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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武凤楼也掩了上来,刚想再贴近一些,以便在李鸣危险的时候一发即至。
不料,猛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他的右肩头。
武凤楼这一惊,确实非同小可。知偷袭自己的人,功力高深到可怕的程度。自从父亲杭州遭害,自己和魏阉部下展开了殊死的搏斗,大小恶战,不下数十场,或胜或败,还没有一次栽得这样惨。人家的手是搭在自己肩头,只要自己稍微一动,琵琶骨必被捏碎,轻则致残,还可以因此而丧命敌人之手。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陷入绝境了。
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却感觉出搭在自己右肩头的那只手很怪。很明显,那是一只左手,搭在前面的是四个手指,而顶在肩后的,不用说应该是一根大拇指了。
不料,肩后肌肉神经清楚地告诉他,那顶在右肩后面的竟然是两根指头!
他心里一动,知道后面逼近身躯的是谁了,先是一喜,继又一惊。一个人有六根手指,而且功力又高得惊人,不用说准是六指追魂久子伦了。
由于知道了来人的身分,武凤楼沉住了气,从头到尾,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沉稳如山岳。
六指追魂久子伦脱口轻声赞道:“临危不惊,应变不乱,真是未来武林一代之雄!我白来一趟了。”
武凤楼是多么聪敏,知道六指追魂久子伦也是为了那本刀谱和长短十把短刀而来。
六指追魂久子伦的手松开了,他的老朋友秦岭一豹许啸虹也凑了过来。
这时,场中已起了很大变化。缺德鬼李鸣一面施展开移形换位的轻功闪躲,一面一迭连声地笑喊着“英方大哥”。不知道内情的人,还真认为是一对很不错的老兄少弟因一时误会,一方气量狭窄,频频出手打人,一方宽宏大量,不愿翻脸,连喊“大哥”求饶,以图解释误会。
六指追魂久子伦笑得淌出了眼泪,秦岭一豹许啸虹笑得更厉害,已捧着肚子蹲在地上。
他们老少三人这边有了动静,峨嵋派的人哪有不发现的道理。看见自己一方迟迟占不到便宜,黑丧门司徒安早已气炸了心肺。一见有人发笑,他哪里容得?身子腾地蹿起,剑气如虹,一招“飞虹贯日”,向六指追魂久子伦刺来。
六指追魂久子伦哪里肯跟这些鸡毛蒜皮的人物计较,没见身动,已左移五尺。
恨得黑丧门一咬牙,青锋长剑一抖,改招为“卞庄刺虎”,剑风嘶嘶,又刺向了秦岭一豹许啸虹。许啸虹哈哈一笑,也是未见身动,左移五尺。
三人之中,已避开了两个,对面能拼搏的只有武凤楼一人了。
武凤楼早已风闻黑丧门司徒安是现任峨嵋派掌门人司徒平的亲兄弟,二十年前虽被桂守时削去了右手,掌门人司徒平特为帮他练了一百单八式适合左手使用的反手剑招,一反常规,专走斜狠,极为厉害。二十年来,毁在他手下的绿林人物不计其数。据判断,一空大师也可能是他所杀。如今,别看久、许两老不屑与敌,可自己还真得小心应付,以免遭他毒手。
黑丧门司徒安两扑不得,更是怒发如狂,所以,第三招出手不仅劲道加上了一倍。招数也更其狠辣,那口长剑银虹迸射,罩向了武凤楼的前胸要害。
武凤楼两脚紧绷地面,寸步未移,上半身神奇地向右一斜,右手乘机搭上了刀把,轻按绷簧,仓的一声,宛若龙吟,五凤朝阳刀喷薄而出。
黑丧门从来没和武凤楼对过手,虽然早已耳闻五凤朝阳刀的厉害,却总认为言过其实。
如今一见宝刀出鞘,果然挟有一红一紫两道光华,耀眼夺目,真乃异宝。他因身上揣有刀谱,又见宝刀,不由得贪心大起,剑招一变,更为凶狠,恨不得立毙对方,把五凤朝阳刀抢为己有,他就可横行武林而一无忌惮了。
武凤楼为人谨慎,怕兄弟李鸣大意失手,可见黑丧门司徒安确实歹毒,立即起了除害之心,一上来就用上了绝命七刀起手式“鬼魂捧簿”,一红一紫两道立闪,向黑丧门司徒安激射而来。
司徒安到底不愧武林名派出身,一见武凤楼施展出绝命七刀,他诡计陡生,掌中剑横着一迎,只听仓啷一响,他的长剑剑尖已断去半寸。
司徒安借机猛退五步,故意寒声斥道:“武凤楼,你身为巨宦之后,又出身于名师之门,象这等以利刃取胜,岂不辱没了师父的名头!你敢和司徒二爷徒手相搏吗?”
