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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在郭松林讲话说很恶趣味的观察着奉军诸将的表情,只见有的人震惊,有的人已经在左顾右盼的寻找着后路以及埋伏的“500刀斧手”,而有的人则一脸死灰,垂头不语。只有少数几人神色平静。
郭松林讲完话也没做什么过激的动作,只是把腰间的手枪重重的拍在桌上。众人听见手枪与桌面撞击的声音时,眉头都是一跳。
“我的话讲完了,谁赞成?谁反对?”郭松林这话让单于有恍若隔世之感。
众人见郭松林说话时捏枪的手青筋暴起,目光又炯炯有神的盯着大家,门外又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看见窗外头戴硬壳子军帽的士兵密密麻麻的围着会场,知道外面已经被郭松林控制住了。这种情况下谁还敢说什么,奉系众军官只得面面相觑,不置一词。
见众人都不说话,郭松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既然大家伙儿都同意我的主张,那郭某也就勉为其难的当这个头儿,领着大家伙儿拥戴少帅了。”
说完郭松林据案点将,他把他所指挥的部队编为四个军,分别是:
第一军军长刘振东,辖步兵第六旅,步兵第二十七旅,步兵第三十七旅,炮兵第三团,工兵第二营。
第二军军长刘伟,辖步兵第二旅,步兵第十九旅,步兵第三十四旅,炮兵第四团,工兵第三营。
第三军军长范浦江,辖步兵第十二旅,步兵第三十三旅,步兵第十四旅,补充团,炮兵第五团,工兵第四营。
第四军军长霁云(旗人),辖步兵第四旅,步兵第五旅,步兵第十六旅,骑兵团,炮兵团,工兵第五营。
参谋长邹作华。
先遣军司令魏益三(后改编为第五军)。
车站警备司令彭振国。
原来郭松林所指挥的奉军,可说是奉军的精锐,在奉军系统内的编制是京榆驻奉司令部,就是驻守北京到山海关一线,其辖有六师三旅,其番号人事为:
司令张学良。
副司令兼第十军军长郭松龄。
第四师师长张学良(兼)(甲种师编制,辖一旅三团)。
第五师师长赵恩臻(甲种师)。
第六师师长郭松龄(兼)(甲种师)。
第七师师长高维岳(甲种师)。
第十师师长刘恩铭(乙种师编制,辖一旅二团)。
第十二师师长裴春生(乙种师编制)。
炮兵第一旅旅长邹作华。
炮兵第二旅旅长魏益三。
骑兵第六旅旅长武汉卿。
辎重兵团团长牛元峰。
工兵团团长柏桂森。
郭松龄之所以要把原京榆驻军改编成这样是放心不下原任师长赵恩臻、高维岳、齐恩铭、裴春生四人,知道这四个人和张家关系密切,是绝不会跟着郭松林干的。可要让郭松林杀了他们四人,一来郭松林下不了手,二来此四人在军中还是有一定威望,如若杀了恐怕军心不稳,于是郭松林很客气请这四位师长先到天津修养几日,把人交给李景林看管。
单于当然知道后来郭松林失败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李景林拥奉后把这四人全放了出去,结果这四人跟着张雪良来到两军阵前,害得郭松林部纷纷倒戈。
单于当然是要劝阻郭松林这么做的,可郭松林太相信自己对李景林的救命之恩了,对单于这么谨慎不以为然。还志得意满的劝诫单于道:“文革啊,虽说你是军校出身,可毕竟没下过部队,没带过兵;不晓得军人之间生死相托的义气,不过这也不怪你,等老将下野后,你就干脆留在我这里,我给个团给你带带,带过兵后你就知道同袍之情谊千金不易了。”
单于见郭松林不纳自己的忠言,心头也有气,于是不客气的说道:“司令,文革虽然没带过兵,可也读过史。楚汉争霸时张耳和陈余是天下有名的生死之交,可最后张耳带着兵割掉了陈余的脑袋。”
郭松林听了这话,脸色铁青,魏益三等人见两人说僵了,连忙劝解。单于心里也觉得自己很无所谓,郭松林你反奉成功与否关自己什么事?何苦这么尽心尽力把他。
想通了这节,单于也就心平气和的向郭松林先道歉,魏益三等又在旁边劝解,郭松林这才消了气。不过单于还是本着对郭负责,也是为了削弱奉系的目的,诚恳的对郭松林说道:“司令,刚才是文革孟浪了,既然司令一定要把四位师长交给李景林看管,也就看管吧。不过参谋齐家祯是齐恩铭的儿子,为了防止他泄露我军机密,是不是也请司令把齐参谋也一并送到天津?”
