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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煊盯着记事本上那串阿拉伯数字,用笔头点了点,小有名气?怕是沾了文教练的光,到处招摇撞骗,狐假虎威呢吧?上次她在派出所内外,从林黛玉摇身一变成女流氓那种质的飞跃,他记忆犹新、印象深刻。
掏出手机轻轻按了11下,在按向绿色的通话键时莫名顿住,郑煊突然有种不良预感,仿佛这个号码一旦拨出去,他大半辈子逍遥自在的日子即将画上休止符,从而迎来一个天翻地覆、水生火热的未来……怎么会这样呢?
他自嘲的笑了笑,大拇指英勇的一按——嘟……嘟……嘟……
郑煊往小秀手机上拨的当口,她正在厨房边的小隔间里忙着跟一供应商讨说法,手机压根儿不知道忘哪儿了。
刚收拾利落一道焗意粉,鲁子抬头看到搁盘子的架子上小秀的手机又震又响的,没多想,两只猪蹄子捞起围裙一蹭,抓过手机:“喂,哪里找?”
郑煊挑高眉,敢情这女人最近赶时髦去做了变性手术?
“喂?喂?嘿,我说你倒是言语一声啊?”话筒里静悄悄的,鲁子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郑煊连忙应声:“你好,请问这是周小秀小姐的手机吗?”
哟……太后什么时候认识声音低沉好听,讲话还这么有礼貌的男人啦?盘古开天头一遭呀,稀罕,真稀罕!接着一个激灵,莫非周大妈又介绍了什么有为青年给太后?呵呵……太好了,光听这声儿没见着人鲁子就忍不住想说:我看好你!
转眼鲁子态度明显变得狗腿起来,忙不迭的说:“对对对,您找她有事儿?”
“能麻烦你请她来听电话吗?”郑煊发誓他听到了清晰的嗦口水的吱溜声,立马满头黑线的支着额,轻轻叹息。
“诶,您等会儿啊,等会儿!”鲁子高举手机大喊:“太后在哪儿?谁瞧见啦!?”
太后?郑煊失笑,这个形容挺贴切。
一个小学徒探头答道:“在隔壁发威呐……”
鲁子一边“噢噢”的嚎,一边撒丫子奔隔壁而去,窜到隔间门口,劈头一脚踹开虚掩的小木门,木门不经摧残吱嘎呻吟,话筒里顷刻传来周小秀尖细的声音——“我说他大哥,你做人也忒没劲儿了,昨儿晚上还跟咱剁鸡头,指天指地的保证今早一准把蘑菇送我这儿来,可这晌午快过去了咱连根毛都没瞅见,做生意不带您这样的啊。”
“姐……”鲁子只哼出一个字,小秀便不耐烦的伸手朝他一摆,聚精会神的专心应付座机那头的无良商贩。
郑煊则是对鲁子前后不一致的称呼感兴趣的勾起红唇,周小秀童鞋似乎有喜欢收小弟的特殊癖好,不过不晓得她本身知不知道人家阳奉阴违。
“哎哟喂……瞧您老说的,哪年这时候大雪不阻路呀?而且赶巧了耽误的这几天那蘑菇指不定还能在车上再憋出一吨半吨来,一个不经意间您在‘奔小康’的路上又往前跨了一小步呢。”
“姐……”鲁子额冒冷汗,她的脾气不能稍微收敛点么?让人听到了,再好的对象也得吓跑咯,自己却忘了把听筒给捂上。
“他大哥,咱没那胆儿敢损您哈……店里上上下下十来口人眼巴巴等着您的蘑菇,我能不上杆子追着您嘛?您好赖看在咱年纪轻轻就起早贪黑为减轻国家负担自力更生的样儿,别折腾咱了行吗?”
郑煊摸着光洁的下巴,这话的调调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貌似昨天郑炻也曾这么说过,估计是受到了某人的影响。
“那成,天黑前您的蘑菇还没来,赶明儿我领着店里的兄弟姐妹都上您家当采蘑菇的小姑娘去……”
“姐,姐,手机,这儿、这儿……”鲁子火急火燎的跺脚,太后磨叽个没完没了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小秀这边座机一挂那边一把操过手机,没头没脸张嘴咋呼道:“谁呀?催款的是不是?告诉你银行的转账系统抽了,得晚两天,要你实在等不急干脆举着开山刀上银行打劫去!”
