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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这句话倒真是提醒了大家,花铭宥道:“老夫人说得极是。”说着,便对白氏说道,“今后可得注意了,切莫给府上惹是非!”
便就在这时,梁红玉开口了,她道:“老夫人、老爷,你们也别怪罪三姨娘了,都是红玉的错,红玉应当尽力说服妹妹才是,不应由着她这般乱来。”
一番话倒是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花落晚冷笑,她道:“母亲说得极是,但不知母亲现在打算怎么办?将这一桌子菜都给扔掉吗?”
那梁红玉沉吟片刻道:“扔掉太过可惜,不过今日元宵佳节,我们倒是可以以此为借口施舍给那些乞儿,自己再做些清粥小菜,不仅解决了铺张浪费之嫌,更是为花府博了个好名声。老爷,您看可好?”
“甚好,便就依你所言吧!”花思穆面色大喜。
花落晚明白,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利用三姨娘,好在花铭宥与老夫人面前表现表现,一来可以体现自己当家主母的仁慈,二来,也可趁机打压下三姨娘。
只是……她唇角微弯,道:“不劳母亲费心了,这些菜都是三姨娘费心思做的,三姨娘早就听闻灾情严重,深知父亲为官清廉,所以才用素食做成这顿荤菜盛宴。”
这是梁红玉在找白氏,要求她帮忙做菜之后,花落晚便就意识到的问题。原本不过是做个堤防,想不到这梁红玉当真连这么低贱的招数都用了。
看来,她是迫不及待地要在这家中立足了!
老夫人听闻这些荤菜其实都是素菜做的,心下一喜,连忙夹了一块红烧鱼吃下,却发现,看似栩栩如生的红烧鱼,竟然是用豆腐做成,不免赞道:“味道很好,三姨娘的厨艺当真厉害。”
“不过是些青菜豆腐,难为老夫人能赏脸。”白氏一脸诚惶诚恐,不过眉梢间却是掩不住的喜色。
连老夫人都这么说了,花铭宥自当也一阵诧异,跟着尝了一筷子其它菜,发现的确是素食,便也是一脸惊喜,道:“用素食为材料做出这顿丰盛的菜来,沁儿,难为你了。”
听见花铭宥的话,白沁儿面色微微有些发愣,却很快反应了过来,脸色微红,道:“没有为难。”
也是这一刻,她才明白,花落晚为何要她这么做了。如此看来,这个大夫人当真是别有居心!
正这么想着,便就见花落晚挑衅似的朝梁红玉望去,她微微笑道:“老夫人、父亲、母亲,你们就且先慢用,落晚还有事,便就先退下了。”
花铭宥微微皱眉:“今日乃元宵佳节,何事连饭都不吃便要走?”
“是啊,吃完饭再走也不迟啊。”梁红玉连忙挽留。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花落晚是要去做什么。
这时,却听老夫人说道:“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吃饭便是。晚儿,早些回来。”
老夫人都开口不管了,其他人自是不好再说什么。花落晚便就微微福礼退去。
她今日本就是来帮白氏解围,想看看梁红玉想玩什么把戏而已。方才也是故意说自己有事,目的就是为了刺激梁红玉。
只要梁红玉当真喜欢花思穆,那么今夜也就必当会见分晓!
她冷冷笑道,报复梁家,便就先从梁红玉身上开始吧!
花落晚离开酒桌之后,便直奔大门口。
府外,早已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花落晚二话不说,直接钻入了车内。马车疾驶而去,却在它后面,另一辆马车紧跟着追了过去。
马车内,花落晚望着一脸深不可测的花思穆,微微皱眉:“为何这么看我?”
他单手支着下巴,唇边泛着淡淡的笑意道:“我不过是在好奇,你今日这安排是打算做什么?”
“她果然跟过来了。”花落晚掀开帘子的一角朝后面的马车望去,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意。
再转眸时,发现花思穆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她这才想起他刚刚的问题,便就道:“是有人长得太过祸国殃民,吸引了自己的母亲,我么……便就做个顺水人情,来成全她而已。”
语毕,还做出一副颇为无奈的模样,花思穆皱眉:“晚晚,你大可以不必这么做?何必为了她而浪费这么好的日子?”
