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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戚懿困惑地望着眼前的皇后，她还是平常的语气，表情也和往常一样，可为什么问出来的问题这么尖锐？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吧？她只不过是无心的一问罢了。但听是戚懿的耳朵里却如同是炸雷一般，她怀疑皇后可能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难道开始怀疑她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依皇后的智商，绝对不可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丐何况所有的计划都是天衣无缝的！眼下她只能尽量保持平静，再从皇后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她摇了摇头：“皇后是中宫之主，被人怀疑自然是难免的。可是在我的心里，皇后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您心地善良，在这**是有目共睹、有口皆碑的，更为重要的是，对赵姬心怀嫉妒的人绝对不只是一两个人，所以有可能对她怀恨在心的，何止一两个人呢？皇后不必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却不能不防赵姬，这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谁知道她有可能会做对皇后做出什么举动？现在还有不少人在试探挺拔赵姬和您的关系，万一……”
雉儿淡然一笑，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自己的反应，她假装领受了她的好意：“事情比哀家想的严重多了！哀家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你不是第一个提醒哀家的人。”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住了语气，轻轻皱着眉头道：“可哀家能怎么做呢？连皇上都已经很少来椒房殿了，没有了荣宠的皇后只不过是摆设罢了。……算了算了！就算再怎么争，哀家只能在这里任人鱼肉，她想要做什么就尽管冲着哀家来！倒是委屈了你，不如这些日子你尽量少和我们往来，这宫里面的人总爱捕风捉影，万一有人把你归到皇后一党，可就会牵累到你。”
“我才不怕那些人。”戚懿的脸上闪出了一抹奇异的光辉，嘴角还有一抹不易被人察觉到的微笑，她和往常一样，将手搭在皇后的手上，似乎想要把自己的信心传达到皇后的心里：“我只不过是个卑微的美人，在皇上的身边可有可无，如果当年不是燕姬姐姐，恐怕也不会有我的今天。燕姬姐姐视您为自己的知己，而且曾经再三嘱咐我一定要好好待您！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始终都会把您当成自己的姐姐，为姐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雉儿的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戚懿的脸似乎变成了郑旦那张已经逐渐模糊的脸，她说过同样的话，不过那些话是出自内心的，最终为了保全她选择了以自己的身体做赌注。她们最终赢得了夫差的信任，可那却是以郑旦的健康为代价，而她在是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前就已经香消玉殒。在戚懿惊讶的目光中，雉儿勉强收住了自己张扬的感情，“能认识你可真是哀家这辈子的荣幸，不过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不能经常出现在这里。哀家不想你像从前的紫叶一样，受到意外的伤害。”
当紫叶这个名字从雉儿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戚懿的表情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过恰好此时一阵狂风刮了过来，雉儿并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戚懿的表情。大风过后，雉儿有些狼狈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勉强道：“看来天公还真是不作美。你还是赶去柏梁台那里吧。还有，记得哀家说过的那些话，以后要少来椒房殿。”
看着戚懿有些犹豫地离开，雉儿有些糊涂了，这真的是她记忆中那个怯懦又有几点儿怕事的戚懿吗？她向来都是以温柔的面孔示人，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她反倒像是戴着什么面具出现在这里呢？雉儿不由得想起了云儿曾经说过的那番话，依她对云儿的了解，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对戚美人那么反感。可戚美人到底想要什么？她不太可能和赵姬这件事情扯上什么关系吧？想到这里，她的眉头锁得更紧，就在她说出紫叶这个名字的时候，戚懿脸上闪过的那一抹不自然的表情，让她开始怀疑戚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比如说关于紫叶的死！
