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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对那块石头上的花纹,有甚么幻想?”
宋天然笑了起来:“不相信那只是巧合,我们的看法一致,别的看法,多半,对不起,是中了你叙述的那些故事的毒。”
我笑了起来:“‘流毒甚广’?他说了些甚么?”
宋天然吐了吐舌头:“外星人干的事。”
我“嘿”地一声:“别以为任何奇怪的事,推在外星人的身上,就可以解决,这件事,有可能是外星人干的,但是外星人如何干,请设想一下,我就想不出来。”
宋天然忙道:“那是小宝说的,他说,外星人自有他们的方法,他们用的是甚么方法,在地球人的知识范畴略之外,根本无从设想。”
我“哈哈”笑了起来:“不错,这正是我一贯的说法,他倒背得很熟。”
宋天然也跟著笑了笑,他忽然又问:“卫先生,你希望在现场,又发现些甚么?”
我连想也未曾想过这个问题,根本上,要到现场去看看,是应宋天然之请而去,并不是我的本意,所以我说道:“甚么也不想发现。”
宋天然沉默了片刻,才又道:“如果有甚么人,或是甚么力量,要留下预言,当然用图画来表示,比用文字来表示好得多。”
我皱了皱眉:“你这样说是甚么意思?预言?你简直认为石上的图纹是一种预言?”
宋天然道:“不管称之为甚么,石上的图画,显示了若干年之后那地方的情形。”
我“嗯”了一声,宋天然的话,不易反驳,我也明白了刚才他那样问我的意思:“你是在想,在现场,可能会再发现一些石块,上面有著图画,而又有预言作用?”
宋天然一手操纵著驾驶盘,一手无目的地挥动著,显得他的心绪十分紊乱:“我不知道,我是异想天开?”
我没有再说甚么,在看到了石纹显示的图画,如此丝毫与发展设计相同的怪事,世界上没有甚么事不可能了。
车子到了码头,我们下了车,在码头上看起来,雾更浓,海面上行驶的船只,不断发出“呜呜”的汽笛声。汽笛声自浓雾之中透出来,可是由于浓雾的遮掩,看不到发出汽笛声的船只。那情形,恰似明明知道有一种情形存在,但是却不明白这种情形如何。
宋天然带著我,沿著码头走出了几十步,对著一艘船,叫了几声,可是船上却没有反应。那船是一艘中型的游艇,当然就是宋天然所说,属于建筑公司的船只。
宋天然苦笑:“船上的人大抵以为大雾,不会有人用船,所以偷懒去了,不要紧,我有钥匙,我也会驾船。”
我作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我们就上了一艘机动小艇,驶到了那船旁边,登了船之后,宋天然又叫了几声,仍然没有人回答,他就迳自进了驾驶室,发动了引擎,不一会,船已缓缓驶了出去。
一驶出去之后,雾更大,望出去,只看见一团一团的浓雾,在行进中的船,带动了空气的流动,甚至可以看到把浓雾穿破一个洞,而被穿破的浓雾,又在船尾合拢起来,整艘船,就在这样的浓雾之中前进。
在这样的情形下,船当然开不快,不到十分钟,全船上下走遍了,那只是普通的游艇,乏善足陈,我在甲板上又欣赏了大半小时浓雾,又走回驾驶室:“速度那么慢,甚么时候才能到?”
宋天然道:“大约三小时,我相信岸上的雾不可能那么大。”
我叹了一声:“早知道要那么久,不该把那石头留在车上,带了来,至少可以再研究一下。”
宋天然立时道:“卫先生,你有兴趣研究的话,可以留它在你那里。”
这话,我倒是听得进的,至少,等白素从法国回来,可以让她也看看这件奇妙透顶的事。所以我答应了一声,又到了甲板上。
第二部:把石上花纹输入电脑
这就是我何以会在浓雾之中,置身于海面上的原因。在甲板上,浓雾扑面而来,忽然之间会到海上来,那是我两小时之前,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我忽然想到了预言多么困难!
