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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光宗耀祖就是你的使命了。弟弟我就不跟你争了。”
“别忘了你也是水氏子孙。”
“有你这个长孙就好了。我呢,还是喜欢自由些。”水琨笑笑,先一步离开祠堂。
此时黛玉正在太妃屋里陪太妃说话。因家人回禀说两位世子回府了。太妃便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一叠声的叫着:“我的宝贝孙子在哪儿?快过来给我瞧瞧!”
丫头婆子们簇拥着二人进了凝瑞轩,上前给太妃请安后,又给黛玉磕头。水琛悄悄的看黛玉的脸色,因见母妃脸色如常,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但也没太多欢喜之色。心中便有些忐忑。和水琨二人敷衍了太妃一阵子,又拿出了从外边带回来的‘礼物’,众人又说笑了一会子,水琛便借口赶路乏了,想先下去沐浴。太妃便跟黛玉说:“如今天儿冷了,很该把后面的温泉收拾了,让他们两个去沐浴才好。”
黛玉少不得答应着,吩咐人去准备。太妃便说乏了,叫黛玉自己回房去歇着。
出了凝瑞轩的门,黛玉便看见两个儿子站在外边,规规矩矩的等着自己出来。想着他们两个也是为了撮合霁云飞和晴雯,心里的气便消了一大半。再想想自己一月没见这两个孩子,他们在祠堂打地铺,一个照顾的人也没有,定然吃了不少苦头,便叹了口气,对二人说道:“你们去玉泉馆吧,沐浴后再来见我。”
二人忙答应着,送了黛玉回静雅堂之后,方去沐浴。偏偏子詹算着今日他们两个受刑已满,可以释放出来,便偷了个空儿,来北静王府看他们。因时常客,也不用通禀,便直接去了静雅堂。
此时凤璿也在洗澡。因她今日来十分不愿洗澡,所以每次进浴盆都要哭闹一阵子,初时黛玉还以为水温不合适,后来却发现她是怕水弄到脸上,偏偏今日洗澡,她自己怕水,溅了自己一头一脸,还把边上奶妈子的衣裳也弄湿了。一时这小丫头又哭闹起来,黛玉坐在一边,连声叹气,只说道:“这个丫头,竟然比琛儿和琨儿两个还难管,真真让人头疼。”
“哈哈,怎么了?琳儿。”子詹自己掀帘子进屋,看见木盆里,一岁半多的凤璿坐在水里,呜呜的哭着正是伤心的时候,却听见子詹的声音,立刻就不哭了,一边擦眼泪,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子詹。
“哟,瞧我们小郡主,见了大殿下就不哭了?”奶妈子在一边笑着。
“你们不好好服侍,却怪琳儿不乖。”子詹淡淡的笑着,先给黛玉请安,复又回来挽起衣袖,拿过毛巾来,给凤璿洗澡。
凤璿便咯咯的笑着,伸着小手抓子詹肩膀上散落的碎发,却无论如何也抓不着,反而弄得子詹的衣襟都湿了。
“乖,别闹,你看把哥哥的衣服都弄湿了。”子詹却很耐心的抓住她的小手,不让她胡乱抓挠。
“你们还不快搭把手?眼睁睁的看着大殿下给琳儿洗澡,像什么样子?”黛玉看着脸上只顾着看热闹的奶妈子,皱着眉头吩咐道。
“是。只怕小郡主不许我们动手呢。”奶妈子便轻笑着上前来,拿了香皂来,给凤璿搓。却被凤璿一把打掉,粉色的香皂落进水里,凤璿便开心的去抓,却无论怎样也抓不到。
子詹便伸手抓住,握在手心里,对凤璿笑道:“叫哥哥,哥哥就给你。”
“哥哥!”凤璿毫不犹豫的开口,声音响亮且甜美。
子詹莞尔,把香皂放进她胖嘟嘟的手心里,而她却因手太小,力道不均匀,香皂再次滑落进水中。
“呜呜。。。。。。。哥哥,我要嘛!”凤璿指着水中的香皂,冲着子詹撒娇。
“乖,你还小,捉不住它。哥哥替你捉,等你长大了,就好了。”子詹又把香皂捞起来,搓起了丰富的泡沫。抹在凤璿肉呼呼的小身子上,又笑道:“小丫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凤璿不明白子詹的话,只是冲着他开心的笑着。奶妈子又舀了干净的温水来,子詹把凤璿抱起来,让她站在浴盆里,奶妈子舀了水,把她身上的泡沫冲掉,另有人递过大毛巾,子詹便熟练的把凤璿包裹起来,抱在怀里,送到黛玉身边的炕上。
“子詹,以后这些事不许你做了。像什么样子?”黛玉皱着眉头吩咐道。
“婶婶,子詹也不常来,偶尔遇到一次,就当时陪妹妹玩了。”子詹开心的笑着,低头亲亲凤璿香喷喷的脸蛋,又问:“你说是不是啊,琳儿?”
