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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我道:“只要你会使另一套剑法,我就信你。”娘问:“什么剑法?”我道:“姻缘剑法!”说完,我静观娘的反应。娘显然怔住了,脸色发白,神态失去了那份宁静,似乎受了一记不小的打击,说不出话来。李流云见了,惊道:“师父,你怎么了?”我冷笑道:“你师父有些不舒服了。大概是因为不会这剑法吧,不过这也不要紧,我现在就可以练给她看!”说完,我一伸手,把站在我旁边的李流云腰间的配剑拔了出来。
“嚓啷”一声响处,李流云心神全在她师父身上,措不及防下,叱道:“你要干吗?”我道:“练剑!”说着,我挥舞手中剑,一招一式,认认真真地使展了起来。
“姻缘”剑法是爹和娘的定情剑法,那日爹与娘互相定下终身,情意缠绵,就共创了这套剑法,在月夜下他们双双持剑起舞,当时是说不尽的风流多情,直到如今爹还念念不忘这段情感,常常不由自主舞上一遍,但每一舞罢,总会黯然销魂不已。
今天我故意说出这剑法,使出这剑法,自是想发泄娘十几年来遗弃我的怨恨,打击报复她的狠心!
娘果然受了很大的刺激,以至于我还没使几招“姻缘”剑法,她就控制不住地喊:“停下,停下!你不要再使下去了!”
我性子此刻一发不可收拾,恨恨说道:“我干吗要停?我绝不会停!我就是要你看,你看呀,你看呀,我使的好不好?”我一边说一边发狂似地舞剑,一路“姻缘剑法”让我使展的杀气腾腾,没有半点潇洒风流之意。
娘再也忍不住,忽地冲上来,道:“还不停下!”说着,衣袖一挥已卷走了我手中的剑,向一块假山石撞去,“当”的一声,断成数截。然后,她瞪着我,我也瞪着她。她的胸脯急促地一起一伏,显是十分激动,我也大声喘气,气愤之极。少顷,娘说道:“你已经知道了。”我说道:“我怎么会忘记!”娘道:“那你为什么不叫我?为什么这么干?”“我干了什么?”“刚才。”“我不能练这剑法么?”我反问。娘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恨我!”我说道:“我为什么要恨你?你应该恨我才对!我是不是你的耻辱,以至于你羞于认我,养我,爱我!”
娘脸色苍白,在我的质问责难下颓然倒退二步,伤心地说道:“聪儿!你对我误会这么深!”我勃然发作,叫道:“误会!你别骗人了!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以为我会不认识你么!哈!教我学剑,你这样做可真是大发慈悲了,以为我会感激涕零么!不!你错了!我不会谢你,我只会说;够啦!你不用补尝什么?也不用担心我会有一天叫你一声娘的!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和丢脸的!绝不!”我自顾自大喊大叫,娘却听得脸色越来越白,身子发颤,嘴唇发抖,满眼饱含的泪水终于滚滚而下。
她哭了。
白雪少年/朦胧剑客 5。大唐京都。鹰七先生。宫廷
李流云见我娘哭了,气得脸色由白转红,道:“你在干什么!这是你娘呀!”
我站在那儿,平静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感觉:娘哭了!她的眼泪是为我流的。不管过去如何,这一次她是为我。
娘边哭边说道:“聪儿,我离开你这么多年,不是我愿意的。真的!不是我愿意的!聪儿!你娘的心都要碎了。”我默默听着,走过去,对她说:“不要哭了,我留下来陪你。”这句话一出口,我心下又有些后悔,觉得答应的太快,而且留下来就表明在一段时间内不能见到我爹,除非我爹很快回来找娘和我。不过,我又觉得更深处的私心杂念是——我其实是希望看见爹和娘重归于好,这样我就又拥有了一个完整无缺的家。撇开所有另外的因素,这个念头才是我最终决定留下来的动力,才是我后悔了后又不后悔的原故。这说法矛盾得厉害,但人就是这样的复杂,瞬息万变。
娘教我剑法的地方,是大唐长安的中心——宫廷。她为什么会在宫廷中教我练剑?是我当时的一大疑问。
娘教我剑法,跟爹大不相同,她从来不骂我,老是夸我,认为我是练剑的天才,一教就会。这使我很疑心她是在讨好我,但后来,连李流云也这么说,我才相信了。因为李流云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就算是笑,也是讥讽的含意多,我跟她一路到长安,就没听她说过我一句好话。可是,我在心中又存下了一个疑问。那就是,我爹为何老说我笨?难道说他不想让我成为一个剑客?一个一流的剑客?