武凤楼秉性刚直,大有乃父之风。闻言之后,毫不迟疑地把五凤朝阳刀插回鞘内。
黑丧门司徒安见已骗得武凤楼收回五凤朝阳刀,心头一喜,得意地狞笑了一声,说道:“小子,你上当了!”说着,独臂猛挥。他那把青锋长剑只断了半寸,毫不影响使用,马上展开了一轮狠辣的抢攻,决心把武凤楼劈于剑下。
武凤楼再想拔刀,哪里能够?黑丧门的反手剑招太迅猛了!他明知上当,反而沉下心来,施展开移形换位身法,只是一味闪躲,不加还手。
三四十招过去了,司徒安急红了眼,招数更加狂猛。突然,武凤楼抢得了一个机会,趁黑丧门司徒安一招“横切秦岭”刚刚递出之时,他冒着奇险,整个身子的重量完全交给了右腿,抬起左脚,向司徒安的裆内穿去。同时,自己的身子已变成了“斜挂单鞭”,向右侧倾斜下去,五凤朝阳刀终于又被他乘机抽了出来。
他恨黑丧门司徒安太卑鄙,太狠毒,刀一出鞘,配合左脚踢出未中一旋身躯之机,五凤朝阳刀象打了一道电闪,向外一展,只听喀嚓当啷两声,黑丧门剩下的一条右臂连同那把断去了剑尖的长剑,一齐掉落在地上。
武凤楼抽刀一退。司徒英奇已抢了过去,先给侄子点穴止血,又给他上了刀创药粉,向跟来的两个壮汉大声说道:“快扶你家二爷去包扎伤口。”说完,使了一个眼色。两壮汉会意,刚想架起司徒安离去,六指追魂哈哈哈一阵子狂笑,已堵住了退路。
司徒英奇脸色一变,和缓地说道:“敝派与久大侠素来无隙,何苦为武小儿伤了和气!司徒英奇有礼了。”说完,还真的施了一礼。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面人。要是换了别人,还真不好意思拉下脸来。
六指追魂久子伦可不讲究这个,他长大的身躯象一座小山似地阻住了去路,冷然说道:“司徒老二,你白套了一番交情,我久子伦可不想高攀你们峨嵋大派。反正我久子伦是出了名的魔中之魔,一向是软硬不吃。把黑丧门身上藏的那本小册子和十把弯刀痛快地递到老子我的手中,我网开一面,饶了你们一群人的性命。迟疑一下,久老子可要杀人了。”
一个“了”字刚吐出一半,早已把峨嵋派的两个壮汉分别抓到手里。别看那两人武功也算不弱,可一下子落入了六指追魂久子伦之手,都吓得面无人色,连喊:“二师祖救命。”
司徒英奇身子一颤,那边游斗的双方也一齐停下来。李鸣先喊了一声:“六指大爷,大头二叔,宰净这批小子,侄儿请你们一顿好吃的!”
秦岭一豹许啸虹笑骂道:“缺透了德的小王八羔子!六指大爷倒还象话,这大头二叔多难听!”
司徒英方一看大势已去,他真怕六指追魂久子伦一翻脸,连自己都很难逃脱。
遂铁青着脸说道:“青山长在,绿水长流。人生在世,哪能有不再碰面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我认栽了,老二,把东西给他们!”
司徒英奇一看大哥都退了下来,他哪里还敢再硬?不得已从昏迷过去的黑丧门司徒安身上掏出了那本刀谱和长短十把弯刀,双手递了过来。
六指追魂久子伦接过刀和刀谱,先把刀交给了许啸虹,又翻看了一下刀谱,确认是真书无讹,才收起了刀谱,和许啸虹、武凤楼、李鸣等人一齐走出了总镇衙署。
众人出了总镇衙门,李鸣才愕然一怔道:“堂堂总兵衙署,咱们折腾了半夜,怎么连个打更值夜的也没见?”
武凤楼说:“我偷偷进去时,已向吴襄的儿子吴三桂打了招呼。”
李鸣噢了一声,暗暗佩服大哥做事谨慎,考虑周到。
回到客店,江剑臣慌忙起身迎接女魔王侯国英的两位盟兄。
哪知道久子伦和许啸虹从左右两边,陡然下手。许啸虹一招“近身搏虎”,立掌如刀,狠切江剑臣的左边软肋。变起身畔,奇险已极。而右侧的久子伦比许啸虹还要狠辣,微错半步,五指一拢成抓,一招“云龙现爪”,反过来狠抓江剑臣的胸部。这一抓,他用上了真力。
不光距离太近,而且江剑臣还没有一丝防备。
眼看一掌一抓快要击实,江剑臣万般无奈,只好于仓促之间双掌一分,硬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