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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曜那边进行得如何?”赫连容止扬眸,眉头紧锁,似乎是因为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逼得他不得不如此紧张。
相比之下,东方诺却显得淡然许多,他道:“穆王攻城之时,便是司徒曜迎战之日。”
届时,便也就是所有的一切落幕之时。
闻言,赫连容止微微缓和了下神情,他道:“莫要在这种时候出乱子便好。”
可是,东方诺却是顿了顿,终究还是同他说道:“司徒曜的要求,皇上以为如何?”
“他想要救花落晚一命……”赫连容止唇角泛起一抹低笑,却是道,“绝不可能!”
“如此,只怕司徒曜那边不会轻易答应。”东方诺想了想,终究是没有用“抗命”两字来形容。
便听赫连容止低声冷笑道:“便就不让他知道又如何?”
东方诺垂眸,却是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他是君王,他所说的话便就是圣谕,任何人都违抗不得。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便就是他想要去挽救一切,只怕也是救不得……
花落晚这几日每每睡着的时候,都好似有人守在她身边一般。可是每当她想睁眼瞧瞧那人是谁的时候,入目的却总是一片空无一人的暗夜。
这感觉,虚幻又真实。
她却清楚得知道,那人绝不是赫连夜。
想起赫连夜,她抚摸着已经渐渐凸起的肚子,笑得十分温和。
许是因为有了孩子,她发现自己愈加向往平静,以前那些对命运的憎恨与怨念,如今却好似全部消散了一般。
她想,即便是如今赫连容止对她做出再过分的事,她或许都能轻易原谅他。
只要……他不会对她身边至亲的人下手!
被软禁在寝宫中的日子,对于花落晚来说却是极好的,来服侍她的只有两个丫鬟,她们却也只是每日按时按点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对于她的行为全然视若无睹。
她想着,那肚中的孩子到底是赫连容止的孙儿,他终究不会在孩子出生之前对她下手。
可是,她却是忘了,赫连容止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孩子的事。
自她被软禁在寝宫中开始,赫连容止便就未曾去注意过她。
不是刻意将她淡忘,而是……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关注到这些!
只因……赫连夜的兵马已经穿过迷阵林,直直兵临城下。
他遥遥骑在骏马之上,一身黑色泛金铠甲,脸上戴着那张寒颤人心的鬼面,手持长剑,直与对面同样骑在马背上的男子目光相视。
赫连夜望着他,眸中先是闪过一抹震惊,而后,便立刻归于平静。
经历过种种,他如今到底能平静面对任何让他震惊之事。
只是,想到一直忠心追随于他的司徒曜如今却与他兵戎相见,心里到底不好受。
他低声轻吟,却是问他:“可曾后悔追随于本王?”
“不悔!”司徒曜答得豪爽、干脆,与他今日行为大相庭径。
如此,赫连夜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掀起,便道:“既如此,今日我们便就一较高下,如何?”
“还望少主莫要留情!”他如此说道。
罢了,二人长剑直指,猛地一踢马肚,马蹄飞扬,溅起一地灰尘。
两边士兵都大为惊讶,虽不明白他们二人方才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但到底能听出,那曜日国四大家族之一的武将府的司徒曜曾是鬼王手下将领。
可他如何会背弃鬼王,却是谁都不知的事。
二人长剑相交,不过一招之后,便双双使出全力,好似是将对方当成可敬的对手,却也是致命的比试。
最终,赫连夜长剑一挥,猛地挑开他手中长剑,剑锋直直压在他的脖间。
“你输了!”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淡然。
可是司徒曜却是低声笑了起来,他垂眸片刻,却是道:“少主,对不住了!”
赫连夜微微垂眸,便就听四周传来一声压过一声的震惊:
“快看,那不是几个月前被鬼王处死的穆王赫连夜吗?”
“不!那不是鬼王!那就是赫连夜!”
“所以鬼王其实就是赫连夜?那被杀死的穆王又是谁?”
“……”
争议声此起彼伏,赫连夜这才发现,早不知何时,司徒曜已经一剑劈开了他戴在脸上的鬼面具。
他眸色微黯,却终究还是问了他那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他?
为什么方才交手时却又故意输他半招?
