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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刘邦与县令之间,存在着隐秘的权力冲突。这种冲突的本质,就是利益的对抗。刘邦这个泗水亭长,因为处于执法者的位置上,是有着巨大的隐秘利益的,县令不可能不把手伸过来——县衙那边,有萧何曹参等人追随刘邦,这就意味着刘邦的手,也已经伸进了县令的被窝里。
手莫伸,伸手必被捉。
刘邦与夏侯婴嬉戏之事,之所以弄到如此严重,不过是因为刘邦把他的大手,伸进了县令的被窝,刺激到了县令的敏感部位,引发了县府结板势力的强烈对抗,想借夏侯婴之案,打掉刘邦势力而已。
不怪人家县令要打掉刘邦,自从当上亭长以来,刘邦的表现越发不堪,甚至可以说是到了龌龊不堪的地步。资料显示,当地群众反映最强烈的,有两件事:一是刘邦吃白食,白吃白喝不付钱;二是道德败坏,包二奶养情人,弄得沛县官场乌烟瘴气。
先来看刘邦吃白食的恶劣行为:
好酒及色。常从王媪、武负贳酒,醉卧,武负、王媪见其上常有龙,怪之。高祖每酤留饮,酒雠数倍。及见怪,岁竟,此两家常折券弃责。(《史记·高祖本纪》)
这是来自正史的强烈控诉。这里说,刘邦当上了亭长之后,经常去王婆婆和武负两家的酒馆,到了酒馆把桌子一拍,要酒要肉,却从来不付账。两家酒馆不敢追债,到了年底把账勾销。虽然书上称两家酒店老板勾销账目的原因,是看到刘邦其上常有龙。但这话鬼才相信,这不过是两家酒店背地里骂刘邦而已。
刘邦为什么要吃霸王餐、不埋单付账呢?他真的那么缺钱吗?
缺钱只是一个方面,从刘邦与大嫂之间的冲突来看,他的性格极度自我,俨然以为自己是天下的中心。碰上他的女人,从大嫂到开酒馆的老婆婆,无一例外的只能被他盘剥,无私奉献,却不可能对他有什么要求或指望。
刘大嫂和开酒馆的老婆婆,为刘邦付出的还算少的,比较多的是当地一个姓曹的女子:
齐悼惠王刘肥者,高祖长庶男也。其母外妇也,曰曹氏。(《史记·齐悼惠王世家第二十二》)
原来,刘邦年龄老大却仍是单身,并不意味着他的情感生活一片荒凉。一个曹姓女子成为了他的情人,还替他生下了大儿子刘肥。考虑到刘邦当时的处境、经济条件和不断犯法逃亡的经历,我们就知道,在这起意外的爱情事故中,曹姓女子不可能在刘邦那里获得丝毫安慰。这段感情所要求于她的,只有付出,付出,继续付出。
如果能有机会,把这个问题拿来询问曹氏女:你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他甚至连对你负责的意识都没有,不想娶你,连抚养儿子的义务都不肯尽。你所得到的唯有一颗破碎的心,和不断的付出,付出,继续付出,这难道就是你所渴望的爱情吗?
听了这个问题,曹氏女一定会露出欣慰的笑容,回答说:“说到付出,我还算是幸运的了,最多不过是自己抚养儿子罢了。”
可是刘邦的老婆,更悲惨。
她在刘邦那里获得的爱情礼物,你想都不敢想象。
9、吕后婚姻之谜
刘邦和吕雉这对夫妻,从头到脚,都透着奇怪的味道,处处都不对劲。
首先,两人年龄差距比较大,刘邦生于公元前256年,吕雉生于公元前241年。相差了整整十五岁。
其次,两人结婚的年龄大大不对劲,两人于公元前214年结婚,这一年,刘邦已经四十三岁了,吕雉则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的大姑娘,搁现在也跻身剩女行列了。而那时代的女人,婚龄较早,吕雉怎么会被剩下呢?
