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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怕得很哪!你尽管嚷嚷出去。我最讨厌被人威胁!”温文说完,转身就走。
“别走,”三皇子一把拉住温文的衣袖,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不会说出去的,永远不会。”
燕啸西见三皇子拉住了温文,便从门口走到了两人身边,把三皇子的手拉开,问温文:“怎么回事?”
“我只是想多要两个伺候的人,别的没什么事。”三皇子出来打圆场。
温文转身看看三皇子,对这个时而幼稚,时而狡猾,时而又心善的孩子一阵无力,便放缓了声音说道:“山上一直没断过寻找你的人。所以你在这个庄子上必须保持低调,做好隐藏。有什么需要给庄子上的人说,他们会照顾好你的。”
三皇子眨眨桃花眼,做出一副无辜样,可怜巴巴地说道:“你要经常来看我。我一个人在这儿,很害怕。”
燕啸西冷嗤一声:“走南闯北这么久了,三皇子还会怕?”
“我怕邵云杰和你暗下黑手。”三皇子说得一本正经。
“你——”燕啸西气得脸红,他从没有想过下黑手。
“邵云杰绝对想过。我看得出来。”三皇子瞧着温文,说得委屈万分。
“驸马不会这么做的。我给你保证。”温文也了解自己的丈夫。邵云杰不是个坏人,甚至是个大善人,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限。三皇子一再挑战邵云杰的底限,他没有一点想法才怪。
三皇子第二天就让别庄的人来找温文,说自己的颜料不够好,偏偏又不给下人说清楚对颜料的要求。邵云杰冷笑两声,亲自到别庄询问。
第三天,三皇子说自己头疼,疼得睡不着。燕啸西跑了一趟。
第四天,三皇子说画了几幅草稿,让温文去看看,符不符合温文的要求。温文没理他。
又过了两天,三皇子说可以让石匠师傅动工了。再次请温文去看看草稿。
温文在邵云杰和燕啸西的陪同下,一起到别庄去看。三皇子画了自己对温文的两次劫持,只是故事相同,人物做了修改,让人看不出是当今的三皇子与护国公主。还画了一些在其他地方的见闻。有劝人行善的,有劝人宽心的,故事性还挺强。
“你在绘画方面确实有才华。就这么画,挺好的。”温文满意地放下画稿,终于良心发现,决定关心一下三皇子,“你对吃住还满意吧?”
“不满意。你的下人对我没有好脸色。”三皇子委屈地说道。
对你有好脸色就怪了。
“怎么会?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把你当成了普通客人。你只是不习惯被当成普通人而已。这是为了保护你。你就担待一下吧。”
三皇子嘟着嘴不吭声。
温文继续劝他:“三皇子觉得农活苦是吧?那些农人从年前忙到年尾,连饭都吃不饱。如果让他们来过三皇子现在的日子,他们会觉得过上了神仙日子。地位有了差异,待遇自然不同。三皇子能明白这个理吧?”
“唉,不能明白又如何?俗话说,人走茶凉,我在位置上还没走呢。”三皇子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不明白人情冷暖的道理?就算没经历过,总看过书吧?问题是,自己是堂堂的熙郡王,未来的熙亲王,这些下人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肥。看来温文平时对下人够厚的,让他们这么死忠。
☆、壁画2(完结篇)
石匠与石刻师傅进入山洞后,三皇子突然敬业了起来,亲自找合适的山洞,亲自查看石匠师傅的进度,亲自给石刻师傅交待要求。
侍卫和公主府护卫先后向皇上报告的结果,是引来了太子和燕啸北的一同北上。
“大哥怎么也来了?我不是没事吗?祖父和爹娘都没担心吧?”温文看见燕啸北亲自来,心里有些抱歉。
燕啸北严肃地看看温文,没有答话。他是对皇家人生气。身边坐着一个太子呢,不好发火,只能强忍着。
太子扫视了屋中诸人一圈,没看到三皇子,问道:“啸雨,三皇子呢?你不会把他关起来了吧?”
