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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产而死的时候,他一直都守在旁边,没有离开过半步。”
这绝不是谎话。
傅红雪只觉得自己胸膛上仿佛也被人刺了一刀,全身都已冷。
柳东来道:“但他却知道那天晚上在梅花庵外的血战。”
傅红雪道:“他……他怎么会知道的?”
柳东来道:“因为有人将这秘密告诉了他。”
傅红雪道:“是谁告诉了他?”
柳东来道:“我!”
这一字就像是一柄铁锤,又重重的击在傅红雪胸膛上。
柳东来充满痛苦和悲伤的眼睛里,又露出种说不出的讥嘲之色,道:“我才是那天晚上
在梅花庵刺杀你父亲的人!”
他转过脸看着袁秋云的尸身,目中早已有泪将出,黯然接着道:“他不但是我的姻亲,
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就同生死,共患难,我们之间从无任何秘密。”
傅红雪道:“所以你才将这秘密告诉了他?”
柳东来凄然道:“但我却从未想到我竟因此而害了他。”
他接着道:“我将这秘密告诉他的时候,他还责备我,说我不该为了个女人,就去做这
件事,那只因他还不知道我跟那女人的情感有多深。”
傅红雪颤声道:“你……你去行刺,只不过是为了个女人调柳东来道:“不错,是为了
个女人,她叫做洁如,她本来是我的,但是白天羽却用他的权势和钱财,强占了她!”
傅红雪突然大吼,道:“你说谎!”
柳东来仰面狂笑,道:“我说谎?我为什么要说谎?你难道从来没听说过你父亲是个怎
么样的人?
第三十一章 刻骨铭心
刀已入鞘。
刀上的血当然绝不会干的。
傅红雪慢慢地转过身,左脚先迈出去,右脚再慢慢地跟上去。
他身子还在发抖,正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自己。
你说谎,你说的每个字都是谎话。
他慢慢地走过人群,眼睛笔直地看着前面,他已没有勇气再去看地上的尸体,也没有勇
气再去看别的人。
后面突然传来痛哭的声音。是马芳铃在哭。
她痛哭,咒骂,将世界上所有恶毒的话全都骂了出来。
傅红雪却听不见,他整个人都已麻木。
没有人阻拦他,没有人敢阻拦他。
他的手还是紧紧地握着他的刀。
漆黑的刀!
外面的阳光却还是明亮灿烂的,他已走到阳光下。
马芳铃头发已披散,疯狂般嘶喊:〃你们难道不是袁秋云的朋友?你们难道就这样让凶
手走出去?〃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动。
这仇恨本是十九年前结下的,和这些人完全没有关系。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本是江湖中最古老的规律。
何况白天羽当年也实在死得太惨。
但除了痛哭和咒骂外,马芳铃已完全没有别的法子。
但痛哭和咒骂是杀不死傅红雪的。
她忽然用力咬住嘴唇,哭声就立刻停止,嘴唇虽已咬出了血,但她却拉直了衣服,将头
上戴的凤冠重重地摔在地上,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挺起了胸,大步从吃惊的人群中走了出
去。
走到叶开面前的时候,她又停下来,用那双已哭红的眼睛,瞪着叶开,忽然道:〃现在
你总该满意了吧。〃
叶开只有苦笑。
了灵琳却忍不住道:〃他满意什么?〃
马芳铃狠狠地瞪着她,冷冷道:〃你也用不着太得意,总有一天,他也会甩了你的。〃
说完了这句话,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有个白发苍苍的老管家赶过来,在她面前跪下,道:〃现在老庄主已经
去世了,少庄主也下落不明,少奶奶你……你怎么能走?〃
这老人满脸泪痕,声音已嘶哑。
马芳铃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仰起了脸,冷冷道:〃我不是你们袁家的少奶奶,我根本
还没有嫁到袁家来,从现在起,我跟你们袁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大步走出院子,再也没有回头。
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踏入白云庄一步。
