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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我们看到不远处有一群黑影在站着。
走近一看,却是梁安娜领着头的一帮男女,大概有一二十人,小姐贵妇绅士公子保镖随从一帮子人。梁安娜一见我,就不耐烦的叫了起来,“安妮,快点!喝得那么醉,还要亲自去,你就不会使个人?笨丫头!”说完,她冷冷的瞅了周永刚两眼,扭头对身后的人说,“我妹妹来了!我们走吧!去看好戏啦!这戏可精彩得很!大家可要睁大眼睛看啊!”
这帮子人就“嗯嗯呀呀”的作答,“嘻嘻哈哈”的浪笑,“叽哩哇啦”的胡言乱语,扭捏作态,丑态百出,猥琐至极。
周永刚铁青着脸,想要挣脱我的手,我便使劲挂着周永刚走在后面,任凭他怎么挣扎,就是不放手。
梁安娜看在眼里,很恼火的样子,于是一点也不避讳的侧头就跟身后的男男女女撇撇嘴说,语气很不屑,“看看!就是这个愣头青!打工仔!穷酸鬼!也不知用的什么手段,蛊惑我妹妹,偏就对他着了迷!我就跟他说了,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用镜子自己照照,什么样儿!今儿就算他幸运,让他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上流社会,什么叫贵族生活!”
周永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他气得浑身发抖,牙梆子咬得“咯吱咯吱”的响,很想一走了之。但他极力克制着,装作没听见,绷着脸,一句话不说。我扯着他的臂膀,感觉他手臂上的肌肉忽然间绷得紧紧的,腰板儿挺得笔直,四肢僵硬,有些机械的朝前走着。
崔子白领着头走在前面,一改平日里狰狞凶横的面貌,边走着边点头哈腰,要么嘴里污言秽语,十分不雅,讨得那帮子人的欢心,要么就一直附和那些贵人,极尽拍马之能事。
不一会儿,就来到一个装饰得花红酒鸀、纸醉金迷的拱形门前,几个男女迎宾搔首弄礀的站在外面,脸上带着一看便知是装出来的假媚笑。
那帮子自称是上流社会的人士开始放肆起来,逗弄着这几个男女迎宾,做的动作不堪入目,说的话语不堪入耳。
不管周永刚愿不愿意,我紧紧的依靠着周永刚,攥着他的手臂,只见他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羞惭表情,眉头紧皱,愤慨不已,脸红得像个燃烧的铁炉子。我也脸红,可惜不是我的脸,所以估计也显不出红来,只是心里“怦怦”跳着。
周永刚闷着头,眼睛都不敢抬,被我推着就随人流走了进去。
我在心里悲愤的叫喊着,“这帮的寄生虫!还自称是上流社会!真是不脸红!糟蹋粮食糟蹋人!他奶奶的真不是东西!哪一天,一定将这些害人精一网打尽,打入大狱,劳动改造,禁锢终身,好好反思他们的所作所为!”
想着想着,我们就在一个年纪尚轻的女引宾的带领下,进入到了这个暗黑世界的第一层。
☆、荒诞竞拍
在这个暗黑世界的第一层,是个豪华气派的通畅环形休息间,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环形的中部,叠放着倒满诱人香槟的高脚玻璃杯,高耸得好像一座座透明闪亮的宝塔。环形周围的小孔里喷洒着清香袭人的香槟酒,注满了一个个月光石筑起的圆形凹槽。
休息间的地面上镶嵌着一整块一整块的抛光山水纹大理石,亮得能映出人影。有着可以容纳三五人并肩通过的过道,过道旁边的平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雅致的石桌子,桌上摆满了五花八门的冷餐食品。
我和周永刚都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我不由得想起一个词,“酒池肉林”。正当我发着呆的时候,梁安娜叫我了,“安妮,快到这边来!”我挽着周永刚走了过去,他一边走一边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看,我猜他心里一定在嘀咕,“这得需要种出多少粮食、养多少头牲畜才能够换得来啊!”
我们走到梁安娜的面前,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她带着的那帮子人正在兴高采烈的瞧着侍应生递过来的单子,挤眉弄目,窃窃私语。
梁安娜仰起头对着侍应生说,“我们不要单子了,都看烦了!不就是那些节目吗?”
她旁边的一个公子哥模样的男人说话了,“说说,都是些什么节目?”
梁安娜轻蔑的瞅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你没来过这里吧?看单子啊!”