“太子说啥呢,我有权力关他吗?他在梭子山上呢。听说你来了,竟然也不下山,还说让你亲自去见他呢。”温文才不会帮着三皇子打掩护。
“这个敬玥!越来越任性。”太子骂完,还真起身准备去梭子山。
“太子,不用这么急吧?行了这么远的路,你还没休息呢。”
这两年,皇上和皇后对三皇子越加宠溺,太子心里已经微微不悦。这次,皇上让太子亲自来接三皇子,太子也很是不爽。无奈,皇帝老子的命令,他可没胆子违抗。不看到三皇子是否安全,他如何让等着复命的侍卫回京?
三皇子临时从山上下来,在邵家别庄见了太子等人。
“二哥,我现在不能跟着你回去。我要把壁画完成。父皇若要惩罚我,就换成在泰县执行吧。”三皇子顿起桌子上的茶壶,咕咚咚就往嘴里倒。连茶杯都不用。
太子惊讶万分地看着三皇子的短打扮,以及三皇子大步流星的走路方式,不拘礼节的说话和喝茶等等。三皇子同离京前简直变了一个人。
“三弟,你……”你怎么变得如此粗豪?太子不好意思说出来,怕三皇子敏感的心灵受伤。
“没办法,事情太多了。跟我原先想象的根本不同。时间和人手都明显不够。二哥,你给我留点人手,在壁画完工前,保护一下山洞。还得让我的侍卫把我府里的金银多多运一些来,我有急用。”
三皇子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太子。
太子苦笑,“父皇母后很担心你。谁知你在这儿干得热火朝天。你的侍卫对父皇报告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谁知道他们怎么报告的?我和公主爬山时,与他们走丢了,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的人影。”三皇子撒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的。
温文冷笑一声,翻个白眼。
太子对他也是一阵无语。
“二哥没事了?那我回山上去了。我一边要画草稿,还要一边盯着石刻师傅,实在忙得很。”三皇子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太子被这么冷淡对待还是首次,不禁有些尴尬。
“这真是三皇子?”太子问温文。
“啊?太子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认识了?那我这个外人更加不能确定了。要不,你们来个滴血认亲?”温文说得一本正经,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太子嗔怪地斜眼看着温文:“你不是说,滴血认亲是不准的吗?现在却让堂堂太子和熙郡王滴血给你看?”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温文咕哝一声。
太子在泰县没住两天,随行的太监和侍卫就一再催促回京。太子很想多住两天,很久没和温文聊天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比较好的机会。
燕啸北私下里一再确定温文没有被三皇子伤到后,也加入了劝解太子回京的行列里。
太子没有把倔强的三皇子带走。反正他的主要任务是确定三皇子是否有事,没接到一定要把他带走的命令。
三皇子有了自己的人后,基本上就把梭子山封山了。他看中的山洞是不准任何人靠近的。只等完工的那一天,给天下人一个惊喜。
三皇子偶尔会到公主府看看温文,和温文聊聊天,或者在温文身边发一会呆,然后再投入到壁画创造中去。
邵昊天和邵昊宇八岁生日时,三皇子来祝贺,送上了自己亲手绘的一副,两兄弟的肖像。两人的调皮灵动,绘得惟妙惟肖。
邵昊天、邵昊宇正儿八经弯腰行了一礼,干巴巴地说了声“谢谢”。三皇子也不以为意。
邵昊天和邵昊宇对其他人从不这么冷淡。不是他们记性好,还记得三皇子劫他们的事。而是被自己的爹和家里的下人们耳濡目染,就是不喜欢三皇子。
温文见三皇子老实下来,就不再对三皇子冷言冷语,有时候也会主动关心一下他。三皇子一直没有娶妃,身边的女人只有丫鬟。皇上三年前过世了,他自己的母后拿他更没有办法了。新任皇帝忙于接手朝政,没工夫关心他。于是三皇子,现在的熙亲王更加自由自在。
温文和邵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