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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有人在给他取名字!
嬴政看不清人,只觉得柔软的嘴唇轻轻擦过他眉心,留下一寸温暖,让他有一瞬间的迷惑。
说话的人真的是他父亲吗?
在嬴政对幼年模糊不清的记忆中,“父亲”真是个陌生而且讽刺的词汇,但不得不说,他的父亲用充满了磨难的童年将他变得无坚不摧。
嬴政曾经怀疑自己到底是赢异人的孩子,还是如传闻般,他是吕不韦的孩子。
可是谁的儿子有能有什么区别?他有着卓越的才智能力。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活在世上的都是他的奴仆。
他富有四海。
无论吕不韦还是赢异人,若是能活过来,只怕都会争抢着做他父亲,他根本没必要在乎此事,甚至为此自怨自艾。
但即使心中这么认为,嬴政仍旧十分厌恶赢异人不顾母子死活,独自跑回秦国这种贪生怕死甚至不顾骨肉至亲的行径。
简直令人恶心!
这根本不是男人能做出来的决定。
他的童年被赢异人破坏得一片晦暗,为了活下去,母子两人只能托庇在赵氏家门之下,隐姓埋名的伪装成仆佣,不断被人欺凌羞辱。
这样没有担当,胆小怕事、平庸无能的男人,怎么可能在他刚刚出生的时候,在他眉心留下如此温情的抚慰?
被如此对待,嬴政非但没感到幸运,反而认为自己受到了秦子楚的羞辱。
但比赢异人这种无能男人亲吻他眉心更加不能令人忍耐的事情立刻发生了——一个他听了数年,几乎让他以为是自己亲生父亲的男人声音骤然响起。
吕不韦命令赢异人将他丢下吸引赵兵的注意力!
嬴政听了这话几乎要冷笑出声了。
吕不韦,朕当初可以忍人所不能忍,眼睁睁看着你与太后偷情,从十三岁称呼你为“亚父”二十二岁加冠;那么,哪怕再经历一世,朕一样可以按耐住心中的野兽,经历漫长的等待,最终将你打落尘埃!
嬴政心中愤愤,他平静的等待着即将被丢弃的可悲现实,但他从没期待过的父亲竟然态度强硬的留下了他。
或者说,与他一同接受被放弃的命运。
嬴政眼眸如平静的海面,看似波澜不惊,海面下却暗潮汹涌。
赵姬一直让他失望了,只要有独自逃生的机会,他的母亲会毫不犹豫的撒手而去,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
这没什么稀奇的,和他所熟知的肮脏女人毫无差别。
嬴政早就对生母赵姬没有任何期待。
无论赵姬再做什么,也只不能改变他对她的看法,因此赵姬对自己没有一丁点慈爱之心,竟然是丝毫不出嬴政所料。
但为什么赢异人会宁可命都不要却要他?
赢异人的所作所为完全颠覆了嬴政对他的认知。
男人温柔的叹息和歉疚的话语在嬴政耳边回响,让他神智一阵恍惚,如坠梦中。
寒风一刻不停的侵袭着他们父子二人,嬴政觉得自己又冷又饿,但他却不想对赢异人提出任何要求。
一是仍旧对赢异人不屑,二来,他做不出哭闹不休的丢脸样子,只为了祈求一顿餐饭。
好吧,他现在的年龄,连“饭”都没办法吃,只能和乳汁而已。
可这个笨蛋,他到底有多愚蠢?竟然连刚出世的孩子不能吃其他东西都不知道,敢将点心嚼碎了喂入朕口中。
还、还将他该死的……舌头!滑溜、灵活的舌头,伸进朕口中!
嬴政克制不住自己,对着灵活的舌头狠狠咬下去。
赢异人果然立刻发出一声痛呼,让他心中冷笑。
嬴政做好了赢异人暴跳如雷将他丢弃的准备,可这个陌生的男人,竟然发出的叫喊竟然充满了惊喜,欢快的说着自己有多么与众不同!
……朕的父亲原来是这样的吗?