鲁子差点滑倒,揪过小秀的袖子苦大仇深的说:“不是的,姐……”
郑煊低低的笑,颇赋磁性的嗓音悠悠的流淌出来,异常撩人,小秀懵了懵,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真是忙昏了,错把冯京当马凉,万一得罪了什么大客户怎么办?于是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误会了,误会了。”
郑煊咳了咳,说:“你好,我是郑炻的哥哥,郑煊。”
对方的大名刚一报出来,小秀吓得脸一白,身子一软拽住鲁子,颤着声问:“你说你是谁?”
“郑煊。”
完了,东山再起了,不,是东窗事发了……小秀整个石化,感觉有一管小风冲着她呼呼的吹,渐渐把小心肝冻成了肝硬化,不禁暗自哀叹:TNN个爪儿!
球球看到小秀跌跌撞撞一溜烟从厨房里跑出来,刚想打听那批蘑菇怎么样了?结果她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就往楼上拽,害得她左脚拌右脚差点摔个大马趴,好容易稳住势子,攀着她惊声问:“你干嘛?”
“江湖救急,江湖救急,快!快!快!”小秀口齿不清的嚷嚷,一步并作两步跃上楼梯。
球球被她天要塌下来的模样弄得一头雾水,只能跟在她屁股后头迈着小碎步跑,大惑不解的追问:“怎么啦?出什么大事儿啦?老张那蘑菇黄了吗?”
“哎哎……没有,他老人家还山丹丹花开红艳艳呢,要枯萎的是我!”
“啊?”
云山雾罩的上了楼,小秀钻进球球的房里,喘着大气指着她的简易衣柜说:“赶紧的,把你最招摇显摆的衣服捣两件来借我穿。”
“为什么?”
“哎哟,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现在我没时间解释了,回头再跟你说。”小秀抖着手猛打电话,可是那头楞是没人接,老是一个欠扁的女人应答:“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郑炻那臭小子死哪里去了?!耳边不断回响着人妖狐狸脸说的那句:你不会在这里看到他,更不可能看到我。
小秀悲愤的想待会儿和他见面过后,该换成:这个世界上有你就没有我。
球球睨着她一脸的阴晴不定,尽管有满腹的疑惑,但还是乖乖的把衣服拿出来,说:“你和我的身高差那么多,你要怎么穿?”
小秀甩开手机,弯腰捞过一件雪白兔毛大衣、一条黑皮裙,唏哩哗啦一脱一裹,飞快的整装完毕。对球球来说及膝的衣裙,穿她身上短到膝盖以上,好在她比较瘦所以腰身没问题,只是中规中距的打扮变成了性感火辣。
小秀坐在床头套好长筒靴,接着站起来握住球球的双肩大声疾呼:“凑合凑合就这样吧,东方不亮西方亮,咱从化妆上弥补回来!”
球球愕然:“你这是要去干嘛?还化妆?”天知道,她从来不屑涂脂抹粉的。
“老娘要去见一人妖,前路充满凶险,稍有不慎……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姐们儿,动手吧。”小秀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
被她说得心惊肉跳,球球捧着化妆品,迟疑的问:“你是在跟我贫吧?”
“都死到临头了,你说我有这闲心吗我?”
“那,人妖是谁?”她什么时候认识拥有这么另类职业的人?球球捏着粉刷一边在她脸上扫,一边细声细气的问。
“哎……说来话长,如果老娘我还有一口气儿能活着爬回来,一定肯定以及确定找你促膝长谈兼秉烛夜谈,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这会儿可不可以麻烦您手脚利索点?磨磨叽叽的真憋得死一大活人!”小秀歇了歇又道:“噢,请尽量往江姐当年就义前的光辉形象捯饬,要充分强调出无产阶级大无畏的精神……”
郑煊开着车往约定的地点进发,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一个长发飘飘,身材窈窕的女子从容的踩着斑马线横过马路,露在裙子外的两条腿修长匀称,加上三寸高跟鞋让她走起路来纤腰款摆,风姿绰约,吸引周围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他忍不住想,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气温在零度以下,现在的女孩子为了美丽不怕冻人,还真是勇气可嘉。
灯号一转,郑煊摇摇头,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缓缓驶入停车场,下了车,猎猎寒风袭来,他马上掖紧衣领,再次佩服刚刚那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美女。
人类之妖
小秀一路走一路不忘持续不断的试图联系郑炻,可这小子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始终没半点消息,无奈之下只好打给王小军探听情况,结果他说郑炻已经两天没来球队训练了,今天早上有个姓曹的才来电向教练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原因不明。
TNND,两天?!这么说人妖狐狸脸已经逮到他长达48小时了。今儿能指名道姓的找上她,估计那厮抵不过老虎凳、辣椒水的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