千万个不解,到了司徒曜面前,却也只化为一个答案:“为了花落晚。”
好似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这一次,他竟是毫不隐瞒地同他说道:“我喜欢她,所以不能看着她死,所以哪怕是背叛了你,哪怕是丢掉这条命,我却也要守护她到最后。”
说到这里,他突然低低笑了起来,他说:“少主,我曾嫉妒过你,你拥有她全部的身心,可我却得不到她哪怕丝毫的心意。”
他甚至曾想过,倘若自己还是那大诃宫中一个叫阿兽的野人,还是那个最初被她救回花府,她为了他同赫连夜争执的阿兽时,便就这样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她是不是也会察觉到他的心意,分给她哪怕一丁点的喜欢?
赫连夜有些怔愣地望着他,眸色微黯,却是问道:“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晚晚……怎么了?”“少主,若是你当真统一天下,成为天下之帝,请您……务必放她同孩子离去。”他如此说道。
却也是能为花落晚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夜夜在梦中渴求的生活,便不就是平静地在山野中过着平凡的日子么?
只是可惜,他却是看不到她梦想成真的那一刻了……
赫连夜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眸光一亮,带着些许欣喜:“你说什么?晚晚有孩子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司徒曜握住他的剑锋,在他怔然的时候,猛地擦剑挥过脖子。
鲜红的血液浸染银光闪烁的剑锋,在赫连夜的瞳孔中逐渐放大。
便就听到司徒曜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忿然喝道:“赫连夜!你既是我曜日国的穆王,如何能做此叛国逆贼?我便是死了也绝对要阻止你!”
说罢,更是猛地倾身向前,好似要与他同归于尽一般,却最终只是倒向他,最后,虚弱地在他耳边同他说道:“少主,你的恩情,司徒曜……来生再报!”
这一世,他所有的情义便全部献给了那女子……
花落晚,虽然你不知,但是这几日来夜夜的守护足以让我满足。
我便多想就这样瞧着你安睡,直至地老天荒……
*
编编:说你杀人日记,你还当真准备全部死光光了是吧?!
求求:扭头!人家阿兽这次是自杀!才不关我的事呢!哼!
编编:哼你妹啊!有本事你去杀那可恶的皇帝老爹去啊!
求求:(抠鼻子)快了快了……
顷刻白发(今日第一更3000+)
“曜……”赫连夜扶住他的肩膀,得到的却是一片死寂。
那个向来不苟言笑,却对他唯命是从的男子,这一次,却是当真要离他而去了。
他说他喜欢花落晚,他又怎会不知呢?
只是,他却是自私得逼着他将这份感情埋在了心底……
赫连夜明白,司徒曜最后那一声高喝是在帮他熨。
他要让所有追随于鬼王的将领们都知道,穆王赫连夜早已背叛曜日,如今的鬼王是他们曜日的逆贼!
所以,赫连夜率兵攻打曜日,是真正意义上的夺权!
如此一言,才不会让那些追随他的诸国将领以为自己被骗了,更不会让他们误以为这不过是曜日国变着法子吞并天下的阴谋睫!
将司徒曜放倒在地上,赫连夜站起身来,一身黑金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便就见他高举长剑,目光直直望向那站在城楼之上的白衣男子,赫然说道:“众将听令!破城!”
这一声势如破竹,好似那滔天战鼓激荡军心,方才还尚有些犹豫不决的士兵们听得这声高喝,那骨子里的热血早已盖过理智,纷纷高举兵器,朝着那曜日皇城的城门全数攻了过去……
与此同时,还在睡梦中的花落晚突然惊醒。最近她变得异常嗜睡,却都睡的很是安稳。
但是这一次,她却好似做了个噩梦一般,惊醒之后,却是出了一身冷汗。
“您……您怎么哭了?”那伺候她的宫女吓得面色一白,慌忙问道。
花落晚抬手轻轻拂上眼角,指尖湿润,一抹冰凉划过。
她紧紧蹙眉,却觉心痛莫名。
好似是有着什么珍贵之物彻底离她而去!
“发生什么事了?”外面的喧哗声传了进来,让这个向来静谧的宫廷显得万分闹腾。
那宫女犹豫了许久,在花落晚质疑的目光中终是说道:“鬼王率兵攻城,宫中禁卫军全被派去支援,大家都觉得皇城不保,所以全都收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