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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包括如梅在内的所有人,都误会了冯娘子。她并不曾真的和人“私奔”,不过是随着一个男人逃命罢了 。前世逃跑失败了,这一世却成功了而已。
齐氏听了如梅的话,摇摇头道:“这谣言还是要去散播的。不单单是为了冯娘子一个。”齐氏顿了顿,“以后不能称她娘子,改口称冯氏吧。”
如梅知道娘亲心里是对冯娘子不满至极的,这个年代,一个女子若有了“私奔”的名头,尤其是这个女子还是寡妇的时候。娘家和原先的夫家的名声都是要受影响的。因此齐氏说什么她都点头同意,毕竟娘亲的想法总是比自己的要周到些。
当然冯娘子“私奔”之事传出来时,长房的周氏和林氏都松了口气,这样一来,沈宜便可以出面去澄清他和冯氏没什么关系了。而沈宁,则是郁闷异常,这样一来,冯娘子一事对长房的打击便很小了。
“太太,您也别太生气了。这事儿啊虽然没有如您设想那般进行,但是对长房的打击还是很大的,便是没有了我们家,长房的爷们也别想娶到郭五姑娘了。”
沈宁示意丫鬟轻轻的捶背,嘘了口气道:“离我设想的还差了许多呢。对了端姑,那个带冯娘逃走的男人是什么人?九房可有消息传来?”
端姑摇摇头,“听说男人是生面孔,掉到人堆里就看不见的那种,听说长房的四太太在九房里审问了半天,却没有得到什么好的收获。”
沈宁想了想,觉得这个男人有可能是在冯氏嫁进沈家前认识的,随即放下此事,对着端姑道“老太太那里可打听到郭五姑娘婚配的什么内幕没有?”
端姑一说到这事儿,忙道:“老太太那里传话过来,说是明天开始上灯,让太太您带着少爷姑娘们过去用饭呢。老太太明天还要去见见崔大老太太,据说许多事情打听了清楚。应该明晚会告知姑娘的。”
沈宁这才点点头。
高成在外面和几个狐朋狗友喝酒,起身回家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一路走着还一路骂着沈宜,便宜他了!想着这么好的机会整治沈宜,居然因为冯氏这突如其来的“私奔”给搅合了,他真是不甘心啊!想想,还是怨这冯氏,早不私奔晚不私奔,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奔呢?真是的……
高成这般摇摇晃晃地走着,还不时和身后跟着的老周抱怨几句,什么冯氏私奔得不是时候等之类的话语。经过一道暗巷时,冷不防两人的脑袋被人套上了麻袋,下腹部被一阵痛打后,失去了反抗之力。
第二天是正月十三,这一天是元宵节前的上灯日,从这一天开始到正月十八的六天里,整个开封城不宵禁,无论男女老幼都能上街观灯闹元宵。很多年后,还有许多人记得开封城里这一日闹出的大新闻来,实在是不输给上灯节上某巧夺天工花灯的轰动!开封城的城门之上,城楼之下,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绑在一起,晃啊晃的,让进出城的父老乡亲们看得目瞪口呆。
不一会儿,城门前未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要知道自圣宗皇帝以来,天朝对龙阳之事处置极为严酷,因此这光天化日之下两个男人□相连的情景真可谓是百十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啊!
挂在城楼之下的这两人就是高成和老周。两人的胡子都被收拾干净了,身子也给好好的搓洗了一番,天快亮时才被挂在这城楼下的。如今下面围着这般多的人,饶是高成脸皮厚如城墙,此该也羞愧至极。
开封府的衙役们不一会儿就知道这件事儿,刑庭大人亲自带着人到了城门口。一看人山人海的,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他也是斥责了守城门的几个小兵几句,这才让人去将那两人解了下来。
士兵很是鄙视高成和老周两人,也不慢慢放下绳子,人还在半空中时,就松开了绳子。可怜的高成,做了老周的垫背,不知道那里的骨头发出了“咯吱”的断裂声。
沈宁听到衙役的回报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脸庞气得灰白:“这个丢脸的东西!这般死了也别指望我替他收尸!”