郭松林想了想,觉得单于这个提议有道理,于是同意将齐家祯一并送到天津。这件事解决后郭松林继续宣布人事安排。
本来郭松林是想安排单于跟随他司令部行动的,可刚才出了这档子事,郭松林干脆就把单于丢到了外交处。任命单于为外交处副主任,负责外交处的保卫工作。
郭松林这个外交处说穿了就是安置一帮文人的地方,郭松林把单于这个正经的军校出身的上校参谋丢在这,也含有对单于出言不逊的惩戒。
这个外交处由郭松林的亲信秘书齐世杰任主任,里面人的不是与郭松林很熟的留学生就是郭松林到处找来壮门面的人。这里面留学生有高惜冰、杨梦周、苏上达、蔡多祥等,而郭松林找来壮门面的则有殷汝耕(大汉奸,黄郛介绍),且殷还带来了他的亲戚刘友惠。樊光、卢春芳(王正廷介绍),林长民(宗孟),他原在北京主持国宪起草委员会;不甚得意;其友萧宣(闽人;日本士官学校毕业;时任奉天讲武堂教育长;与郭交好)告诉他郭为新兴力量;劝其帮郭;林遂借李景龢同来,饶汉祥(前总统黎元洪的文胆)。
不过单于对此安排却很满意,因为单于可知道郭松林反奉失败后,在司令部的人没几个活下来的,而齐世杰这帮文人却全部保全了性命,郭松林把自己安排在这,那自己性命有了保证,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郭松林见大事已定,便在滦州发表了第二通电报,这次列名其上的可是原京榆驻军的全部军官,单于也有幸列名其上。通电全文如下:
天祸中国,内乱迭寻,同类相残,甚于仇雠,敦无人心?而竟出此。推原祸始,不过一二穷兵黩武之人,为求一己之私欲,遂致残民以相逞。武力统一,已屡失败,效尤有人,迷不知悟,兵连祸结,兵穷财尽,借债卖国,相因而至。睹国家破残之状,正军人觉悟之时。松龄等忝列行间,未谙治理。祗知内乱不可以延长,战祸不可以久结。有土诸公,以保境安民为上策。统兵大员,以安内御外为职责。去年榆关之战,血迹未干,彼败者急于图报,固不惜国家安危。在胜者何可无餍,而不念人民之痛苦,兵燹何事,而堪年年有此。特此联合宣告国民,东省健儿,向称强豪,忠爱一家,不让他人。
此次奉军主战者,惟一杨宇霆,因个人丧地之羞,不惜倒行逆施以求报复。松龄等为国家之元气计,为东三省之安全计,请愿倡导和平,班师出关,要求万恶主战之杨宇霆即日去职。推举张军团长汉卿为司令,以巩固三省之根本,发达三省之实业,保卫三省人民为职志。并愿全国袍泽共谅斯旨,各卫其民休养生息,勿恃武力以相凭凌。倘有好乱之徒,悍不知悔,敢侵及三省寸土者,松龄等力负其责,誓死相抗。正心正志,已在鉴照。郭松龄率旅团长等同叩。(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第五卷 兵戈兴,狼烟起 第二十六回 惆怅南归
落日的余辉将海水印染成了一片金黄色,看着即将西坠的太阳不免让人有“长河落日圆”之感。从印度洋上吹来的暖风让人忘记了此时正是三九的天气。
在天空中几只归巢的海鸟从客轮春日丸号上掠过,至少过了上海以后船上旅人们的衣服也就一天比一天少,如今快到目的地香港,不少旅客甚至换上了夏日的单衣。而至于那些第一次来到南方的旅客由于没有预料到南方的冬日如此温暖,穿着上船时的冬衣热的满头大汗。
在甲板上照例有许多孩子在嬉戏,大人们不是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便是聚在舱内玩着麻将。
至于聊天的内容自然离不开前不久才落幕的郭松林反奉事