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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大哥!”竹嫣微笑的施礼。
佟家恩礼貌的点点头,对于这个叫竹嫣的女子总感觉有些怪异,可是哪里怪异又说不出来,于是也就不是很在意。
明溪山庄一夕之间庄毁人亡和巢湖四杰被人暗杀的事情很快也传到了陶儒哲那里,隐居深山的陶儒哲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安的气氛,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陶儒哲叹了一口气,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何苦烦恼,邪不压正,相信一切很快都会过去的。
自我安慰了一番,还是有些怨闷,当初自己是何等的细心打探消息,竟然最后还是着了人家的道,本想着结束了那件事情之后就此归隐田园,从此不再插手世事,可谁知,江湖风波再起,恐怕想要安静的生活也不能了。
“怎么样?还没有查到陶儒哲的下落么?”红衣男子荷嘉再次出现在几个黑衣人面前,几个黑衣人抱拳说道:“本来是没有任何消息的,可是巧在今天中午的时候,一个兄弟看到陶儒哲出现在小镇的药铺当中,原来是当日在天绝宫一役中受过严重的内伤,半年来依靠着小镇药铺的草药减轻内伤带来的痛苦,经过一路尾随,终于知道了陶儒哲的居所。”
荷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很好,那么我们就赶紧去给他送份大礼吧!”说完目光狡黠的看着前方的小镇。
买回药材之后,陶儒哲来到草屋前面,将草药抓出一些来,放到陶罐里面,放在火上熬制,然后弄了一些吃的东西,坐在草屋面前一边看着火候一边吃着今天的晚饭荞面干粮。
正当陶罐中冒出雾气,陶儒哲准备翻动一下药材的时候,一个红色的身影飘忽而至,站在陶儒哲的门口笑道:“好香的草药味儿啊!”
在毫无觉察间门口多了一个红衣男子,陶儒哲对其轻功的造诣还真有些诧异,看清来人之后,陶儒哲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吃惊,而是有条不紊的将陶罐盖子拿开,然后用药棍儿在里面轻轻的翻腾了几下,然后又盖上盖子,目不转睛的看着陶罐道:“阁下来我寒舍,有何贵干啊?”
话语声中没有丝毫语气,目不斜视的只管眼前的药罐,那红衣男子的眉毛向上一挑道:“果然是老江湖了,还真是沉得住气!”
没有理会荷嘉的出言挑衅,仍旧关注着眼前的陶罐,再次将盖子拿下,然后翻腾了几下药材,就盖上盖子,如此几次之后,陶儒哲将药罐取下,略一倾斜,药罐里面的药汤就被倒在了身旁的瓷碗中,然后把药罐放在一边,任由余下的柴棍儿自个儿烧着,这一边吹了吹瓷碗里面的汤药,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一饮而尽。
看着陶儒哲这一系列动作,荷嘉并不生气也很耐烦,知道陶儒哲喝完汤药,荷嘉才轻轻的走进了庭院,说是走,其实就是一闪之间,然后就坐在了庭院中的石凳上面,左手搭在石桌上面,饶有兴趣的看着陶儒哲。
陶儒哲此刻才回过头来,看着荷嘉似笑非笑的脸,陶儒哲从鼻子里面冷哼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到篱笆边上,看着外面略微泛黄的小树林儿。
荷嘉显然耐性并不持久,看着陶儒哲一言不发倒让他自己苦笑了一下,然后握起手掌,摸着手上的扳指,淡淡的说道:“是该好好欣赏一下这个世界的美景了,过了今天还能不能再睁开眼睛还都不知道了!”
陶儒哲眼睛一眯,终于再次出声道:“究竟是谁?”
荷嘉听后大笑几声道:“忠义大侠问的是在下还是谁?”
陶儒哲又冷哼一声道:“何必跟我装糊涂!”
荷嘉笑着说道:“可惜了,就算你知道了真相,也活不到明天了!”
陶儒哲道:“人贵有朝闻夕死,你不会是害怕让我知道真相之后将之告于天下吧!”
荷嘉冷笑着说道:“激将法?何必呢!我可以让你死个明白,我的家主就是天绝宫的大小姐,怎么样,前辈可以瞑目了?”
陶儒哲听到这里不禁叹了一声,真是百密一疏啊,犹自嘲笑。
荷嘉不耐的说道:“你活的够久了!”说罢起身一跃,手底下一股气流随之喷出,整套动作连贯有序。
陶儒哲转身相对,向旁边一闪,同时手底下也是一股气流喷发而出,可是转眼之间陶儒哲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然后感觉心脏激烈的疼痛,接着就感觉嗓子一甜,一口黑血吐了出来,然后重重的倒在地上,眼神中不是的透露出愤怒和不甘,死不瞑目!
