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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读者说我把有些东西美化了,甚至是把刘彻写的太牛逼了些,前者我承认,后者我是怎么都不会认同的。
我给《将骨》中汉武一朝的定位就是:这是一个英雄的时代。
因为是英雄的时代,所以很多东西就要理想化一些,虽然书中并不缺乏反派、缺乏小人,但就如同汲黯与秦城斗争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政见不同一样,很多冲突都不是个人利益之争。所以汲黯看不惯薛泽与淮南国谋事,在发现薛泽与匈奴有来往之后甚至果断与薛泽撇清了关系。
所以有窦非这种虽然窘迫了半辈子,也不肯埋没理想的人,即便是饭都没得吃,也依然留着半屋子书简。
我想,英雄的时代,总有些人要可爱一些。
但这又并非是我强加给这个时代的,汉朝,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相对单纯的王朝了。汉朝之后,礼崩乐坏,人心不古。
春秋战国礼崩乐坏过一次,三国两晋南北朝,又礼崩乐坏了一次。在前朝的基础上,这次崩坏的很彻底,让华夏文明中终于不复再有周礼的风采。
所以在很多作品中,总会提到后人仰慕周礼汉仪。
《将骨》是借了一个英雄的时代,圆一个大国的梦想。
很多作品总是说逆势而上,争霸称王,最终成为最高的存在。但是逆势而上,真的那么容易么?
我甚至看到一本书,想要在战国后期以一个山东小国抗衡秦国,这是逆势了,但是可能吗?
在那个时代,秦国已经无懈可击了。而这个无懈可击,是用了几十年,近百年的积淀换来的。秦国的耕战体系,秦国的千里沃土,秦国的民众君臣,在当时对于争霸这个事业来说,已经是极为完美的了。并且,这还是在有商君、张仪、白起等等这样的不世大才接连出现,奋斗了近百年才得来的大势,要军队有军队,要粮草有粮草。山东一国,即便是合纵(事实证明合纵是比不过连横的),即便是土改(土改?别开玩笑了),即便是刺杀(刺杀?能不能别搞笑?)……要如何逆天,才能在短短三五十年二十年之内,超过人家众多不世大才前后奋斗了近百年的成果?
神都不能,因为历史是有局限性、时代性的。
再说刘彻。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中国古代两千多年的历史,就这四个君王最耀眼了。而我一直觉得,这世上确实有些天才,他们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至少在某些方面是。
在描写刘彻作为皇帝这个职业的份上,我觉得我没有将他拔高。
……
说的有些乱有些多。
本书中会出现很多借势顺势的行为,这都是为了利用时势达到目的。出使西域亦然。
另外,本书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立脚点:与其说秦城在大汉做了多少事,还不如说,他为大汉的后世做了多少事。(虽然他现在确实做了很多事,但是这些事都是对以后有深远影响的。)
事情是做不完的,匈奴灭了还有青藏高原,还有中亚,还有西南,军事上的事大定了,还有治国上的事,治国上的事完了,还有文化上的事……而秦城要做的,是给后世打一个地基,让大汉能够越来越强大。便是大汉不存在了,中华大地也能越来越强大,而不是在以后还被异族入关,甚至是入主。
而这些,除却在前面的书写,都是第四卷要表现的内容。
其它的不敢言说,至少我能保证,第四卷,无论是在情节上,还是在人物以及人物关系刻画上,都比前面的要好。不说好多少,但肯定要好。
谢谢。
卷一
楔子
公元前121年(汉武帝元狩二年)七月,西域蒲且西。
极北之地,七月飘雪。阴风怒号,天地失色。
广袤的草原已然不见半点儿绿色,目视于野,触目之地难辨六合。
“嘶~”一声响亮马嘶划破长空,震乱几朵飘飞的雪花。
一处山包上,突然出现一骑,马是汗血马,与天地一色,马身着镶铁皮甲,骑士红袍黑玄甲,腰悬环首刀,一手握住缰绳,一手置于额前,极目远眺。
虽说骑士注定看不清任何有用之物,但他却固执的将这个姿势保持了良久。
这一骑身前身后,俱是一马平川,不同之处在于,身前之地空无一物,身后之地暗藏玄机。
半日前,这名骑兵身后不远处的一片林子里,骤然出现一万八千铁骑!
