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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云轻庐笑了,这个小丫头实在可怜,只是这不是自己要的那条路。
“你笑什么?你笑我无知?还是不相信王爷会放我们走?”
“秋茉,我云轻庐不是那种只求温饱之辈。我们在一起不合适,对不起……”
“那你求的是什么?你不是说你最讨厌那些尔虞我诈的官场吗?”
“是的,我是不喜欢官场的黑暗丑陋,但我要做天下名医。天下名医你懂吗?那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的名字,我要攻破世间的疑难杂症,还要把我今生所学著写医术,留给后人。”云轻庐看着蓝蓝的天空,春日的正午,阳光灿烂,大地回暖,人们穿一身夹袍便可被这阳光烤的浑身暖暖的。
“好……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以后再不会纠缠你。”秋茉的脸苍白了许多,眼神中带着无助的哀伤。她慢慢转身离开。
秋茉回府,晴雯见她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便悄声的问她怎么回事。秋茉只淡淡的说了一声:“身上乏得很,替我在王妃面前告个假,今晚就不进去服侍了。”
“乏了就好好歇息。王妃也睡着呢,这会子也不用人伺候,晚上我值夜就是了。”晴雯给她倒了热茶,看着她躺下,方转身出去伺候黛玉。
黛玉晚饭时方睡醒,醒来之后脸色红了很多。晚饭吃了点粥,太妃使人过来瞧了她,又说了太妃许多安慰的话,嘱咐黛玉好好保养身体,家中诸事交给管家即可。又说今日王爷出门,家中见了血光,太妃怕对王爷不利,明天便要进佛堂虔心礼佛,为水溶祈祷消灾。
黛玉也不能说什么,只说些客套话而已。
太妃的人刚走,晴雯正要服侍黛玉歇息,水安家的却来了。
“王妃,王爷有书信回来,特嘱咐书童务必今晚交到王妃手中。”水安家的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这么快就有书信回来?”黛玉纳闷,询问的目光看着水安家的。
“是啊,奴才也猜不透是为了什么,王妃莫急,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水安家的忙回道。
黛玉点头,转身从炕柜的小匣子里拿出一把精致的裁纸刀,那信封轻轻地划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绵帛纸来,展开看时,真是水溶潇洒俊逸的行草书:
玉儿吾妻:
夫奉皇命,南去督水,无奈与妻新婚而别。一路出京,心情寂寥,春日胜景,无心顾暇。心中唯念吾妻,孤影对月,凄冷夜深,落寞之情可如为夫一般?
想为夫与玉儿成婚日浅,但情深似海。夫早有心志,今生今世,非玉儿之手不执。卧榻之侧,非玉儿不容。
此次离京,母命难违,不得已带潘氏离家。实非溶心所愿。因此出京之后,将其留于城外别院之中。家人不解其意,为夫窃以为不足为外人道。只告知玉儿一人,只盼卿能知溶心。
生当同衾,死亦同穴。乃吾与玉儿今生之志,夫时刻谨记,想玉儿亦然。
停笔沉思,如见玉儿娇颜。嘱吾妻务必保重身体,待为夫归来,共话相思情长。
夫溶亲笔 。
黛玉读此书信,先是苦涩,后知水溶把潘氏留在城外别院,只带属官和书童上路,苦涩之中又带着几分欣慰,暗叹自己没有看错人,他果然记得自己的话。又看到下面水溶毫不避讳,直抒对自己的思念之苦,欣慰中又有些酸楚。那眼泪便吧嗒吧嗒的落下来,打湿了信纸,把那飞龙走凤的墨迹洇化。
“主子,怎么啦?您怎么哭啦?”晴雯不解,王爷刚离家半日,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啊,想来顶多二人也就是说说相思之苦,可主子如此伤心,必定有她的缘故。
“没什么,水安家的,你告诉你总管,明儿一早派个可靠地人,送些银两到城外的别院,告诉看护家院的人,要好生照顾潘姨娘,不许有任何闪失。”
“什么?”晴雯奇怪的看着水安家的,水安家的也不解的看看晴雯,又疑惑的看着黛玉。
“王爷没有带潘姨娘走,把她留在了城外别院。王爷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也不是我们能胡乱猜测的,只是这事不许让太妃知道,免得又生闲气。你们记住了?”黛玉正色道。