谁要是能预言我今天会出海,他我必须先知道宋天然会有一块那样的石头。因为若不是宋天然有了那石头,我不会出海。而宋天然有那块石头,多么偶然,谁又能预料得到呢?那种偶然的机会,千变万化,任何一方面发生了一点变化,一切就都改变,我也不会在海上。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预言”,自然是受了宋天然的话影响:石上的花纹,显示的是预言?是若干亿年之前的预言,用图画的形式,表示在石头的中心?
在甲板上耽了一会,我又回到了驾驶舱,幸而游艇的驾驶设备相当好,否则这样的浓雾,根本无法航行。
总算,将近二小时之后,已经可以看到陆地,船在一个临时码头上泊了岸,岸上,有不少工人,正在忙碌地搬运著各种建筑工程用的器材,上了岸之后,有几个人上来和宋天然打招呼。
宋天然一直向前走,这时已是下午时分,虽然岸上的雾,不如海面上浓,可是天色也显得十分阴晦,很快就会天黑。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宋天然手向前指,雾气飘荡,我已看到了那座小山,已经被削去了整整一半,或是一大半,我所看到的,是陡上陡下,笔直的,由爆炸工程开出来的山崖。整幅山崖,大约有二十公尺高,四十公尺宽,全由花岗石组成。
宋天然指著山崖:“当初,我主张保留这个小山头,但由于建筑材料的需要,又可以增加建筑面积,所以才决定把它移走,如果不开山,自然也甚么都不会发现,不同的决定,产生不同结果。”
我只是注意四周的环境,由于开山工程,看起来,这里像一个矿场,多于像一个建筑地盘。
在那个断崖之前,是一幅相当大的空地,堆满了被开采下来的大小石块,和许多器械。
宋天然下令停工,所以静悄悄地,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向宋天然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一起向前走去,经过大小石块,我自然而然,去留意石头上的花纹。花岗石上的花纹,多数由于石质中的黑云母形成,颜色比较暗,和浅色的石质一对比,就会形成图案,可是一路看过去,所看到的,全是普通的石头。
宋天然比我更认真,看到石头有平整一面的话,他特别留意。但结果一样,看来看去,全是一些普通的石头。当然每一块石头上都有花纹,可是看起来,都毫无意义。
宋天然翻转了一块极大的石头,望著那块石头平整一面上莫名其妙的花纹,忽然道:“卫先生,有可能每块石头上的花纹,都在预告些甚么,只不过我们不懂。”
我皱了皱眉,宋天然越想越玄,如果他的假设成立,那么,任何一块石头,就可以供人研究一辈子!对著石头上莫名其妙的花纹慢慢去猜好了。
所以,我摇头:“好像不可能,像这块石头上的花纹,你说像甚么呢?”
那块石头,和宋天然带来给我看的那块石头差不多大小,形状也约略相似 在爆炸之中炸开来的石头,自然依照花岗石的结构而分裂,所以形状大体上都约略相同。
那块石头上,也有明暗对比的花纹构成的图案,可是绝看不出那是甚么,只不过是通常随处可见的石纹。
宋天然摇头:“当然不知道。就像卫先生,你看到了我那块石头,不知道是甚么一样,但总有人知道的。或许,现在没有人知道,再过若干年,有人知道,或是若干年之前,有人会知道。”
我细细想著宋天然的话,然后,笑了起来:“宋先生,你不妨把这块石头也弄回去 ”
宋天然愕然:“然后,逢人就问,那是甚么?”
我道:“当然不是,就算我们甚么事都不做,单是叫人来看这块石头,问人家那上面的花纹是甚么,穷一生之力,又能问得了多少人?”
宋天然十分聪明,他一听得我这样说,立时“啊”地一声,十分兴奋地向上跳了一下:“把上面的花纹摄下来,化为电脑资料,输入电脑,去问电脑那是甚么!”
我用力拍他的肩,表示他想的,和我所想的一样。他神情兴奋地搓著手,我道:“首先,我们来研究一下,如果你那块石头上的图形,化为电脑资料,是不是有电脑可以回答出那是甚么来?”
宋天然立即道:“如果这样的资料,来到我们公司,输入我们公司的电脑,那就会有确实的答案:这是整个计画的设计总图。”
我道:“如果在别的地方呢?”
宋天然道:“在别的地方……只要那处的电脑,和我们公司电脑有联系,也可以得到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