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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飞这么多天来,一直流窜在东市有名的“雷家堂”,西市远域的各族商贩,以及长安城大大小小的“腿子”们之间。
我摸摸鼻子,想来想去,还是疑惑:“这三类人,怎么也凑合不到一起去啊!”
某离应了一声:“恩,东市的“雷家堂”,是李唐开国以来,最有名的制琴世家,历四代而不衰,本朝更是出了誉满天下的“鬼才”雷威。
他做的美琴“春雷”,连珠式,形态饱满,黑漆镶面,具细密流水断。玉徽、玉轸、玉足、龙池圆形,凤沼形方,被称做旷世名琴,连女皇陛下都想请购的无价之宝啊!”
我颔首。
在我的记忆中,这把琴,就是在后世,也实在太有名了。
“春雷”,明代(清秘藏)记之曰:“春雷,宋时藏宣和殿百琴堂,称为第一。后归金章宗,为明昌御府第一。章宗殁,挟之以殉。凡十八年,复出人间,略无毫发动,复为诸琴之冠。天地间尤物也!”
在古琴神品中,“春雷”实是最最珍贵的无价之宝,为天下第一品。元朝大相耶律楚材史载,曾游历新疆,他到新疆时唯一携带的随身之物,就是一张古琴。他不时弹奏,声音亮如洪钟,细如涓流,妙不可言,这张古琴就是“春雷”琴,是我国音乐史上最珍贵的一张琴。
暗探中的一个汇报:“飞爷和雷大师,夜间密谈的次数,至少三次以上,”
某离诧异:“蜀中雷家就是因为被公推为“神器之家”,才能在全国开设古琴分号,总门店设在帝都,由威大师本人坐镇。
何愁飞再大胆,也不敢算计到雷大师头上。
何况,雷威大师之所以能有如此成就,坊间传说他是有得到神人指点的秘密制法。
现在离他习惯常去深山老林,以听风吹树木的声响,从中辨取造琴良材,回京制作的大风雪天,也没几个月了,何愁飞在他出京前算计他,来得及么?”
另外一个暗探又汇报:“飞爷在西市里,私下暗中向各处外域商贩,收购一种叫“五彩渌冰蚕”的货品。由于货品奇特,据说目前仍旧无人交易。”
“五彩渌冰蚕”?
“那又是毛?”我和某离面面相觑。
暗探补充:“飞爷还接触了长安城九个“大腿子”和二十八个“小腿子”,至于具体会晤内容,属下无能,实在没有探查得清。只略微听得,和什么老陵有关。”
“腿子”是长安城里盗墓贼团体中的某一类型人的俗称。哪一类型呢?——项目经理呗!
他们是一条龙作业,有专门寻找墓址的,有专门筹措资金的,有出活出力下去挖的,有鉴别定价的,还有就是统筹以及出货的。
西市的贩子们,要想找这些团体办事,多半是通过熟人,直接联系对外服务部的“腿子”。
“雷家堂,五彩渌冰蚕,京城里大小三十七个“腿子”……。何愁飞究竟要干什么?”我有点担心了。
“今晚回去,非逮住他,让他交代清楚不可!”某离握拳!
你要的爱,就算从此,红尘两分
“我劝你最好从实招来,不然,且叫你尝尝方氏咨询馆的大刑伺候!”我抱着胳膊,拢在胸前,半眯着双眼,虽然表情没有专业到长安府衙的主簿的水准,懵人还是马马虎虎的,尤其是,现在做贼心虚的小飞飞。
“啊??”小飞飞迷糊的甩了甩头。对于目前尚未踏进咨询馆的大门,就被我和某离拽进后巷,堵在角落,严讯逼供的气氛,他似乎不太适应;脸色嘛,估计也不太好看——可他黑衣黑裤黑脸的,夜浓时分,咱权当作背景色了,不管!
某离同学好心的小声提醒:“东家在查岗!快点说,最近你说书,三场要溜掉两场,导致咨询馆外块收入大减,你忙什么去了?”
小飞飞口气好冤枉好冤枉:“怎么会收入大减?我明明有月末结帐时,把我的私房钱填充进去的!东家才不会看出来!”
我呕的半死,原来他用零花钱补足银库鸟!
这小气的孩儿,居然这次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捣鼓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大事!我下好决心,一定要追查出来!
我干笑两下,笑的小飞飞抖了抖本来就紧张的有些缩的腰板儿:“切!你真笨!你就把咱们的说书钱补齐,人家茶楼里的水酒钱呢?
你每日少说的场次,来的客人就少,茶楼的酒水自然卖的就少啊!人家掌柜早已经密告到我这里啦!甭想赖!”