“不可能的！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把我当成了自己人。”戚懿心中暗暗道，想起皇后之前简直要哭出来的表现，她简直想要笑出声来，还真的要好好谢谢燕姬，如果不是她，绝对没有自己的今天，更不会让皇后如此信任她！
8．
出了椒房殿之后，戚美人才悄悄松了口气，她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事情似乎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糟糕，皇后还是那个头脑简单的皇后，这些日子她的行为有点儿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肯定是因为云儿在她身边的缘故。现在她的身边已经没有了忠心耿耿的紫叶。只要赵姬抓住这个机会不肯放手，到头来皇后绝对会被拉下马，最起码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赵姬绝对不是盏省油的灯，再加上这两天时不时有人在她的面前提起皇后，椒房殿过去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还有皇后由来已久的名声，赵姬对皇后的怀疑已经刻骨铭心！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这正是那个人想要的结果。皇后绝对不是赵姬的对手，因为赵姬不只有头脑，更要命的是她还曾经怀过皇子，这和紫姬有着本质的不同。不过真是很可惜，赵姬想要称霸**的算盘暂时落空了。眼下自己只要躲在背后偷笑就行了。还有，再用不了多长时间，她肯定就能扭转眼前的形势。
雉儿的心里同样对戚美人产生了怀疑，她虽然努力让自己让定雉儿是个善良的人，但心里却在不停地犯着嘀咕。红玉适时的出现，让她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还是一样的忐忑不安，雉儿坐在花坛边，淡淡道：“其实哀家的心里一直都有很多疑问，这些疑问除了你之外，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替哀家解开。”
红玉慌忙低下了头，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慌。是皇后发现了什么吗？还是会像紫姬那样一次次真真假假的试探她，直到确信自己能被她信任一样？不过接下来传到她耳朵里的话却让万分吃惊，因为皇后并没有责骂，也没有软硬兼施，而是轻声问道：“哀家能信任你吗？”
“娘娘，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红玉吃惊地抬起了头，望了雉儿一眼，很快低下了头，惊慌道：“婢子不知道娘娘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娘娘是主子，婢子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服侍皇后。只是……婢子以前是服侍过紫姬夫人的人，被皇后怀疑也是应该的。”
雉儿笑了起来：“在皇宫里待的时间久了，自然就会怀疑身边的一切。这一次你跟着哀家差点儿掉到别人设好的陷阱里。但哀家知道，你绝对不可能是别人安插在哀家这里的眼线，不然到时候被别人暗算的不只是哀家，还有你。幸好我们躲过了一劫！不然，皇上就算肯顾念与哀家昔日的情分，放过了哀家，但是绝对会找人顶罪的，那个无辜被牺牲的人就是你！就凭这一点儿，哀家就能肯定你绝对和她们不是一伙的。因为绝对不会有人把自己置于死地！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红玉压在心头的石头总算放下了下来，这是别人第一次这么推心置腹地跟她说话，云淡风轻的表情，还有信任的眼神，每一个字从皇后的口中说出来都让她的心猛然一跳。她揉了两下有点儿发痒的鼻子，“这一次还真的要多谢娘娘才是。没有来椒房殿之前，奴婢就听说过皇后为人宽厚，而且待下人极好，现在总算明白娘娘真的如外面的传言一样。这真让奴婢感觉无地自容，当初如果不是奴婢，红玉她……”
“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雉儿勉强才没有让自己掉下眼泪来，“哀家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哀家一定会给紫叶一个交待的。哀家认为那绝对不是个意外，就像是如今发生在赵姬身上的不幸一样，哀家认为是人为，绝对不是天意。你呢？你怎么看？”
红玉呆呆地望着皇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雉儿知道她心中的为难，淡然一笑道：“其实哀家也不知道该怎么查也对，但是哀家不想总是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你今年多大了？哀家听人说，你自幼丧父，是你母亲独自将你们抚养长大对吗？你的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尚未成家？”
红玉狠狠地吃了一惊，第一个反应是猛然跪在地上，连连哀求道：“娘娘，婢子入宫，只不过是为了家人能吃上一顿饱饭！母亲辛辛苦苦把我们姐弟来养这么大，真的很不容易，现在她已经老了，经不起任何的惊吓！请皇后娘娘无论如何都不要对我的家人怎么样，他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对宫里所有的事情都不清楚，婢子愿意听从娘娘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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