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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见。”
谢尘薇挂上电话,看看电话,又看看寄春,再看看在寄春边上安慰她的叶以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了起来,这事情,可别被自家那个不靠谱的薛怀谷说中了才好,虽然钱挥烛是薛怀谷的兄弟,但谢尘薇凭良心讲,这姓钱的可不是什么可以托付的良人,看来看去还是叶以诚可靠些。
好半天寄春总算止住了哽咽,期期艾艾地捂着鼻子道:“叶以诚,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叶以诚莫名其妙被发了好人卡,可没法高兴起来:“你往后肯定还会有很多亲热戏的,都这么个哭法,怎么办?”寄春鼓着腮帮子道:“那我就跟妖妖讲,只要有亲热戏的片子,都不许给我接。”
叶以诚乐了:“这可难了,除非……你一直演尼姑。”寄春惊奇道:“咦?原来还可以这样吗?!”叶以诚见她当真了,有点头疼道:“你怎么可能一直演尼姑啊?”“那至少可以演一次试试嘛。”寄春笑嘻嘻地道,“我叫妖妖下次让我演尼姑!”“万一是风流尼姑怎么办?”“??!!”
☆、jostle(争夺)
《孤单的ann》顺利杀青,最后杀青宴的时候大家一团和气,每个人兴致都很高,寄春虽不会喝酒,但也跟着很high,好几次都差点要喝了,还是被叶以诚或者陈秋韵给挡了,饭局后转战ktv,年纪大些的人比如几个导演副导演都喝得醉醺醺,剩下的年轻人胆子壮了,却去拿叶以诚和寄春开起玩笑来了。
玩笑话有些百无禁忌,寄春听得脸烧得通红,众人接着起哄要他俩对唱《明天我要嫁给你》,寄春不知所措地瞅着叶以诚,他温和地笑着凑到她耳边道:“你想唱我就陪你,不想唱我就叫他们玩别的去。”
他靠得那么近,虽然演戏时也曾经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但这时的感觉根本不一样,他口中轻微地气流在她耳边浮动,她顿时觉得心跳加速,身体混混沌沌地没了力气,俩人正脉脉相对,忽然“啪”地一声,顾欢响亮地拍了一下话筒,站起来道:“接下去是我的歌!”
顾欢的嗓子很好,还出过专辑,众人一下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她唱的歌却极悲,adele《some like you》:“We were born and raised in a summer haze,Bound by the surprise of our glory days”,叶以诚看到寄春原本光彩的眼睛很快被歌声引得回复了过往的悲凉,就像她一贯的那样,陷入自我的情绪中,几乎没有察觉身边的人事物,望穿秋水般的目光。
他伸手一把将她的手握紧,寄春立即一脸错愕地回看他,他淡然一笑,悄悄道:“不如咱们一块儿溜吧?”“诶?诶?可是……可以吗?”寄春不知所措地左看右看,包厢里本来就光线昏暗,这下子大家忙着听歌,果然都没注意他们俩。
叶以诚再不说废话,一把牵起她就走,寄春慌慌忙忙地追赶着他的大步流星,ktv的甬道千岩万转路不定,她被动地跟着他跑出大门,一离开室内的暖气,冷风袭面,风声贯耳,寄春的头发随风扬起,从后面就看到叶以诚宽阔的肩膀在不知星光还是灯光点缀中,温柔又坚定地叫人忘了呼吸,潇洒而诗意。
新年将近,街上的花灯装饰让人眼花缭乱,而眼前的人却能让一切的美景成为他的陪衬,世间万物不过为了凸显得他更加美妙而存在,他深灰的呢料大衣向后飞舞的弧度都那么意态万千,动人心魄,颠倒众生。
不论是否真的颠倒众生,至少颠倒我了,寄春想着,被拉着突然一阵疾奔,她气喘吁吁地抗议道:“歇、歇一歇,跑不动了……”叶以诚脸不红气不喘,回头看着她笑道:“体力这么差,我都没跑呢,只是快步走而已。”
寄春假装嫉妒地看了一眼他道:“我怎么跟你比,你腿那么长……”叶以诚似乎心情极好,笑得越发让旁物黯然失色道:“你刚才吃饱没有,不如我们再去吃点别的啊?”这个吃货,成日惦记吃的,寄春心里嘀咕,低头看见了他们犹自握着的手,顿时结巴了:“你你你,这个,手,手……”
叶以诚丝毫没有要放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了道:“手怎么了?”他在华灯之下的神态和面目简直叫人目眩神迷,寄春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强自镇定:稳住稳住,段寄春,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她继续措辞婉转地说道:“你,那个,能不能先放开?”