其实茶楼的老掌柜,一向很疼爱何愁飞,对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脾性,也是摸的一清二楚,一贯睁只眼,闭只眼的。如今我顶着老掌柜的名号做坏事,还真不好意思。
小飞飞傻了半晌,一拍脑袋:“掌柜的天天收我烧鸡,还不替我保密,明儿铁定要在烧鸡里,塞点鸡屎!”
我脚下一个趔趄,想到酷爱烧鸡的老掌柜,兴致勃勃的就着白干儿,撕着鸡肉,往嘴里填时,吐出一嘴鸡屎……哦,请各路菩萨原谅我,A MEN!
某离同学推推他肩膀:“小飞啊!做人要朴实!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长个包子脸,就别怨狗跟着!”'网罗电子书:。WRbook。'
就是!在我们咨询馆,怎么能有偷偷摸摸的事情出现?我刚要点头附和,一想,不对,暗喻我是狗?
怒。
小飞飞磨磨蹭蹭低下头,用脚尖划着小圈圈儿,吞吞吐吐:“我也不是有心要瞒着大家啦!只是,我这次……反正很关键啦……”
“关键啥?说清楚!”我和某离齐瞥。
小飞飞口气又急又气:“就是要置办一些重要的东西啦!”
“比如五彩渌冰蚕?”我勾勾唇角。
“那只是其中之一啦……咳咳……”小飞飞接的顺口,接完后悔。
某离伸了伸腰,笑呵呵娓娓道:“五彩渌冰蚕啊,小飞,你失望的几率很高哦!
就我所知,秦汉以前,神州大地上,有处华夏漭山,山中绿水环绕,碧树荫荫。有仙木,名唤猗桑木,高丈余,参差耸入云霄。
树十年一生,叶百年一长,摘取叶片煮水,其味道甘甜似蜜。
树根下有冰蚕,长七寸,黝黑无光,有角有鳞,终日以霜雪覆之,上承皇天,气吐宇内,结茧时能使风停雨歇。
茧长一尺,其色五彩,光莹如贯珠瑟瑟。
取茧抽丝,丝能发出融冰一般温柔的白色光芒,使观者心灵感到宁静祥和,四体通泰。
织丝为锦,丝能入水不濡;以之投火;经宿不燎——是为世间最柔韧的利器。”
小飞飞听见某离说的头头是道,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对!对!我就是在找这“五彩渌冰蚕”!快,宋哥,你晓得的这么清楚,一定了解哪里能买到!对不?”
某离揉揉鼻子,对上小飞飞的视线,摇摇头。
小飞飞急了,理所当然的看向我:“东家,赶紧给我说说好话,请宋老爷卖我“五彩渌冰蚕”啊!我急用!”
“切!这时候想到我了!刚才问你,可是啥也不说!再者,你都要不到,求我有啥用?”我鄙视。
小飞飞撒赖:“东家,你谦虚嘛?人家要是把你当作转身就忘的路人甲,凭啥陪你蹉跎年华到天涯?”
“你小子嘴皮子越来越顺溜啊!”我第一反应就是扑上去,饱以一顿老拳。
小飞飞含恨泪指:“杀人灭口!”
某离同学乐癫癫伸手捂着忍笑。
小飞飞讨好的又凑上去两步:“哥,好哥哥,告诉我吧!”
“哇——”我做西子捧心状:“我要吐了,别拦我,千万别拦我!”
某离拍拍小飞飞的额头:“那先说说,要这么些贵重的东西,做什么用途?”
“用途啊?”小飞飞别扭的咬咬下齿:“我想……我想做把琴……一把好琴……”
我“蹭”的窜了过去:“做好琴?然后呢?挂在咱们咨询馆墙上做装饰?恩,最近墙上的饰品确实老旧了,该换了!”
小飞飞瞟我一大白眼:“才不咧!我要把琴送给绿绮!”
挖噻,劲爆新闻啊!我要独家!我要头条!
某离刷刷下巴做学究,我忍不住提点:“胡茬儿还没出来呢!”
某离完全忽视:“你要这么贵重的礼品送人……。。。送女人……。。你要提亲?”
小飞飞一下子被揭穿,结结巴巴支支吾吾。
我一想到亲手养成的,贤良淑德的小美女,即将清仓出货,就喜滋滋的,又有点不舍。老妈子的一股骄傲,也油然而生。
“怎么想起来现在提亲的呢?”当然是挖掘到底。
小飞飞犹豫良久:“当年幼童时一起讨饭——后来一起出道,一起混迹江湖,一起骗吃蹭喝,一起挨饿受打,一起出生入死的,我还有两个结拜兄弟……哦,不,是一弟一妹。
他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他。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