“哥哥抱。”凤璿从小就有个毛病,这是北静王府阖府都知道的,就是只要大皇子在,凤璿是不让别人抱的,就连王爷也抱不过去。恨的水溶常常叹息,说女儿总是人家的人。
黛玉无奈,看女儿还小,少不得有着她罢了。又问了子詹一些外边的话,子詹抱着凤璿,奶妈子拿了衣裳来给她穿上,因边上下人多,子詹和黛玉也不过是说些家常话而已。
后来说到霁云飞和晴雯的婚事,子詹便笑道:“父皇说了,到时候让子詹也去贺喜呢。”
“你们倒是乐得去吃喜酒。只是琛儿和琨儿两个平日里跟着你,可没少学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眼儿。”黛玉冷声哼道。
“冤枉啊,这件事儿可没我什么事。婶婶莫要冤枉了子詹。”
“哼,冤枉你?你敢说你不知道这件事?”黛玉瞪了子詹一眼,子詹立刻傻笑两声,低头去跟凤璿扮鬼脸。
霁云飞的府邸不是新建的,皇上把原来宁荣二府那一带的房舍划出了一片来给他,又吩咐人重新修缮一番,另改了府邸格局,里里外外收拾一新。霁云飞常年在军中,所有俸禄皆无用处,今日成家,少不得都拿出来,布置新居,增设家私,做新婚用度。黛玉又叫林彤给了晴雯一笔银子,说是她这些年来在织造坊里的股息。另备了丰厚的嫁妆给晴雯,一如当日紫鹃雪雁出嫁时。
雪雁因要随丈夫回京述职,赶在年底方能回来,收到书信说晴雯要成婚,便打发人送了贺礼来,紫鹃则奉黛玉之命,一心为晴雯张罗此事,倒也是完全妥帖。
大喜之日,霁将军府处处张灯结彩,欢声笑语沉浸在红绸之中。十分的热闹喜庆。
林雨痕穿一身大红衣裙,躲在后院的一处小小庭院里,坐在一从墨菊旁,看着暮秋里斗艳的花朵。
“雨痕,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前面那么热闹,怎么不过去玩?”耿鹞翎一早便随父亲过来,四处找她,几乎转遍了将军府。
“霁叔叔娶我娘,我又不能做什么,只好在这里玩,不给他们添乱罢了。”雨痕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落寞。
“从今儿起,你有了父亲,跟我一样,也是将军的孩子。怎么却不高兴呢?”耿鹞翎坐在她的身边,歪着头问道。
“怎么会一样?你是将军的亲生儿子。我怎么比得上你?”雨痕淡淡的说道。
耿鹞翎一愣,他们几个孩子,都不知当年的事情。大人自然也不会在他们面前提及往事,所以耿鹞翎也痛林雨痕一样。只不过原来看着雨痕十分的喜欢霁云飞,想着霁叔叔成了雨痕的父亲,一定会对她好。却没想到这一层。
“纵然不是亲生,霁叔叔也不会苛待了你。有我呢,他若是待你不好,你还住我家去。好不好?”耿鹞翎想来想去,只想出这句话来安慰雨痕。
“我原来住你们家里,是因为我没有加,如今我有了家,怎好去你们那里住?名不正言不顺的,像什么样子?”林雨痕笑笑,扭头对耿鹞翎说道,“就算是耿伯父和霁叔叔是好兄弟,我在亲戚情分上过去住几日,也没有常住的理。到底还要回这里来。”
“那我娶你做我媳妇,你不就常住我家了吗?”耿鹞翎一着急,耳后的青筋也爆了起来。
“你又胡说!”林雨痕瞪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哎,雨痕妹妹,你别生气啊。”耿鹞翎忙起身跟上去。
“我比你大,你别叫我妹妹!”雨痕站住脚,生气的回头。
“好好,那我叫你姐姐好了。那个。。。。。。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林雨痕早就习惯了耿鹞翎的脾气,只沉默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前面去。
整整一天,耿鹞翎都陪在林雨痕身边,直到晚饭后,酒席散了,耿延锋叫人进来找儿子,耿鹞翎才随着父亲离开。
霁云飞虽然喝了不少,但人逢喜事精神爽,倒也没怎么醉。送走了耿延锋父子这最后的客人,便回身吩咐家人关好院门,看好灯烛,往新房里来。
晴雯已经靠着床上的大红帐子沉沉睡去,脸上的妆容依然艳丽,沉睡中却透着几分疲倦。
霁云飞摆手让下人都退下,自己轻轻的坐在她的身边,伸手拂过她的双肩,把她抱到里面,拿过靠枕给她靠着,自己编歪在她的身边,一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