这话一出口,叶以诚收敛了表情,转而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寄春有点紧张,又不敢自己挣开,只好硬着头皮这样跟他对峙,好半天叶以诚才若有所思地说道:“寄春,我是不是有哪里不好、让你不喜欢的地方?”
这是从何说起呢,寄春老实地说道:“你很好啊,嗯,我目前没看出来有什么缺点就是了,很完美。”叶以诚无奈地笑道:“完美的人怎么可能存在呢,你觉得我没缺点,是因为还不够了解我,——或者说你没兴趣了解我。”
寄春没明白这个话里的意思,愣愣地道:“哦?哦……”其实她现在比较关心能不能先放开手,这大街上走来走去的人还挺多的,别又上八卦头条啊!叶以诚见她好似没什么心思要跟他深入谈话,明白对付这姑娘必须单刀直入,于是直截了当地说道:“不如我们把绯闻变成真的吧?”
寄春也正在思量绯闻的事情,乍然听见他说出这个词,没跟上思路,眼睛瞪得圆圆地:“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叶以诚毫不吝惜地重复了一遍:“我是说,我们成为真正的男女朋友吧!”寄春的第一反应是,她耳朵出毛病了,或者刚才闹得太high,导致神智出现问题,她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真真真、真的男女女女朋友?”
“对啊,这样多好!”叶以诚笑得非常开怀,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寄春已经震惊地顾不上观察他优雅的姿态了,这是怎么个回事呢?叶以诚喜欢她吗?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做假的做个一年半载,就可以发布分手新闻了吗?难道是假的做太久了,叶以诚有点混乱了,一时迷惑?
太多疑问钻进脑海里,让她根本没法子思考,一片混沌之中,不知咋的,钱挥烛的模样就冒了出来,她吓得一个劲拿手在眼前挥,企图把他的影像赶走,两人本来安静地牵手散步,叶以诚见状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很热?”大冬天的,莫非跑热了?寄春回神有点尴尬地继续在拿手在脸上扇风道:“是、是有点……”
寄春见他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么牵下去可不行,吞了下口水清清嗓子道:“你那个……我就想吧……”“什么?”叶以诚一脸虚心好学、愿闻其详的表情,搞得寄春心里发虚,试探着说道:“其实我想说,咱们拍完这个电影以后,大家就各忙各的了,也不会太见面,分开一下下以后,也许、或许……你就会觉得,咱们不是那么合适……”
叶以诚定定地看了寄春一会儿,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是说,我提出这个要求,是一时心血来潮?”寄春感动地简直想夸他冰雪聪明,看到她一脸欣喜,叶以诚缓缓松开了握着的手道:“那好,我就给你这个时间试试我。”
“试试你?”寄春觉得这个词好新鲜……叶以诚十分认真严肃道:“到我们下回见面为止,如果我还向你提出这个要求,你要好好考虑我。”当时寄春想着,幸好他说的只是“考虑”而不是必须“接受”,不过后来她常常想起那时候他站在星空下的样子,那是她一生都不会忘怀的。
冒出影迷泼硫酸事件后,叶以诚的妈妈也不敢跟寄春走得那么近了,毕竟狗仔和粉丝都非常吓人,但是关起门来时,还是对寄春各种关照,自从叶以诚告白以来,寄春也渐渐觉出味儿来了,他的妈妈不会是……拿她当儿媳妇看待吧……一出现这个念头,寄春不禁打了个抖,难道,她还是继续搬家比较好?
寄春心思烦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情,若说她铁了心就不能接受叶以诚,那倒也不是,她觉得他还是挺好的,——如果现在就找个别的住处,那么拒绝地太明显太无礼,大家以后不好相见;可是这么暧昧着,她自己都觉得不妥。而若说要她就接受叶以诚,她心里还是觉得别扭,也许,是不是不习惯角色转换呢?她从没交过男朋友,也许试一试,就会爱上他了也说不定呢……
她纠结得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去问陶梓乐,她不敢跟陶梓乐说叶以诚的告白,只得含糊说叶以诚的妈妈太热情,住得不好意思,想搬家云云,陶梓乐大掌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