“赵将军。”骑兵身后又奔来一骑,迫于大雪之地只能不紧不慢靠近,同样的战马,同样的装束,两人除了面孔不一样外,其他俱都一样。
赵破虏没有回头,没有应答,动作没有丝毫改变,刚过而立之年的他,脸庞棱角分明,目光如鹰,即便是在风雪中,仍旧不难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坚定神色。
纵是置身如此恶劣的环境,这种坚定也未曾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后来的骑士却是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与赵破虏不同,他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虑,眉头紧锁,他策马立在乐毅旁边,看向和赵破虏同样的方向,神色凝重,“半日前天色尚好,不曾想这会儿突然降下如此大雪。大雪遮于四野,不知秦将军情况如何,若是秦将军不能照时抵达,我等在这冰雪之地可该如何区处……”
“公孙将军!”一直不曾有半点动作的赵破虏开口打断了他,冰冷的语气似乎要与这天地融为一体,“秦将军会如何,岂容你在此妄加揣测?若是你再敢妄言乱我军心,休怪本将军法无情。”
公孙被纪铸呵斥,脸上却没有半点儿不悦之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赵将军何必如此说,本将也是担忧秦将军的安危,毕竟此番大定西域,彻底消灭匈奴,就看秦将军这回能否……呵呵,如今我也穿上了骠骑军的战袍,也算是骠骑军的人了……”
赵破虏勒马回头,策马向林子行去,冷冷道:“败军之将,若不是你,秦将军何以会以身犯险?不错,你今日是穿上了骠骑军的战袍,不过本将倒是要提醒公孙将军一句,骠骑军还从来没有过弃同泽于不而顾独自逃命的军士,之前没有,如今没有,日后也不会有!”
赵破虏说完,头也不回,拍马而去,留下一脸愤懑的公孙在原地恨得咬牙切齿。
风雪,很快淹没了两人谈话的痕迹。
……
鲜血透红袍,白雪覆铁甲,血水融化雪晶,汗水汇集成流。
风声在耳旁呼啸,深入耳根,钻进脑子里,形成一阵嗡嗡的响声。秦城猛然松开驾驭战马的缰绳,扭身向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引弓搭箭,连射三株!
身后百步开外,追兵中清晰的响起三声惨叫,夹杂在他们阵营的惨呼声中,声音传到秦城耳朵里,便和上了自己身边骑兵的惨叫。
从远处望去,便可见雪帘中,数不清的白衣黑甲骑兵正在追击两千余红袍黑甲骑兵,他们如同两条巨大的龙蛇,一前一后,在疯狂奔进,后者的獠牙,已经快要咬到前者的尾巴。
鲜红的血花不时在两个阵营中绽放,在暴风中显得格外妖艳鬼魅。如同一幅巨大的白色画卷上,零零散散滴上几滴殷红的墨汁!
风雪凌乱了军士们的视线,却无法凌乱军士们的步伐。
“将军,你快走,我率兄弟们断后!”一个红袍黑甲骑兵,驱马靠近秦城,大声急切喊道。
他们,本就在队伍的后方。
“给老子闭嘴!”秦城一边策马,一边不时回头射出冰冷的四棱铁箭。
“将军,风雪甚大,唯有将军率先离去,方能回合乐毅将军,再回头大杀四方,为弟兄们报仇——将军之神驹,方有可能甩掉这些追兵!”年轻军士一时顾不上风雪、顾不上从身后射来的铁箭,喊道,“燕云十八骑定能护卫将军无恙!”
“驷车庶长,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女儿身!”秦城冷道,一甩手向年轻骑士身后丢出一支铁箭,“啪!”的一声,两支铁箭撞击的声音从年轻骑士背后响起,“别说是娘们儿,就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老子也没有让你们给老子断后的道理,骠骑军何时有过弃同袍与不顾的军士?”
年轻骑士神色一滞,心中大惊,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军中无人知晓自己的女儿身,没想到最终还是瞒不过眼前这个骠骑军的大将军,当下俏脸绯红,不过仅仅是一瞬间,年轻骑士的神色就恢复焦急,正欲多言,队伍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异响,勉强定眼望去,年轻骑士的脸色顿时苍白如雪。
风雪中,数不清的白衣黑甲骑兵从侧前方突出,拦住了红袍黑甲骑兵的去路,那些白衣黑甲骑士一出现,便开始左右迂回,压向两千余红袍黑甲骑士的两翼!
秦城勒住战马,座下良驹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半个身子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