荷嘉摇摇头看着躺在地面上不断抽搐,口吐黑血的陶儒哲,脚底一蹬,向小树林儿中而去。
望着荷嘉一闪而逝的背影,陶儒哲始终都不知道究竟他是何时给自己下的毒,为什么自己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再次吐出了几口血,脸部血管已经暴涨起来,渐渐的脸部变得黑紫色,最后竟然是憋死的,双目很是不甘的睁着看着门外的小树林儿。
太阳渐渐的斜下去了,天色渐渐的暗了,月亮也终于慢腾腾的爬上了枝头,几近圆盘的月亮被一朵乌云毫不客气的挡在后面,暮色中,只能够看到院落里面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一直暗淡的发着黑幽幽的光——
第五十九回 露身份之二
啪的一声,夏子阳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导致桌子裂出一道明显的缝隙。
“究竟是谁?是谁!”夏子阳几乎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来,众人表情凝重。
明溪山庄的事情刚结束不久,陶儒哲又出了事情,而且据探子回报死状惨烈不逊朱柳,当下心中恨恨的无处抒发。
“夏大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们似乎已经查出一些端倪!”佟家恩看着满脸风尘的探子对夏子阳说道。
那探子微微点头,较为严肃的说道:“据小人打探之后,听说为首的那人名叫荷嘉,善于用毒,先后三次时间都是他亲自出手,下毒手法极为精妙,神不知鬼不觉的!”
“荷嘉!”夏子阳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对于这个人痛恨之极。
“是她?”佟家恩没头没脑的喃喃了一句。
夏子阳奇怪的问了一句:“怎么,你知道他?”
其实夏子阳并不知道佟家恩口中所说的是她不是他,但是佟家恩知道夏子阳以为他认识荷嘉,其实虽然不认识,但是他知道这个荷嘉就是当初给崔靳雄推荐武林大会之际投毒在饮用水中那无色无味剧毒的人,加上之前探子回报这件事情和曾经天绝宫的事情有关他便更加确定荷嘉的身份,可是他想到的是荷嘉背后的人。
“荷嘉当初介绍剧毒给崔靳雄,用来完成崔靳雄称霸武林的梦想!”佟家恩缓缓地说道。
“原来如此,难道他们不仅仅是交易关系,更加是主仆关系?不然怎么会如此报复我们!”夏子阳看着佟家恩说道。
苏静舞眼珠微微一动,突然无意间目光扫过竹嫣,却看到竹嫣注视着佟家恩,同时眼中有一抹狠戾,不禁一愣。
似是发现了异样,竹嫣目光扫向苏静舞,苏静舞适时的收回目光,心底里翻腾起来,起初她虽然觉得怪异,对于谷兰的话将信将疑,可是前前后后仔细推敲之后却极为震惊于推理后的真相!
究竟苏静舞心中是怎么推敲的呢?当日竹嫣被抓到山庄,意外遇到了夏子阳,而后两人先后救了对方,本来并无可疑之处,直到图头岭一事,谷兰隐隐觉得当日那个背后的人物就是竹嫣,凭借的是昏迷前看到的那颗红痣和一股熟悉的气息,虽然有些牵强,可是当日撞破王来的奸计,王来却意外被人灭口,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此事虽然并没有深查,可是那灭口之人却来得太过于突兀,消失的太过于神奇。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被大家忽略了其背后的原因,当日王来是冲着六山令来的,得到六山令的目的可不是称霸武林,而是救人,被谷兰撞破了实情,有人起了杀心,但是不巧被伊水打乱,不得已将伊水打伤……
“嘶……”苏静舞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觉得一阵眩晕,对于她来说这并不是一种打击,但是却让的她承受不住这样的真相。
呆呆的坐在房间里面,一个人伏在桌边,头隐隐作痛,现在荷嘉明显就是为了替天绝宫报仇来的,而更加危险的是他背后的那个人,苏静舞不敢想象……
夜幕降临,如今已经是阳春三月,可是心底里仍旧一片寒凉。
这一个月来安静的很,竟然在没有任何关于荷嘉的消息,江湖上也没有什么异动,分散各处的探子们带回来的消息都是平静。
一日下午,淅淅沥沥的竟然下起了小雨,竹嫣和程伊水一路跑着回来,手里抱着从后面山坳中挖到的春笋,两个人的身上都是泥水。
佟家恩和夏子阳等人正在大厅中说话,眼看着程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