秋风飒飒,秋意更浓了。
丁灵琳轻轻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她竞是这么样一个无情的人。〃
叶开也叹了口气,道:〃无情本就是他们马家人的天性。〃
丁灵琳用眼角瞟着他,道:〃你们叶家的人呢?〃
这句话刚说完,就听见身后有个人冷冷道:〃他们叶家的人也差不多。〃
丁灵琳还没有回头,叶开又叹了口气,道:〃你大哥果然来了。〃
一个人正悠悠然从后面走过来,羽衣星冠,白面微须,背后斜背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
杏黄色的剑穗飘落在肩头。
他穿着虽然是道人打扮,但身上每一样东西都用得极考究,衣服的剪裁也极合身,一双
保养极好的手上,戴着个色泽柔润的汉玉斑戒指,无论谁都看得出那一定是价值连城的古
物。
他身材修长,儒雅俊秀,可以说是个少见的美男子,但神色间却显得很骄做,很冷漠,
能被他看上眼的人显然不多。
这正是江湖中的大名士,名公子,自号〃无垢道人〃的丁大少爷,丁云鹤。
丁灵琳又欢呼着迎上去,身上的铃裆〃叮铃铃〃的响个不停。
丁云鹤却皱起了眉,道:〃你在外面还没有野够?还不想回家去?〃
丁灵琳嘟起了嘴,道:〃人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大哥怎么还是一见面就骂人?〃
丁云鹤叹息着摇了摇头,皱着眉看了看叶开,冷冷道:〃想不到阁下居然还没有死。〃
叶开微笑道:〃托你的福,最近我吃也吃得了,睡也睡得着,看来一时还死不了。〃
丁云鹤叹了口气,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真不假。〃
丁灵琳嘟着嘴,道:〃大哥你为什么老要咒他死呢?〃
丁云鹤道:〃因为他若死了,'奇。书'你也许就会安安分分的在家呆着了。〃
丁灵琳眨了眨眼,道:〃不错,他若死了,我一定就不会在外面乱跑了,因为那时我已
进了棺材。〃
丁云鹤沉下了脸,还未开口,丁灵琳忽又拉了拉他的衣裳,悄然道:〃你看见门口那个
人没有?那个腰带上摘着柄剑的人。〃
刚从门外走进来的人,正是路小佳。
丁云鹤又皱起了眉,道:〃你难道跟那种人也有来往?〃
丁灵琳道:〃你知道他是谁?〃
丁云鹤点了点头。
看到那柄剑,江湖上还不知道他是谁的人并不多。
丁灵琳道:〃他说他要杀了你。〃
丁鹤云道:〃哦。〃
丁灵琳道:〃你难道就这样'哦'一声就算了?〃
丁云鹤淡淡道:〃我现在还活着。〃
丁灵琳眼珠子转了转,道:〃你难道不想跟他比比是谁的剑快?〃
丁云鹤道:〃我的剑一向不快。〃
内家剑法讲究的本,是以慢制快。以静制动,能后发制人的,才算懂得内家剑法的真
义。
丁灵琳叹了口气,用一双大眼睛狠狠地去瞪着路小佳。
路小佳却不睬她。
丁灵琳忽然大步走过去,道:〃喂。〃
路小佳剥了个花生,抛起。
丁灵琳道:〃那边站着的就是我大哥,你看见了没有?〃
路小佳正在看着那粒花生落下来。
丁灵琳道:〃你好像说过你要杀他的。〃
花生已落入路小佳嘴里,他才淡淡地道:〃我说过么?〃
丁灵琳道:〃你现在为什么不过去动手?〃
路小佳慢慢地嚼着花生,道:〃巧得很,今天我刚巧不想杀人。〃
丁灵琳道:〃为什么?〃路小佳道:〃今天死的人已够多了。〃
丁灵琳眼珠子又一转,忽然笑道:〃我明白了,原来你嘴巴说得虽凶,心里却是怕我们
的。〃
路小佳笑了。
他并没有否认,因他的确对一个人有些畏惧。
但是他畏惧的人却绝不姓丁。
傅红雪站在那里,就站在路的中央,就站在他们马车刚才停下来的地方,就站在刚才和
翠浓分手的地方。
白云庄的客人已散了。
只要有一个人先开始走,立刻就有十个人跟着走,一百个人跟着走。除非是真正肝胆相
照、患难相共的朋友,谁也不愿意再留在那里。
这种朋友并不多,绝不多。
人群倒水般从白云庄里涌出来,有的骑着马,有的乘着车,也有的一面走路,一面还在
窃窃私语,表示他们虽然走了,却并不是不够义气,只不过这种事实在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无论哪种人,都远远的就避开了傅红雪,好像只要靠近了这个人,就会给自己带来灾
祸。
但大家心里还是奇怪:〃这个人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