幸亏朕没在他身边长大。
嬴政心中质问着自己,他终于慢慢冷静下来,没有一丁点障碍的接受了第二次的生命。
朕汲汲营营后半生,希望能够有仙人点化,长生不老,可朕除了反复被人欺骗,什么都没得到,最终暴亡于巡游途中。
但朕仍旧是真龙天子,得苍天所眷恋,重获生命。
嬴政近乎着迷的感受着十分柔弱无力的身体。
“阿正,你看,前面有炊烟。咱们有奶喝了!”秦子楚走得气喘吁吁,可他一低头看向嬴政,欢快的情绪几乎要飞出声音。
耻度破表的话在嬴政耳畔响起,其中充满了喜悦和活力,完全听不出他们正在躲避赵国士兵的抓捕。
嬴政阖上眼睛,菱形的嘴唇勾出浅浅的弧线,将脸贴在秦子楚心口,听着他充满生机的心跳声,带着一股自己说不清楚的安心感觉,渐渐睡去。
他下意识的心想:再睁眼的时候,朕一定能够躺在温暖的被褥之中,喝到适合自己的乳汁。
嬴政发现自己真是英明神武,他想得一点么错。
但是为什么朕会在这种地方?
他们父子身在一间宽阔敞亮却凌乱不堪的屋子里,嬴政对面的铺盖上仰面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男人高大健壮的后背完全展露在嬴政眼中,透着一股淫靡的性感,他怀中抱着一个女人,不断动作,而屋子里另一个女人正抱着自己哺乳,完全不被男人所打扰。
秦子楚一脸尴尬的坐在那男人身边,被他紧紧拉住手腕。
= =朕的父亲到底是多不靠谱的人!
☆、错误
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女人发出一声充满了愉悦和释放的吟叫,抽搐着垂下双腿,手臂软软的攀附在男人强壮的脊背上摩挲。
可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却动作一顿,随即低声道:“真扫兴。”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推开身下的女人。
他将自己从女子体内抽了出来,岔着双腿侧脸看向一直被他抓住手腕的秦子楚,一脸不正经的调笑:“你说只要让你儿子吃饱就行,条件好商量?那小东西现在吃饱了,你躺下吧。”
男子挑眉伸手拍了拍身侧的铺盖,下流的做了个向前顶动的姿势,巨根仍旧硬挺的向前伸着,顶端沾着一层粘滑的液体,在灯光下发出一层淫靡的色泽。
秦子楚对满是脏污痕迹的褥子敬谢不敏,他完全没有坐过去的冲动。
吕不韦临走前给秦子楚留下了许多金子,他虽然对古代的物价没有什么研究,就算如此,秦子楚也清楚黄金的价格非常昂贵。
吕不韦留下的钱财金额,足够他舒舒服服的带着孩子用旅游的速度回到秦国。
因此,秦子楚根本没打算委屈自己和孩子。
可秦子楚用力扯动自己的手腕,却根本挣脱不开男子的手掌。
他一直养尊处优,单纯论体力完全无法和劳苦大众相提并论,哪怕手上已经足够用力,却仍旧被男子抓住动弹不得。
对面的年轻男子狂妄的笑出声,他伸手对着秦子楚腰间一推,立刻将秦子楚撞得站不稳身子。
男子得意的扬起眉,顺势将秦子楚压进脏污的褥子里,大手捏住秦子楚的细腰,有些挑剔的说:“胸这么小,要不是看在你脸蛋漂亮,皮肤娇嫩,谁愿意帮你牵线搭桥找乳母。前几年大战之后,哪来男人滋润这群村野怨妇,让她们到处生孩子。不生孩子,有奶水给那小东西吃啊?”
说着话,年轻男子有些着急的抬手捏住秦子楚下巴,指尖轻轻擦过白皙的肌肤,停留下棱角分明的朱红色双唇上。
男子眼神顿时一亮,不由得着迷的低下头,惊讶道:“听人说‘唇不点而朱’,没想到竟然真有人的嘴唇能这样,好嫩呐。”
秦子楚脸上一红,可这却不是羞得,是怒火点的。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明显的调戏,吕不韦那些充满暗示性的话跟着年轻男人相比太轻松了!
秦子楚不愿意与男子多做纠缠,扭头看向等在一边抱着嬴政的女人,开口道:“做笔生意,我给你五金,你做我儿子的乳母二十天如何?”
女子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赶忙点头:“好好,我愿意做这个活计,多谢夫人。”
可压着秦子楚的男人却十分不满的手上用力,硬是掐着他转回视线。
男子不断凑近秦子楚,贪婪的视线舔过他的侧脸,口中道:“真是香滑软。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的女人。”
“放开我,否则你活不过二十日。”秦子楚神色平静的威胁道,他对此十分有把握。
虽说离开了邯郸城,可此时秦子楚尚未离开赵国境内。
彰黎就算是一时找错方向,二十日也足够他发现这个村子,找到自己和阿正了。
没想到年轻男子不以为意,伸手轻薄的在他脸上拍了几下,反而威胁道:“你丈夫是贵族?那更好,我还没睡过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