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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遵命。”麻尼酩对着汪世显深深一揖,然后恶狠狠地盯了移刺蒲阿一眼,便转身离去。
这一切都看在汪世显的眼里。他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待麻尼酩走远后,他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移刺将军为何如此不智,此时正是我等用人之际,将军为何还要与此等山野粗人一般见识。”
“属下知罪,望将军降罪。”
“此事便就此做罢了。”汪世显皱了皱眉头,心知这并不是移刺蒲阿一个人地错,事实上自回回、西夏等十八族投奔自己以来。各族之间的冲突就从没有中断过。自己领的这支军队虽有十余万人,可却是由二十余个民族拼凑起来的。这些民族的生活习性、信仰等皆有所不同,想要协调这支队伍之间的矛盾,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想到这里,汪世显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不吃猪肉地回回。
“此事不容再犯。”汪世显麻木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近日来他已不知说过多少遍了,为了少说类似的话,他还不得不在出战之时。只带人数最多地羌军,和原金国散兵组成的和里军,却没想到还是免不了冲突。
“是。”移刺蒲阿作揖应了声,随后又疑惑地问汪世显道:“汪将军,适才将军所说的‘何处有敌人’,却是何意?”
“移刺将军以为蜀道之外有伏兵吗?”汪世显不答反问道。
“自然是有的。”移刺蒲阿回道:“若蜀道之外没有伏兵,然则羌军骑哨又如何会有去无回,且骑哨又是自不同方向分批而去的。却照例无一生还。更可怕的却是五百余名骑哨,无一人能够发出响箭。照此看来,蜀道之外伏兵的实力必然不俗。”
“不然。”汪世显笑道:“移刺将军乃熟读兵法之人,该明白‘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地道理。”
“将军的意思是……”移刺蒲阿将信将疑的说道:“将军是说蜀道之外并没有伏兵?”
“不错。”汪世显点了点头说道:“若蜀道之外有伏兵,郑言必会放过哨骑让我等进入其布下的陷阱而大杀一通。如今他却连一个哨骑也不放过。则更有欲盖弥章之意。”
“若是如此。”闻言移刺蒲阿不由骇然道:“那郑言又如何能一声不响地将那些骑哨制服?”
“这也正是汪某的不解之处。”汪世显皱了皱眉头说道:“按理说蜀道之外便是一片平原,除了少许树木可供藏身之外,四方都是一眼可及之地。在此等地形要让骑哨连发出响箭的机会都没有,汪某也着实想不出郑言是如何做到的。”
说到这里,汪世显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这也正是汪某让麻尼酩派出如此多骑哨的原因,汪某想以之一探究竟,却始终探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一脸惋惜之色地汪世显,移刺蒲阿只觉得后背一阵嗖嗖的凉意,这个汪世显竟然只是为了要解开心中的一个疑惑。便平白地牺牲了五百余名羌军骑哨的性命。移刺蒲阿在心里暗自想到。虽然自己对羌人没什么好感,但相对于面前这位冷血将军来说。自已的那点挖苦又算得了什么?
“那么。”移刺蒲阿接着又惶恐地问道:“既然将军断定前方并无伏兵,为何还要令我等在此扎营?”
“哈……”闻言汪世显大笑道:“移刺将军当知此次我等是与宋廷合攻成都的吧!”