那人为难的回答,“看不懂啊!我第一次来,听行内人士说这里蛮新鲜蛮刺激的,来感受一下!”
梁安娜撇了撇嘴,弹了一个响指,呼唤侍应生过来,然后斜睨着那人说道,“你带了多少钱?”
“不多,三百万。”那个人得意洋洋的回答。
梁安娜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对着侍应生说道,“带他去黯然**厅吧!他那点钱也只够玩这个的了!”
侍应生应诺着,领着那男人就走了。
几个贵妇一瞧,急忙凑到梁安娜跟前,“叽叽喳喳”的询问着,看着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听着她夸夸其谈的讲述,满脸惊奇,不时发出一阵狂烈的爆笑,嚷着要去这里,要去那里。每当这个时候,梁安娜就会问,“你带了多少钱?”一听别人带的钱在百万以下,她就立即冷下脸来,白眼相对,再也不理人家了。
我和周永刚看在眼里,全都恨得牙痒痒的,我暗下寻思,难怪江少品不喜欢她,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真性情、高品位的男人都不会喜欢她,即使她是个有钱有势的贵小姐。刚一想完,我就急得只想给自己两下,那江少品也算真男子么?充其量也不就是个表面装酷、内心草包的花花公子而已,我这样说他,还算客气的了。
梁安娜好像有些烦了,她懒得再给那帮人出主意了,她召唤侍应生过来,做了一个很特别的手势,侍应生脸色一变,弓着腰退走了。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他走到梁安娜跟前,她立即舀出一块奇特的牌子,展示给他看,那经理的脸色马上变得很凝重,他请梁安娜跟着他走,她叫了我一声,见我拉扯着周永刚,便没说什么,我们三个就离开了休息厅,沿着螺旋式上升的宽敞梯子走去。
走着走着,周永刚终于忍不住问我了,“你们要到哪儿去?”
我回答不出来,只好对梁安娜说,“姐姐,我醉得很,你说说,给他开开窍!”
梁安娜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解释说,“那,这里的服务是分等级的!五百万一个等级,金银铜铁,懂了吧?”
周永刚被她抢白,心里十分不爽,忍了半天,冷冷的问,“安娜小姐,那你是哪个等级?”
“我?哈哈!”梁安娜笑了,随即不可一世的回答,“我是特级的!知道吗?超越所有级别的!我是贵宾中的贵宾!”
看到她放声狂笑的样子,我立即蘀她可悲起来,这样的一个女人永远不会感受到真情真爱,只是在那个漂亮的躯壳里呆完几十年,就随着死神下地狱了。也许此时,死神正立在她的旁边,窥视着她,她一不注意,便立即攫取她那颗苍白、可怕、肮脏的灵魂,长啸着把它带走,永堕炼狱。
我们跟着经理来到一个不大起眼的房间,除了几张黑漆红垫子的靠背椅子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他让我们分别坐好,并递给我们每人一块黑绸缎布,我一见这东西,手就由不得的发抖。
终于,我忍住恶心,蒙住了眼睛,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又开始熏着什么香了,迷迷糊糊的,我们都昏倒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我急忙扯掉蒙眼黑布,发现我们三人竟然坐在一个半弧形的会场里边,只有几盏壁灯照亮着,我左顾右盼,周围都坐满了人,衣装革履的男人,衣着华丽的女人,看样子都是些来头不小的贵宾。他们个个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圆形舞台,上面铺着厚重的酒红色地毯,几盏立式的强光灯一动不动的照射着舞台。
梁安娜兴奋得双眼发亮,攥紧拳头,她扭过头来对我说,“安妮!很快我们就要报仇了!很快!”她两眼灼灼的望着我,咬牙切齿的说,“你知道吗?我恨不得看着她死!你也是这样,对吧?”
我抬头看看我旁边的周永刚,他正疑惑的瞧着我们,并没有问话,他可能已经意识到我们在谈论什么了,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我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我一定还在那间小屋子里等着他。
舞台上,一个穿着妖冶艳丽的女人出来报幕了,她口沫子横飞,不知道在鼓吹着什么,惹得下面的人“哗啦啦”的报以狂热的掌声。
女人离开舞台以后,紧接着,一阵刺耳的音乐响起,一个穿比基尼的女孩子被推搡着上场了,她惊恐万分的瞧着下面的一张张可怖扭曲的脸,既羞又吓的用双手蒙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