“是,奴才记下了。”水安家的和晴雯忙福身答应。
水安家的便告退出去,自去跟她男人商议明日之事。晴雯则服侍黛玉换了衣裳躺倒床上。
“你别出去了,就睡我身边吧,跟我做个伴。”黛玉看着晴雯收拾杯盏,轻声说道。
“是,主子放心,奴婢把这些收拾出去,就进来伺候。主子这会儿赶奴婢出去,奴婢也不出去。原来夜里有王爷伺候主子,这会儿王爷不在,端茶倒水的,便只好由奴婢来了。”晴雯一边说着,又对着黛玉坏笑。
“你这死蹄子,一天不骂你你就皮痒。还不快换了衣服来睡觉。”黛玉啐了一声,转身朝里,闭上眼睛不再多话。
蝶舞长空 第10章 陷情网甘愿自伤
晚春的清晨,一丝凉意透过窗纱吹进云轻庐的房门,感觉到一丝冷意,他翻了个身,想拥着被子继续睡。却听见外边小童敲门:“老爷,老爷!起床了,再不起床,就误了进宫的时辰了。”
云轻庐昨夜给一个脖子上长了肿瘤的人动了刀子,割下一个鹅蛋大小的肿块,因为部位要紧,云轻庐的心里也十分紧张。忙活了大半夜累得要死,偏偏还要早起进宫给皇上请脉。
“知道啦,这才什么时辰嘛!明明天还没亮。皇上这个时候还在早朝,去那么早做什么?”郁闷的很,云轻庐睁开眼睛看看,屋子里没有讨厌的阳光,便以为时间还早,闭上眼睛准备再眯一会儿。
“老爷,真的晚了。今天是下雨天啊,你等不到阳光照到您房间里了!”小童大声叫门,并开始敲门。若是晚了给皇上诊脉的时辰,皇上等急了,自家老爷的命可就没有了。
什么?下雨天?该死的老天爷!
云轻庐翻身起床,走到门前拉开门闩,果然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还带着几丝沁人的雨丝。
“老爷,快更衣,快!”小童匆忙进屋,找出云轻庐的官袍便上前给他更衣,另一个小童则背着药箱,焦急的等在一边。
“哎呀,这儿,这儿……快点。”云轻庐拿过皇上赏的金镶玉怀表打开一看,时辰已过,如果朝会不忙,皇上这会儿应该下朝了。
其实诊脉不诊脉的倒没什么要紧,皇上才二十三岁,正值青春壮年,身体好着呢。可云轻庐心里清楚皇上急的是什么。所以一刻也不敢耽搁。
云轻庐匆忙进宫,直奔御书房。
而皇上已经散朝后,又用了早点,正在书房中批阅奏折。
李德禄进去通报后,云轻庐被召见。进御书房,云轻庐知道今天自己来的迟了,哪敢怠慢?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准备三跪九叩,行大礼参拜圣驾。谁知刚跪倒在地上,山呼万岁还没呼出口。便听头上的人冷声说道:“罢了,你要气死朕吗?”
“呃?臣今天迟到了,臣罪该万死……”
“知道迟到了还罗里吧嗦的做什么?”皇上把手中朱笔一扔,气愤的站起身来。背转过去。
“是,臣……”
“直说,她怎么样?”
“不好。”云轻庐心中一松,皇上只要开口问起这话,那就说明自己今天迟到的事情算是过去了。哎呀,伴君如伴虎,云轻庐今儿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那在平日,皇上哪有如此严厉的跟自己说过话?顶多也就是给个冷眼神而已。
“怎么不好?”
“原本身子就弱,后天调养不当,已经大亏。幸好臣用万岁赏赐的千年雪莲配以名贵药材,连用十日把她调养好,若静养一段时日,便可如常人一般。但经过昨天一事,恐怕有功亏一篑的可能。”
“该死!”皇上猛然转身,攥紧的拳头一下子擂到龙案上,只听“咚”的一声,沉檀木的龙案轻微的晃了晃。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轻庐哪敢隐瞒,便把自己听到的话如实说了一遍,然后又道:“离别的悲伤,突变的惊吓,还有担忧,牵挂,以及心中的委屈,这些东西一起袭来,确如刚出箭的嫩兰花遭到了暴风雨的袭击。”
“哎!”皇上剑眉紧锁,沉思良久,终于又问:“你还有几分把握?”
“医者只能医人的身体,不能医心。皇上明鉴,臣不敢说有几分把握,只能全力以赴。”
“你的意思是,让水溶回来?”
“万岁圣明!”
“圣明?……圣明!……”皇上冷笑几声,开始在御书房来回的踱步,且越走越快,越走越慌乱。走了十几个来回,又猛然站住,对着云轻庐吼道:“朕就是因为这‘圣明’二字,才会受这等煎熬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