,而我这苦心经营的长城防线。也会失去了它的战略意义。是以无论蒙军还是宋军,都将这南口视为一战而胜之地。
腰刀与弯刀。一次又一次地相撞在一起,周而复始地演译着腰刀胜弯刀,或是弯刀胜腰刀地故事。每一次胜负的结果,就是战线往前或是往后推移了一小步,就是一个生命地结束。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鲜血飞溅,一具无头的尸身无力地挂在了城墙边,身后的军士毫不犹豫地将其一翻。便以这具尸身为武器朝云梯上的蒙军砸去。他不得不这么做,抱着尸体回头则无异于给攻城的蒙军开劈了一条路。而这个无头的军士,昨晚还在与他把盏言欢。战场残酷?君不见他盯着蒙军的眼晴里,正冒着誓死复仇地怒火?
一柄弯刀十分干脆地剌穿了一名宋军的身躯,但还不等弯刀拔出,一股大力便使弯刀的主人不由自主地朝后倒去。紧跟在那名宋军身后的一名军士,毫不犹豫地将宋军与蒙军全都推下了城墙。这个被他推下城墙的宋军,几刻钟前还在与他谈论着共同的家乡。战场无情?君不见他双手虽在挥舞腰刀。脸上却挂满了泪珠?
蒙军本不擅攻城,但今次蒙军所用的全是来自大宋的云梯,这种制作精良地云梯,顶端均加大加宽,且设有木制的女墙,蒙军在其上可对城墙发动攻击。也可依靠女墙的掩护往城墙上的军士放箭,就连木梯之间也以牛皮蒙上,使其更加坚韧不致那么容易被石弹或擂木击断。再加上南口的城防本就不强,如今被蒙军的抛石机一轰,许多女墙甚至是城沿都被石弹击碎。以致于守军相对于蒙军而言,只保持着一点微弱地居高临下的优势。
这一切使得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以往蒙军战力总会由于其拙劣的攻城器械而大打折扣,但是如今,眼前这支攻城军却好似这冷兵器时代最完美的一支攻城军——大宋最先进的攻城器械,再加上最蒙古最勇猛的士兵。
但守军却也并非是省油的灯。眼看着蒙军几次三番的就要攻上城墙来。却都让守军以尸体和鲜血强压了下去。他们是一个整体,没有人能将他们撕开。即使是蒙古人的钢刀也不行。他们打得很顽强,也很勇猛,几乎已到了忘我地地步。这似乎与涂抹在他们脸上地鲜血有关,现代的战争中,特种部队总是在脸上涂抹油彩,或是戴上面罩。这除了起到保护色地作用外,还会使他们更容易进入战斗状态,使他们更加勇猛。
当然,我也不敢将所有的功劳都归到自己的身上。他们首次作战便能进入这只有老兵才会出现的合作和忘我的状态,与他们的出身是分不开的。他们来自于难民,蒙古辖区的难民,这使他们注定要仇恨蒙古人,注定会以斩杀鞑子为豪;他们来自于难民,这使他们视艰苦与磨难为等闲,甚至对血腥与屠杀也是司空见惯。
他们不需要什么训练,他们的生活经历就是再严历不过的训练。难民与战士之间,其实只隔了一层纸,只要捅破了这层纸,树立起他们对敌的信心,那么难民就是一流的战士,就是一流的部队。
“杀……”城墙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欢呼声,战场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一幕,守军齐声爆喝着,气势完全压过了攻城的蒙军,甚至还有些军士反攻到了蒙军的云梯之上,在云梯上与蒙军厮杀起来。
“呜……呜呜……”
不过一会儿,蒙军营寨便传来了一阵阵号角声。一长两短,是蒙军的撤军命令。蒙军再次丢下了一具具死尸和云梯无功而返。
军士们欢呼着,狂笑着,肆无忌禅地对着蒙军叫骂着……语气中充满了骄傲与自豪。他们是该自豪,是该骄傲,他们本是蒙古人的奴隶,蒙古人可以像杀条狗一样杀死他们而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而如今,他们却在战场上砍下蒙古人的头颅、践踏他们的尸体,一次又一次地挫败了他们的进攻。
这是怎样的一种突破啊!是一种摆脱奴隶身份的突破!是一种翻身作主人的突破!是一种能让蒙古人也感到害怕、感到尊重的突破!
第六卷 还我河山 第四十七章 绞肉机
第三卷 端平入洛 第六卷 还我河山 第四十七章 绞肉机
第六卷 还我河山 第四十七章 绞肉机
骁骑军能做到这样吗?望着在血水之中欢呼雀跃的新兵们,我不禁默然,我之所以迟迟不将骁骑军派上城墙,实则还有一层保护骁骑军的意思。毕竟在抛石机的轰击之下,骁骑军与新兵没有任何区别,对于此战的总体而言,我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但是在此时,一丝歉意不由在我心里油然而生。
他们会比骁骑军差吗?不会!骁骑军甚至还有可能过份依赖于霹雳火球,而失去了在战场上面对面拼杀的狠劲与毅力。那么此时站在这里浴血奋战的,为什么是他们而不是骁骑军呢?这对于一生都生活在苦难中的他们来说,是不是太残酷了些?
“大人,这是此战的我军的伤亡数字。”不过一会儿,朱五四就呈上了一份带着斑斑血迹的文书。由于采用队将统计本队的伤亡数字,再层层往上报的方法,是以统计这个数字并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伤一百七十一人,亡一千三百余人,伤者与亡者的比率竟然接近一比十。看着这文书上的数字,和各部损失的人数,我在为军士们作战如此英勇的同时,也在惊讶伤亡竟会如此之大。这才几日的时间而已,南口的伤亡数量竟已达到了两千四百余人。
蒙军的伤亡人数无法统计,其死尸在城脚下与宋军的死尸交错重叠,根本就没有办法计算。我们只能根据蒙军进攻时的大略人数与撤退时地大略人数相减,猜测出其死伤与我军相当。
事情可不太妙啊!我心下不由暗自惦量着:
整个居庸寨由一万新兵分守南、北两面。北居庸关四千人,南南口六千人。由于城小,无需过多的人防守,是以五千骁骑军全作为预备队,只待战争进入白热化后作为生力军。但如今才打了几日,南口新兵的人员便锐减了两千四百余人,这几乎便是南口全部新兵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