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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距离宁寿宫最为近便 ,三拨救兵中迎春最先到达,迎春路上已经问明白情景,知道太后娘娘这是气着了,一边命柳芽儿取来琥珀酒,暗暗参合了灵泉喂给太后娘娘,一边又命小丫头用热水替太后娘娘泡脚搓揉太冲穴与涌泉穴。
迎春自己则将替太后娘娘抹背顺气,暗暗将自己体内灵气缓缓输入太后娘娘体内,替她推血过宫,护住心脉。
也是迎春熟悉太后娘娘并提,施救得当,太后娘娘呼吸慢慢顺畅了。
及至太医三脚猫一般跑了来,太后娘娘面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前去寻找乾元帝的太监回来了,却说是外藩高丽国来贺,乾元帝领着一般子文臣武将,陪同高丽使者前往西山围场冬猎去了。
喜贵跪地询问迎春:“今日是彭将军当值,彭将军叫奴才请皇贵妃示下,可要派人前往西山送信去?”
两国友好邦交,皇帝擅离,是否会失礼外藩?
迎春不免犹豫,最终决定还是送信前往,回不回来让乾元帝自己决定:“送!”
太后娘娘却在同事言道:“勿需!”
乾元帝眼见太后娘娘虚弱的模样,四十几岁的男人竟然瞬间红了眼圈,急切中攥紧了太后娘娘的已经松弛的手腕:“母后,你可好些,儿子闻讯吓坏了啊,您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儿子万死难赎其罪了!”
太后娘娘摇头,露出个疲惫笑意儿:“不怪皇帝,母后年纪大了,不经事儿了。”
乾元帝眼珠儿弥漫开去,眼眸中太后娘娘的面容模糊不清,乾元帝大手掌擦着眼泪,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却是憋得鼻尖发红:“都是儿子的错,若非儿子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母后岂有今日惊吓。母后放心,儿子必定要替母后讨还个公道。”
太后娘娘人已经缓和了,只是气力有些不足,摇摇头,缓缓言道:“这些都不在急,皇帝啊,母后一言你且记住了,君王圣明,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帝后和睦,天下才会太平,眼下一切纷乱,都为中宫之争,若是皇帝当初当机立断,焉有今日祸事?”
这是旧话重提了。
迎春不由心头乱跳,这个时候若是太后娘娘提议立太子,迎春反对之言真心说不出口了。
只是心之所动,手里不免带出来些。
迎春这里手劲儿一错乱,太后娘娘很快就感触到了,白忙中睨眼迎春,顺带附送她一个安心的笑意儿。
乾元帝这里确实含泪颔首:“儿子知道了,这就回去着急礼部宗人府议事!”
迎春闻言一颗心差点从胸腔中跳出来:“圣上,佑哥儿还小呢!”
乾元帝用手背一抹眼圈儿,笑一笑:“爱妃之意,朕明白了,佑哥儿不光是爱妃之子,更是朕的儿子,朕焉能不疼他?放心吧!”
迎春这里忙着施礼:“臣妾多谢圣上隆恩!”
乾元帝伸手将迎春一拦:“爱妃无须多礼,爱妃替朕把母后照顾的这般好,应当朕给爱妃赔情才是,朕,朕,对不起你!”
迎春闻言忙着摆手:“没有没有,臣妾如今身居高位,儿女双全,这些都是圣上所赐,那里有半点对不起,这话太重了,臣妾不能受!”
乾元帝却深受握住迎春的玉腕,将迎春拉至炕沿坐了,看看迎春,又瞧瞧太后娘娘,蓦然间眉开眼笑起来:“记得小时候母后总是羡慕人家有女儿撒娇,朕就安慰母后,说等朕将来娶个媳妇送给母后做女儿啊。那时候童言无忌,不想今日爱妃替朕实现诺言,母后,您可还记得?”
娶个媳妇?
迎春闻听这话,顿时身子一僵,慌忙去瞧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抿嘴颔首:“嗯,这话我记得!”
迎春有些懵,有些欢喜,谁不想做正妻,何况是一国之母呢?又有些激动,实在太突然了。
太后娘娘给自己透露的消息不是立太子么?怎么成了立皇后了?
群臣不是不乐意么?皇帝一贯博采众议,这一回能够乾纲独断么?
更多却是懵懂,这是真的么?