高彦江、彦雪、彦冰及彦海四人站在一旁,除了还不算太知事的彦海,其余三人心里也是郁闷之极,就是一向心思粗犷的彦雪,也知道父亲这次的丢脸不像从前那般容易摆平的。
高彦江心里也和沈宁一般,直骂高成,但是却不希望高成这般死了。他可不是心疼自己的父亲,而是因为高成如果现在去了,他就要守孝三年,这两年的秋试他就得错过了。同他一般心理的还有彦冰,这般的父亲,只会给她脸上抹黑,还不如早早死了干净。但是却不能这个时候出事儿,最好在德谨郡主给她们姐妹说的婚事定下来之后去死才成啊。
可惜,生死之事,半点不由人,差不多两个时辰后,又有衙役来了别院报丧,说是高成肋骨断裂伤了心肺,已经断气了。
沈宁拒绝将高成的尸骨抬回别院,即便高彦江几人碍于颜面请求再三,沈宁仅是使人将之抬至义庄安放。
如梅在齐氏处听到高成去世的消息后,很是呆愣了一会!因为前世的高成,在她嫁近齐家前海活得好好的。她突然间觉得高成没了对二姑母一家是好事呢!这个人永远会丢家族的脸拖家人的后腿,没了他,二姑母一家可是少了一个祸害了。如梅想到这里有些郁闷,不过二姑母一家肯定是要奉灵回襄城且还要守孝的,最起码一年半载之内,二姑母的手伸不进自家了。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去送丧好呢?”如梅并不知道高成死时的那个大丑闻,见了齐氏便问道。
齐氏自然也不可能将这样的丑事说给如梅听,也禁止家里婆子丫鬟们谈论。“你姑母和你的表哥都没有亲自出面去收尸骨呢,现在尸骨还寄放在义庄里,送丧什么的不必急于一时。”
齐氏倒是为高成的去世而高兴,她早就对高成心存不满,即便沈宁一家子没有了这个大祸患,她也觉得高兴!她觉得自己该好好感谢那个想出这么个计策的人呢!若不是深恨高成到了极致,怎么会有这么毒辣的手段呢!孙大夫和安玲儿到底是找了什么样的人啊?
郭青萍听着外院婆子的话后,整个俏脸阴沉得吓人。
许嬷嬷心里也自是忐忑,有这般龌龊的名声的家翁,这门亲事看来是泡汤了!“五姑娘,想来是天意如此……夫人那里我们是推脱不得了。”
郭青萍一把将桌上的东西都拂到了地上,一阵噼里啪啦之后,郭青萍的脸色依旧低沉得吓人!她抬头看了许嬷嬷一眼,眼里闪过一道厉光:“娘亲想的你不知道吗?天天参合皇子之间的事儿,还想把我也当做棋子,天天骂父亲是个孬种……哼!她也不想想,她不过是王府庶出的女儿,若不是嫁给父亲为正妻,她以为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居然还不满足!哼,我绝对不会和哥哥一样任她摆布的。高彦江不成,总有人成。元宵节那天,你随我上街!我就不信,我锦阳侯府嫡出的姑娘,还找不到合适的男人嫁?”
许嬷嬷听得此言,大惊失色:“姑娘不可呀!若是传出去,姑娘的名声可就是不好了……”
郭青萍冷声道:“当年外婆和外祖不就是这样相遇的么?”
许嬷嬷想到当年的许眉的确是在灯会上和老宁王一见倾心的,那反对的话便不好再说了。
隋其正看着床榻上兀自昏迷着的冯娘子,叹了口气。掖好了被角,这才出了门去了前厅。对着风疾又道了次谢!
风疾本是个不爱多言的人,但是他和隋其正认识多年,除了都是宁王世子的下属外,也算是比较亲近的朋友了。因此难道的开口道:“叶氏嫂夫人为人贤淑不说,性子也是大气爽朗。先生当年和嫂夫人也是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这么几年里,世子和王爷都劝先生续弦,奈何先生总是不同意,说怕委屈了思儿。如今先生这般重视这冯氏,莫不是想娶她为继室?”
隋其正点点头:“我早年便和冯氏相熟,奈何造化弄人,最终没能成为夫妻。我离乡漂泊数载,觉得和冯氏到底是无缘,便娶妻生子。当初素娘故去之时,我也并无续弦之意,回到开封,大厅昔日恩师及古人之境况,这才生了此意。冯氏出身也是两家,且父祖都是读书人,她自己也是知书达理贤良淑德,这几年在沈家吃了不少苦,如今更是背着一身骂名……我不能见她这般下去。”
风疾见此情景,也知道者隋其正是下了决心要娶冯氏了,也不好说着冯氏并不值得他如此。只得正色道:“先生还是得将此事和小思好好分说一二,免得她多想。”
隋其正笑道:“这个是自然的,我已经写了书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