有人无法理解这一点,就强行让两人提前十年结了婚,声称刘邦在他三十三岁那年,娶了貌美如花的十八岁少女吕雉。这样一来,三十三岁的成年男子,和十八岁的青春少女,就构成了美丽的爱情组合,避免了解释吕雉之所以成为剩女的原因——有关这样的记载,在目前已经大行其道,在所多有。
但实际上,说吕雉十八岁嫁给刘邦,是没有依据的。能够推断两人结婚年龄的强有力证据,就是吕雉替刘邦生的两个孩子:鲁元公主和孝惠帝。其中孝惠帝生于公元前211年,这一年刘邦四十六岁,而吕雉则是三十一岁。
而鲁元公主的年龄,与孝惠帝接近。前后差不了两三岁。
假如吕雉是十八岁嫁给刘邦,很难想象这对夫妻十多年来无声无息,十年后却突然发力,一口气生下一双儿女。更何况,陈华新先生所著《中国历代后妃大观》一书中,说得明明白白:吕雉的父亲吕公,是在公元前214年,为了躲避仇家才搬到了沛县,并在当年把大龄剩女吕雉,嫁给了刘邦。这么推算起来,吕雉应该是在结婚的当年,生下了鲁元公主,又隔了三年,生下了孝惠帝。
如此说起来,刘邦四十三岁娶妻,吕雉二十八岁出嫁,这是不是两个婚姻困难户的无奈选择呢?
但看两人当时结婚的情形,好像也不是:
单父人吕公善沛令,避仇从之客,因家沛焉。沛中豪桀吏闻令有重客,皆往贺。萧何为主吏,主进,令诸大夫曰:“进不满千钱,坐之堂下。”高祖为亭长,素易诸吏,乃绐为谒曰“贺钱万”,实不持一钱。谒入,吕公大惊,起,迎之门。吕公者,好相人,见高祖状貌,因重敬之,引入坐。萧何曰:“刘季固多大言,少成事。”高祖因狎侮诸客,遂坐上坐,无所诎。酒阑,吕公因目固留高祖。高祖竟酒,后。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原季自爱。臣有息女,原为季箕帚妾。”酒罢,吕媪怒吕公曰:“公始常欲奇此女,与贵人。沛令善公,求之不与,何自妄许与刘季?”吕公曰:“此非儿女子所知也。”卒与刘季。吕公女乃吕后也,生孝惠帝、鲁元公主。(《史记·高祖本纪》)
这段记载,极其不可思议而唐突,细说起来让人难以置信。
这里说的是单父人吕公,他是吕雉的父亲。他与沛县的县令私交很好,又因为在单父与人结仇,就把家搬到了沛县居住。自从吕公搬来之后,县令就表达了占有老朋友女儿吕雉的强烈欲望。
沛县的县令想得到吕雉。
这个要求,被吕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沛令善公,求之不与”。
尽管沛县的县令想要得到吕雉的愿望,被吕公断然回绝,但吕公因其与沛县县令的私交,仍被当地人视为重要人物,于是纷纷登门送礼,拉关系套交情。而县衙的功曹萧何,则跑来自愿担任司仪,记录每个人送礼多少。这个职务很适合他,因为功曹就是在县府中主管考核记录的。当时席上的规矩是,送礼钱多的,可以坐上座;送礼钱少的,只能坐在下边。吕公看人下菜碟,看钱才说话,童叟无欺,言不二价,不服气你就多送钱来好了。
刘邦就是在这时候来到了——他“素易诸吏”,就是说他平时就瞧不起县中的官吏。再考虑到他对廷中吏无不狎侮,以及当地把夏侯婴关在狱中长达一年,打了几百大板,非要整出刘邦的黑材料等事件,都表明刘邦与县令之间的隐秘冲突,早已是公开化、白热化了。
正所谓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小小的沛县,权力斗争竟然如此激烈。¨wén rén shū wū¨
夏侯婴是刘邦的朋友,所以县令才不肯放过他。同样的,现在吕公则是县令的朋友,那么刘邦,能够跟他客气吗?
这个场合,刘邦是一定要来踢场子的。
不踢没天理!
刘邦来到之后,就报出礼金一万钱的惊人数目。
其实他一文钱也不想掏,他就是来闹事的。
但是没想到,吕公为人极是精明,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急忙亲迎出来,并请刘邦入上座。萧何在一边故意说:刘季这人,就是会吹牛,没什么本事。
萧何这么说,是撇清自己与刘邦的关系,因为他还要在县衙干下去,不能公开得罪县令。他表面上是县令的人,实际上是刘邦的人。这是处于权力斗争公开化态势的职场员工的必然选择,你谁也没必要得罪,毕竟亭长刘邦与县令之间的钩心斗角,与别人没关系。
于是刘邦落座,“因狎侮诸客,遂坐上坐,无所诎”——他公开侮辱了县令的亲信死党之后,大咧咧地坐在贵宾座上,吃喝起来。有他在,这顿酒没法喝,于是诸座之人纷纷离开,“吕公因目固留高祖”——吕公却以目示意刘邦留下来。
请注意这个细节:吕公以目示意刘邦留下来。此类文字,在文学作品中多有所见,所谓交换眼色,察言观色,等等。但在现实生活中,真正能够以眼光交流的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