瞬间,迎春脑子里许多画面纷乱起来,跟男生打架时候高翘的下巴,朝天的小辫子上头扎着石榴红的蝴蝶结一颤一颤的,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以水代酒满场敬酒时候的齐眉顺耳的学生头。初恋时候留起来的披肩长发,失恋之后飘飞落地散发。
荣国府里矫怯的小女生怯懦的眸子,怯懦的眼神,怯懦的身姿。
两种画面不住交替,迎春脑袋整个一团浆糊,一时间竟然有些迷糊起来,不知道自己是曹颖还是贾迎春了。
眼前一阵晕眩,迎春仰头就倒了!
黑暗来临之前,迎春听见太后娘娘隔山隔水传来的声音:“丫头,迎丫头。。。。。。。”
第167章
迎春忽然晕厥;乾元帝惊愕不已;旬日里迎春一贯十面色红润;体态康健,不像是弱不禁风的模子。
尤其是太后娘娘,疼爱迎春一如亲女,一见迎春晕厥;顾不得自身尚在病中;一时间有如神助;唬的弹起身子,大声惊呼:“丫头,迎丫头;怎的了?叫太医,快叫太医!”
好在乾元帝从小弓马娴熟;一个闪身,飞快的搂住了迎春。
正巧顾太医尚在,正在厨下瞪着眼睛盯着火候煎药,忽然间王福闯了进来,不分青红皂白,拉了他就飞跑:“快快快,快随我去救命呢!”
顾太医还当是太后娘娘病有反复,吓得腿脚发软,他刚刚当着圣上面禀报了说太后娘娘身体无碍,转眼就出事了,倘若被乾元帝误会自己欺君,自己这吃饭的家私岂不是要搬家了?
果然如此,可了不得了!
顾太医暗地叫声苦也!
不过,顾太医倒底是宫中打滚多年的老油子了,虽然心中惶恐致死,腿肚子抽筋儿,手发颤,面上却是强自镇定:“公公,公公莫急,且与下官好生说说,太后娘娘倒是怎样了?”
王福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张嘴一啐:“啐啐,老天拔地的,嘴上怎没个把门的?太后娘娘好着呢,是皇贵妃晕厥了。”
闻听此言,顾太医倒是不紧张了。
这倒不是说他不在乎映出生死,其中自有一番缘故。
自从那一次他被指定专门负责太后与迎春的主治太医,这几年对于太后娘娘与迎春的身体状况一清二楚,太后娘娘虽然保养得当,到底上了春秋。若说太后娘娘忽然病了,他没甚把我,对于皇贵妃的身子却有信心,只为迎春这一年四季,连个喷嚏也鲜少打过,昨日他才请了平安脉,皇贵妃那身体,再活个花甲子不是问题,不过一夜之间,能有什么病症呢。
顾太医心神一松,浑身是劲儿,腿脚利索,脚底生风一般,倒比王福跑的还快些了。
迎春不过是气迷心窍,一时岔气而已,实在没什么大碍,锦鲤就在附近,原本可以让迎春及时就醒来,却因为乾元帝在前碍手碍脚,不得近前。
原本他一口灵泉下去迎春就能清醒,却因为害怕乾元帝袖手旁观,害的迎春挨了一针,被顾太医银针刺在人中上疼醒了。
迎春本无大病,醒来甚是惭愧,生恐太后乾元帝笑话她,正要解释,却是太后娘娘先开了口,望着顾太医问道:“皇贵妃倒是如何?“
顾太医给迎春下了结论:“皇贵妃身子康健,晕厥因为心神过分紧张惊惧所致,并无大碍,也不用开方,只需要歇息即日也就是了。”
太后娘娘闻言双手合十直念弥勒:“阿弥陀佛,这就好了。”回头伸手替迎春拉拉衣袖:“你这个孩子吗,恁的心重,本宫身子自己知道,没有大事,切莫忧心,好生歇息,万事有本宫担待!”
迎春虽然没有大病,晕厥却是事实,因怕她跟太后娘娘互相过了病气,乾元帝不顾迎春一再表白自己没病没关系,命人抬了自己御辇,将迎春送回了延喜宫。
元春这里刚得到太后病倒的消息,急忙赶了来,却碰见迎春被乾元帝亲自送出门来,顿时吓得不轻,也不敢私下跟迎春交言,先向乾元帝行礼问安:“臣妾见过圣上,给圣上请安!臣妾得了消息就赶来了,未知太后娘娘身子如何?“
当即就被乾元帝抓了差:“母后安好,无需担忧,倒是皇贵妃照料太后娘娘累病了,朕这儿要顾着母后,无法顾及,一切偏劳贵妃费心,要什么药材食材,只管吩咐人去太医院御膳房要去,没有就开库房,库房没有,直管到外头采买,贵贱不论!“
迎春在轿子里听的惭愧至死,自己哪里十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