“自是知晓。”移刺蒲阿点了点头道:“宋廷要地是成都,皇子阔端要的是郑言。”
“汪某却想熊掌与鱼翅兼得。”汪世显嘴角不由勾起了几丝冷笑,说道:“其实汪某早就想晚些到成都了,只是一直找不到籍口而已,如今却是正中汪某下怀。”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闻言移刺蒲阿不由大骇道:“将军不可轻敌,属下曾与郑言于三峰山并肩作战过,此人用兵之奇,堪称一绝。将军若是与武卫军各怀异心,则恐为郑言所趁而各个击破。”
“移刺将军多虑了。”汪世显摇头道:“郑言用兵之奇确实不错,三峰山冰埋蒙军,洛阳决堤解围,只是郑言何曾与敌正面交锋过?即便是成都之战,若不是因为皇子阔出病殁,此时恐怕已没有郑言此人了。”
“可是汪将军……”
“不必多言。”汪世显举手制止道:“而且我等只是在此地驻扎三日,宋廷在成都附近的兵力共有四万余人,郑言便算再历害,也无法在三日之内以万余训练不过数月的武德军,击退四万宋军吧,即使郑言能做到此点,那他又如何对付得了我的四万精兵?”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四十六章 奸细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四十六章 奸细
此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我,还不知道汪世显由于一个错误的决定,而永远失去了打败我的机会。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以为汪世显之所以会在蜀道停留了三日,是由于王坚成功的猎杀了他的探子的原因。直到我彻底击败了汪世显那一天,这个误会才走到了尽头。不过无论原因是什么,其结果都是一样的。
“见到郑言在此,张统领一定觉得十分意外吧!”我面若冰霜地望着呆立在议事厅门口的张珏,冷冷的说道:“给郑言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要杀便杀,恁多废话。”张珏冷眼扫了一下厅中的众人,冷哼一声回答道。
“果然是你做的。”闻言李庭芝一个径步上前,一拳将张珏击倒在地说道:“置使大人告知我等你是宋廷的奸细,李某勿自不敢相信,没想到却是真的!置使大人待你不薄,为何你却恩将仇报?”
“奸细?”闻言张珏怪笑着摇了摇头,从容地擦干嘴角流下的鲜血,说道:“我张珏一介书生,虽不敢称什么英雄,但是奸细这个词又如何能就此安在张珏头上?哦……”
说到这里,张珏又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爬将起来,笑道:“张珏倒是忘了,对于你等这些反贼来说,张珏自然便是奸细了。至于大人对君玉的恩情,这与大宋江山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原来在张统领眼里,郑言只不过是一个反贼而已?”闻言我立时便明白了张珏背叛我的原因。张珏出身官宦世家。自小便受着三纲五常地教育,而且史上的他也正是一个对宋廷忠贞不二的大忠臣,我怎么把这些给忘了。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由挂起了一丝微笑。虽然张珏出卖了我,但在知道了他出卖我的原因之后,我的心里反而好过了些。
“难道不是吗?”张珏紧盯着我的双眼,眼中寒光暴闪地说道:“张珏本也不敢相信你会作反。但数月来地所见所闻,却着实让张珏寒心。哼。郑言,你若识相便早日向朝廷投降,以你昔日的功劳,皇上或会赦你今日作反之罪。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张统领又欲将郑言如何?”闻言我不由苦笑道。
“你也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如今地形势吧!”张珏呵呵一笑道:“只要骁骑军占着嘉定,成都便失去外援而成为一座孤城。如今只待汪世显的四万大军一至,成都的陷落便只是个时间的问题了。”
“恐怕这其中还有武卫军吧。”闻言我不由哈哈大笑道:“事到如今,君玉张珏的字还欲欺我郑言不成?”
“你竟已知道武卫军?”闻言张珏不由大骇道:“你却是从何处知晓此事的?”
张珏的话音刚落,便在议事厅中掀起了一片不小地波澜。我与徐格等人终于可以确认了我的推断是正确的,如今成都要面临的,将是来自宋、蒙两面,超过八万余人的联军。
见此张珏也猛然醒觉,知道中了我投石问路之计。一时苦笑着摇头道:“好你个郑言,我张珏自愧不如,不过你却也别想再从我口中探得半点风声。若你还念我等昔日之情,便给张珏来个痛快吧!”
“不。”我摇了摇头说道:“郑言不会杀你的,君玉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郑言作反是迫于无奈。当初郑言在成都若不组建民兵抗蒙,成都一百四十余万百姓必难幸免。结果君玉想必也知道发生了何事?成都义军尸骨未寒,赵昀便下旨以不战而逃之罪欲置郑言于死地。”
“那是皇上受小人蒙蔽。”张珏不屑地回答道:“皇上随后不是很快便将赵彦呐治罪了吗?而且皇上不但为你平反了,还封你为西川置制使,而你在如此皇恩之下却依然要作反。迫于无奈!哼,哪个反贼不是口口声声如是说?”
“这厮确是不想活了。”李庭芝怒喝一声,抽刀上前道:“便让李某来送这厮一程。”
“祥甫且住。”见此我忙制止住李庭芝,转身对张珏说道:“以君玉之智,难不成还看不出赵昀早有杀我之心?赵昀封郑言为西川置制使,只是想让郑言对他毫无防备而已。”
“以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