我在宫廷时,发现娘十分忙,她除了教我练剑外,还要经常外出。而且不时有许多不平常的人在娘住所进进出出,显得很神秘。我说得所谓不平常是指他们中有宫女、太监、待卫、将领、文士等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并个个身负武功,高深莫测,这使得我十分不解与疑惑。
在这些频繁的接触中,我通过观察,只发现了他们的一个共同点,就是在称呼上是一致的,他们都恭敬的尊我娘为“鹰七先生”。
随着时间的推进,我越来越觉得娘有许多的秘密,让人猜摸不透。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在迷案面前,我很想猜破它,弄个地朝天,但在宫廷中,我真正能够接触到的人,只有娘和李流云,其它的人个个都是呆子、哑巴,一问三不知,这里的其它人就是负责服侍我的宫女。也就是说,除去我之外,娘的住所全是女人。因此,我很怀疑这里便是后宫。
这怀疑后来让我证实了。
那是在我跟娘习剑三个月后,我偶然步出住所,去另外一处院落寻我的剑。这柄剑是在我练习“飞剑”时抛出去的。所谓“飞剑”就是我不高兴,烦躁时常拿手中剑出气,摔的剑乱飞。这一回,用力太大,剑飞入了隔壁的院落。
在那时我的人虽留了下来,但却经常不开心,因为我只要一想起娘曾弃我多年,就很不愉快。我憎恨自己为何那么不争气?只为了几滴眼泪就留在此地傻等着爹的归来。而且我隐隐约约觉得,爹好象离我越来越远,似乎不再来了。不过,无论我怎样懊恼,还是得去找回那把剑。没有剑,我可练不了剑术。
那宫墙在我眼里,一直是不高的,平常人也许认为够高的。我向来是做事图方便,既然不高,那就跳墙。一意决定,我立刻附之于行动,脚尖一点,轻轻巧巧地翻入了隔壁的院子。然后,我发现正对面站着一位宫装丽人,并且我俩距离很近,近得我一伸手,就能碰着她的鼻子。看来,我的落点不对。不但不对,而且是大错特错。我恐怕这女人喊叫起来,情急之下,我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做完后,我才想起这个动作莫明其妙,这能管用吗!我应该去捂她的嘴,或者干脆揍晕她!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娇小的女人居然也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并展颜一笑。这一笑笑得柔媚之至,令人不醉自醉。最动人处,便是她那双俏眼,水汪汪直似一颗晶莹的珍珠。我看得呆了呆,脱口问道:“你是谁?”
那丽人笑了,说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我道:“说的是,我叫云追,你呢?”丽人道:“我是这儿的才人,你这小子好大胆,竟敢跳墙入后宫,不怕被剐吗?”我听了这话,才知道这儿正是后宫,当下道:“噢,这儿果是后宫,我……”刚说到这儿,只听得李流云的声音在隔院喊:“云追,云追!你到哪儿去了?”那丽人道:“咦,隔壁有人喊你!”我道:“是啊,我得回去了。我就住在隔壁,喂,今儿的事,你可别说出去。”一边说,我一边后退几步,而后脚一点地,面对着她轻飘飘飞起,在墙头一个转折,便又跃回娘的住所。在这过程中,我为了在她面前不失君子风度,跳墙的姿势尽量做得潇洒漂亮,干净利落。
李流云见我从墙上跳下来,不由瞪眼道:“你做什么去了?干吗翻墙?”我道:“要你管!”李流云瞪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任性胡来,会害死你妈!”我说道:“说得这么严重,我不过到哪儿去找我的剑,又不是去谋财害命。”李流云怔了怔,道:“你的剑怎么会在隔壁?”“我不小心扔过去的。”李流云道:“好好的,扔什么飞剑?以后别乱走,这儿是后宫,走错了地方,会死得很惨!”我说道:“怎么?你总算告诉我这儿是后宫了,干吗不早说。”李流云道:“你又没问。”我道:“我没问你就不说了,出了事倒来怪我!老实说,不是我不问,我是问多了,便知道你们是一问三不知的,那我还问什么。”李流云道:“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