“这种事拖不得!”花落晚一脸认真地望着他,唇角微扬,冷声道,“这一次,我定要揪出她的狐狸尾巴不可!”
话虽如此,然而,她却不曾注意到,花思穆此刻早已微变的脸色……
花落晚的马车停在一处巷子,便就见两人下了马车,她推着花思穆步入闹市区,望着那满目琳琅的花灯,花落晚开心地不得了。她不知不觉间便松开了推着花思穆的轮椅,跑去仔细观看一个花灯,满脸兴奋地回眸,然而,那位“行动不便”的哥哥早已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被一个陌生人推走的花思穆一脸无可奈何,他依着花落晚的意思,问道:“晚晚,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身后没有回应,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是身处一个毫无人烟的暗巷里。
花思穆眸色凝重,并未回头,只沉声道:“出来吧。”
紧接着,便有一浑身都包裹在斗篷之下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将遮住脸面的帽子掀开,赫然露出那张他所熟悉的脸来。
果真如花落晚所言,她,当真来了!
“你找我究竟想要做什么?”花思穆冷冷望着她。
梁红玉对上那张冷漠如霜的容颜,却是百感交集,她说:“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这一问,却是让花思穆迷茫了起来。难道他们当真是认识的么?
见他皱眉,梁红玉便就知道,他定然是不记得了。想到这里,她一阵苦涩,却是笑道:“也罢,都过去这么些年了,你不记得我也是应当的。”说着,她竟是带了丝涩意,话锋一转,却又显得悲痛万分,“可是……我却将你记了整整十多年!”
这句话让花思穆为之一振,也让躲在暗处围观的花落晚震惊不已。
梁红玉此刻已是泪流满面,她道:“我为了你,不惜嫁给足以当我爹爹的安伯侯,不惜踏入视我梁家如恶敌的花府……可是……可是你怎能一点都不记得我?”
花思穆面色淡漠道:“那又如何?”在他看来,她所自以为是的牺牲,却是毫无意义的。
梁红玉明白这一点,却是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放下。她面色一冷,暗露杀机道:“是花落晚!是花落晚对不对?”
花思穆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立刻警惕了起来,便就听梁红玉神色疯狂道:“只要花落晚死了,你一定能想起我来!哪怕想不起来,你总有一日也一定会爱上我的对不对?”
望着她这般模样,花思穆面色一沉,冷声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花落晚也察觉到了不妥,她也跟着警惕起来,然后便就在这时,一把阴冷的剑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今日第一更3000+残哥哥烂桃花的过去)
“二小姐,既然想看,为何不正大光明的出来看呢?”嫣儿唇角微弯,目光阴冷地望着花落晚。她一手握住了花落晚的胳膊,一手执剑,强迫着她走到他们面前。
花落晚垂眸,她怎么也没想到,跟随在梁红玉身边的嫣儿竟然会武功,便是一直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她的存在。
望着被钳制住的花落晚,花思穆面色一黯,冷声道:“放开她!”
“放?”梁红玉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突然就面目狰狞地大笑了起来,“我连做梦都想杀了她,你却叫我放过她?”
他目光冷冷地望着她,还不待他开口,便就听花落晚轻笑道:“你不会杀我。轹”
她说得如此肯定,好似看穿了她的心一般,梁红玉的笑声戛然而止,面色阴沉地凝视花落晚,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凭什么如此肯定?”
然而,相较于她的愤怒,花落晚倒是镇定许多,她面色平静道:“你才刚进花府,还未站稳脚跟便就沾染上杀害郡主的罪名,此事便是传到梁府去,也不会有人帮你!”
她说的是事实,这点梁红玉比她更要清楚。可是,花落晚却是忽略了,一个几近疯狂的女人做事是可以不计后果的箬。
听到花落晚这番话,她只是冷笑,眉色飞扬,好似挣脱了一切付诸在自己身上的枷锁一般,她说:“只要你死……只要你死了,他便就会忘记你。便只为了这一个结果,我也甘愿试一试!”
这一刻,花落晚才惊觉,梁红玉根本就是个疯子!
她不知道她与花思穆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但是,便就从她不顾一切的作风上来看,她便已然断定。花思穆将是她一生的软肋!
只是,很显然,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梁红玉逐步朝她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